开局绑定郭奉孝,谋定三国风云(历史同人)——春去花还在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7 03:19:39

  荀彧懒得理会这两人的斗嘴,径直向前走去。
  郭嘉快步跟上。
  院内重归安静。风吹落树上的枯叶,打在青石板上。
  荀衍独自坐在房中。他走到书案前,展开那卷详尽的兖州地图,“休想把我一个人留在后方!”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单调的骨碌声。
  车厢内,荀彧端坐如松,双手交叠在膝上,脸色阴沉。郭嘉靠在车壁上,双臂环抱,视线落在荀彧紧绷的下颌上。
  “我倒是不知道自己这般讨人厌。”郭嘉打破沉默,“你防贼一般拦着,就是不愿昭若与我结交。”
  荀彧抬起眼帘,目光冷硬,没有丝毫避让,“你这是寻常结交?我为何不拦旁人,独独拦你?你自己心里不清楚?”
  郭嘉直视荀彧:“我也纳闷。你与友若兄对我都防备至极。我还能生吞了昭若不成?”
  荀彧冷笑出声,连表面功夫都不想维持,“昭若拿知己那套说辞来搪塞我,我不会被他糊弄。郭奉孝,你那点狼子野心,别以为能瞒天过海。”
  郭嘉挑眉,不以为意,“我有什么野心?”
  荀彧压低嗓音,字字句句砸过来:“你就算有分桃断袖之癖,也该考虑昭若的意愿!他整日与你待在一处,连接触各家女郎的机会都没了。你休要误导他走上歧途!”
  车厢内陷入死寂。
  郭嘉脸上的漫不经心褪去。
  分桃断袖。
  这四个字砸在郭嘉脑海中,原来如此。
  他对昭若,根本不是什么知己之情,而是情爱。
  难怪这几年同吃同住,同榻而眠,他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他总想靠得更近,想触碰,想占有,却始终不得其法。
  原来,这就是男女之间的那种贪念。
  郭嘉坐在原位,脑中翻江倒海。他平日里自诩聪明绝顶,算计人心从无遗漏,却唯独在荀衍身上一叶障目。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欣赏昭若的才华,怜惜昭若的病弱。
  如今被荀彧一语点破,所有被压抑的本能全数翻涌上来。
  荀彧见郭嘉呆坐不动,心神激荡,只当他根本没听进去自己的警告。
  荀彧火气上涌,语速加快:“你别以为现在拿捏了昭若。他如今只是习惯你在身边。此次你随军去泰山郡,少说也要半年。半年不见,他定会看清现实,不再如现在这般与你形影不离。”
  郭嘉回过神。
  他看着对面怒气冲冲的荀彧,忽然笑出声。
  荀彧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他这番敲打,非但没让他退缩,反而帮他捅破了最后那层窗户纸。
  “文若兄。”郭嘉收敛笑容,“激将法这套把戏,别往我身上用。大家都是谋士,熟读兵法,谁不了解谁?”
  “而且,昭若是我看着长大的。”郭嘉身子前倾,压迫感十足,“我守了他这么多年,绝不可能便宜旁人。”
  “你!”荀彧手按在剑柄上。
  郭嘉伸手推开车门:“再者,我为何要故意离开半年,让昭若与我白白受相思之苦?”
  马车正经过前衙街口。
  郭嘉不等马车停稳,直接跳下车辕。他大步流星走向公房,连头都没回。他刚刚明白自己的感情,急需理清思绪,根本不想听荀彧在这里泼冷水,更不吃荀彧试图让他远离荀衍的计策。
  前衙公房。
  郭嘉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卷竹简。整整一上午,他连半卷都没看进去。竹简拿倒了都未曾发觉。政务文书堆在一旁,无人问津。
  他彻底理清了自己的心思。
  只要脑海中浮现出荀衍日后娶妻生子,对着哪家女郎温声细语的画面,郭嘉便觉得胸口发闷。他恨不得提剑去把那虚构的女郎砍了,再把荀衍抢回自己院子里关起来。
  昭若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郭嘉回想起今日在院中,自己将荀衍打横抱起的那一刻。隔着衣料传来的体温,鼻尖萦绕的药香,还有荀衍因为羞恼而泛红的耳根,挣扎时,呼吸打在他颈窝里,泛起的热气。
  郭嘉只觉得腹下一紧,浑身燥热。
  他丢下竹简,端起冷茶猛灌了一口。茶水压不住邪火。
  郭嘉站起身,绕着书案开始踱步。走两圈,停下,再走两圈。
  半年?不能去那么久!半年见不到人,万一荀彧趁他不在,真给昭若塞几个女郎怎么办?
  郭嘉越走越快,衣摆带起一阵风。
  公房的门被人推开。
  满宠手里拿着几卷竹简,迈步走入。
  “奉孝,主公命我来与你交接泰山郡的……”
  满宠的话音戛然而止。
  他看着郭嘉在屋子里像拉磨的驴一样转圈,满脸焦躁,完全没有平日里运筹帷幄的从容。
  “你这是作甚?”满宠皱眉,目光在郭嘉身上扫过。
  郭嘉停下脚步,目光灼灼盯着满宠。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抓住满宠的手臂。
  “伯宁,你来得正好。”郭嘉将案几上的几卷兵书塞进满宠怀里,“我知道你长于内政律法,治军严明。但出谋划策这等本事,也不能落下。这几卷兵书你拿去,三日内务必熟读。”


第79章 原来这就是爱情
  满宠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竹简,又抬头看向郭嘉,满脸错愕。
  “我又不是没有兵书。指挥打仗我倒是可以,甚至能够上阵杀敌。但计策方面,我确实学不会。奇谋诡道,非我所长。”
  郭嘉不死心:“不试试怎么知道学不会?”
  满宠摇头:“术业有专攻。我若强行去学这些,只会弄巧成拙,误了主公大事。”
  郭嘉看着满宠那张油盐不进的脸,叹了口气。他知道揠苗助长毫无用处,满宠是个实干派,指望他代替自己去泰山郡出谋划策,纯属异想天开。
  郭嘉拉开椅子坐下,彻底接受自己要去泰山郡的命运。
  “罢了,对军务吧。”郭嘉强打起精神。
  两人快速核对粮草辎重、兵甲分配。小半个时辰后,满宠抱着交接完的文书离开公房。
  满宠刚走半个时辰,公房的门再次被推开。荀彧负手走入。
  荀彧走到书案前,居高临下看着郭嘉。
  “我方才听伯宁说了。”荀彧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你想让他一夜之间学会出谋划策?”
  郭嘉靠在椅背上,抬眼迎上荀彧的视线,没有接话。
  “我记得你曾说要辅佐明主,扫平乱世,不枉费一身所学。怎么,如今儿女情长,英雄气短了?”
  郭嘉看着荀彧这副咄咄逼人的模样,突然笑出声。
  他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荀彧面前。两人身高相仿,视线平齐。
  “托文若的福,我刚刚明白自己的心意。”郭嘉收敛笑意,语气极其认真。
  荀彧眉头皱起。
  “若不是你点醒了我,我还不知要蹉跎多久。”郭嘉直视荀彧的眼睛,“我一直以为自己只是怜惜昭若,欣赏他的才华。你那番话,让我彻底看清了自己。”
  荀彧身子一僵。他本意是想用世俗礼法和前途来敲打郭嘉,让郭嘉知难而退。没想到非但荀衍认为他们是知己,郭嘉此前也一直将这份感情当作知己之情。自己那番话,反而帮郭嘉捅破了窗户纸。
  荀彧怎一个懊恼了得。
  郭嘉将荀彧的懊恼尽收眼底,继续施压:“你想要我离得远远的,借机淡化感情。我偏不如你的意。我郭奉孝二十多年第一次动心。你以为你三言两语就能打消我的念头?你太小看我了。”
  荀彧厉声质问:“你就不考虑世人的看法?两个男子,成何体统!你不要名声,我荀氏还要在士林中立足!”
  “人生短短不到百年。”郭嘉语气平稳,字字清晰,“不及时行乐,顾忌旁人的看法,一辈子都活得不开心。我郭奉孝行事,何时在意过旁人?”
  旁人。又是旁人。荀彧憋着一股火,胸口起伏。“好,你不顾忌旁人的想法。难道昭若的想法你也不顾忌吗?他若知晓你存了这等心思,定会觉得烦恼!”
  提到荀衍,郭嘉的眼神柔软下来,声音也放轻了。“我会让他同意的。”
  此时,公房外。
  荀衍手里拿着一卷刚写好的竹简,站在廊下。他想到了一个可以早日收复兖州全境、解决降卒安置的办法,特意来找郭嘉商议。
  刚走到窗外,他便听到了屋内荀彧和郭嘉的对话。
  “我郭奉孝二十多年第一次动心。”
  “难道昭若的想法你也不顾忌吗?”
  荀衍脚步硬生生停住。
  他站在窗下,屏住呼吸。
  屋内传来郭嘉的声音。
  “我会让他同意的。”
  郭嘉的声音不再是平日里的散漫不羁,而是透着前所未有的柔软,甚至带着几分缠绵的情意。
  荀衍心跳加速。
  奉孝兄长这是明白了什么心意?动心?对谁动心?
  顾忌我的想法?我什么想法?
  荀衍满心疑惑。他微微侧过身,透过窗户的缝隙向内看去。
  屋内光线明亮。
  郭嘉正站在书案前,面对着荀彧。从荀衍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郭嘉的侧脸和荀彧的背影。
  郭嘉看着荀彧的方向,眼神中满是化不开的情意,语气笃定而温柔。
  荀衍脑中巨震。
  原来……奉孝兄喜欢自家兄长?!
  荀衍向后退了半步,后背抵在冰凉的墙壁上。
  郭嘉风流不羁,兄长端庄雅正。两人平日里针锋相对,一见面就吵架。这不就是话本里写的欢喜冤家?
  难怪刚才兄长质问郭嘉“难道昭若的想法你也不顾忌吗”。这是因为我是荀彧的亲弟弟。郭嘉若想和荀彧在一起,必然要过自己这一关。兄长是在拿自己当挡箭牌,逼郭嘉退缩!
  一切细节都在这一刻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荀衍只觉得喉咙发紧。
  一股强烈的酸涩感从心底最深处涌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这股酸涩来得毫无预兆,却凶猛异常,冲得他眼眶发热。
  他在意郭嘉。这种在意,早就超越了单纯的续命工具人。郭嘉懂他的谋略,懂他的抱负,而他也早已习惯了郭嘉的陪伴,习惯了那人毫无顾忌地闯入自己的生活。
  可是现在,郭嘉亲口承认,他动心了。对象却是兄长。
  荀衍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失落。他深知兄长的为人,荀彧绝不可能接受这种感情。郭嘉注定要碰壁。可一想到郭嘉满眼情意地看着别人,他心里就堵得慌。
  屋内的对话还在继续。
  荀彧看着郭嘉那副深情款款的模样,只觉得头疼欲裂。他根本不知道窗外站着自己的亲弟弟,更不知道弟弟已经脑补出了一出惊世骇俗的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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