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绑定郭奉孝,谋定三国风云(历史同人)——春去花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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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9-17 03:19:39

  “显甫。”袁绍开口点名。
  袁尚精神一振,大步出列,抱拳道:“父亲!”
  袁绍道:“彻查细作之事,交由你去办。务必查个水落石出,给曹营使者一个交代。”
  田丰急了,三公子尚未加冠,从未领过差事,这等关乎军国大事的案子怎么能交给他?田丰刚迈出半步,袖子被人死死拽住。
  沮授站在他身旁,压低嗓音:“元皓,慎言。主公正在气头上,你此时质疑三公子,便是打主公的脸。”
  田丰咬着牙,硬生生退了回去。
  郭嘉轻笑一声,打破了堂内的僵局。他拉着荀衍走上前,对着袁尚拱手:“三公子年少有为,气宇轩昂。此事交由三公子查办,定能水落石出。”
  荀衍也点头道:“虎父无犬子。袁盟主英明神武,三公子自然也是人中龙凤。我与奉孝兄长在驿馆,静候三公子佳音。”
  袁尚被这两人一夸,下巴抬高了几分,大声领命:“父亲放心,孩儿定不辱命!”
  袁绍看着小儿子这副干劲十足的模样,满意地点头。
  夜风微凉。田丰与沮授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
  “荒唐!简直荒唐!”田丰压低声音,语气急促,“死士当堂自尽,主公不立刻封锁消息,不关押嫌疑之人。现在放大家各自回府,那些证据,早就被烧成灰了!还查什么?”
  沮授叹了口气:“主公顾忌世家颜面,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那曹营使者呢?”田丰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州牧府的方向,“绝密军情已经泄露到他们手里。主公竟然不将他们看管起来,还让他们回驿馆?万一他们想办法把消息送给公孙瓒,鞠义将军危矣!”
  沮授拍了拍田丰的肩膀:“你也说消息已经泄露,看管他们有何用?好了,元皓,主公自有决断。咱们做臣子的,言尽于此。”
  州牧府书房,灯花爆响。
  “来人。”袁绍出声。
  亲卫推门而入。
  “传令鞠义,先登死士停止开拔,原地待命。”袁绍语气发沉。
  军情已经泄露。公孙瓒必定有所防备。八百先登死士是他的底牌,不能在这个时候折损。
  “再传令颜良、文丑。”袁绍手指点在界桥上,“命他二人率轻甲骑兵,火速增援前线,迎击白马义从。”
  亲卫领命退下。
  鞠义接到原地待命的军令,怒不可竭。他本是凉州悍将,麾下八百先登死士更是精锐中的精锐。如今大军开拔在即,先锋之印却交由颜良文丑。
  他大步走到书案前,提笔蘸墨,写下言辞激烈的质问书信。亲兵接过帛书,快马加鞭送往邺城州牧府。
  邺城之内,袁绍起初还念及鞠义的练兵之功,耐着性子回了一封手书。信中言辞恳切,称军情泄露事发突然,为防万一不得不临时换将,安抚鞠义稍安勿躁。
  但前方战报频传。颜良、文丑率领冀州轻骑,与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在界桥平原展开对冲,连番激战,互有损伤,竟打得有声有色。
  白马义从的冲锋势头被硬生生遏制在界桥以北。


第73章 忽悠瘸了
  袁绍自以为大局已稳。此时,鞠义的第二封、第三封催战信接踵而至,措辞愈发狂悖,字里行间全是对主帅决策的质问。袁绍将帛书揉成一团,随手丢弃,不再理会。
  一边是听话且能打胜仗的心腹爱将,一边是桀骜难驯的韩馥旧部,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殊不知,一场本该速胜的战役,在郭嘉与荀衍的干涉下,彻底变成了消耗战。
  邺城驿馆,几辆马车停在院内。
  曹军亲兵正往车上搬运行李。
  郭嘉招来两名亲卫,将几方上好的端砚交到他们手中,“去,把这些送到长公子袁谭和二公子袁熙的府上,就说是主公的赠礼。”
  亲卫领命离去。郭嘉又拿出一个古朴的木匣,匣子由紫檀木制成,分量极重。他将木匣递给另一名心腹,“把这个送到三公子袁尚府上。务必亲手交给他。”
  荀衍走上前,看着那木匣,“主公见你早起练剑,特意开私库送你的这把宝剑,真舍得拿去送人?”
  郭嘉指腹擦过木匣边缘的黄铜锁扣,随手将其递给身旁的亲卫。“真到了需要我拔剑搏命的境地,便是大军溃败的绝境。多这把剑,顶多让我多活三五息。我是谋士。谋士的利器,是脑子,是嘴巴。靠剑杀人,落了下乘。”
  荀衍闻言,轻笑出声:“奉孝兄长自然智计无双。”
  次日清晨,马匹已经套好。
  街角传来马蹄杂沓之声。一队精锐甲士护卫着几辆华丽马车疾驰而来,停在驿馆门前。
  车帘掀开,袁尚踩着脚凳跃下马车。他今日换了一身劲装,腰间正悬着昨夜郭嘉派人送去的那柄紫檀木匣中的宝剑。
  郭嘉与荀衍并肩立于台阶之上。见到袁尚,郭嘉拱手行礼:“三公子怎的亲自来了?”
  袁尚大步走上台阶,手按剑柄,神色振奋:“曹叔父厚赐,尚受之有愧。今日使节团启程,尚理当相送。”
  郭嘉目光落在那柄剑上,语气郑重:“三公子可知,主公为何偏偏将这把剑送给您?”
  袁尚愣住。他只当这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并未深想。
  “当年主公在洛阳,刺杀国贼董卓未果,用的便是那把闻名天下的七星宝刀。”郭嘉压低嗓音,凑近半步,“这把宝剑,与那七星宝刀出自同一位前朝名匠之手,乃是配套之物。”
  袁尚呼吸停顿。刺董之举,天下皆知。这等重器,曹操竟送给了他。
  “主公常言。”郭嘉看着袁尚的眼睛,“袁盟主乃天下楷模,大汉的擎天白玉柱。没有盟主,汉室早就倾覆。而在盟主诸子之中,他唯独对三公子赞誉有加。”
  袁尚胸膛挺起,面泛红光。他身边那些门客整日吹嘘袁绍是汉室忠臣,他深信不疑。如今连曹操也这般说,更让他觉得热血沸腾。
  “主公也说,三公子有乃父之风。”郭嘉继续加码,“这把剑赠予三公子,便是期盼三公子能承继盟主之志,扫平宇内,匡扶汉室。”
  袁尚握着剑柄的手用力收紧。他恨不能现在就跨上战马,提剑杀入长安,将董卓的头颅砍下来。
  “曹叔父的期许,尚定不辜负!”袁尚重重抱拳。
  荀衍站在一旁,看着郭嘉这番连消带打的忽悠,眼底泛起笑意。
  “三公子有此志向,实乃天下之福。”郭嘉切入正题,“只是,几日前那桩泄密案,三公子查得如何了?”
  提到此事,袁尚面露难色:“那死士当场自尽,线索全断。我正愁无从查起。”
  郭嘉轻笑出声,理了理衣袖:“查案不难。人生于世,非草木竹石。谁也不是天生地养的,总有父母妻儿。那死士敢在大堂上自尽保密,必然是家眷被人捏在手里。”
  袁尚眼睛发亮,连连点头。
  郭嘉抛出具体对策:“三公子只需派人暗中排查邺城近郊的庄园农户。看看哪家近期突然得了一笔丰厚的安家费,或是哪家老小突然销声匿迹,被人集中看管起来。顺藤摸瓜,必能揪出幕后主使。”
  “先生大才!”袁尚抱拳。
  郭嘉摆了摆手:“查案只是术。三公子可曾深思,那幕后之人为何要将泄露军情的脏水,泼到我曹营头上?”
  袁尚眉头聚拢:“为何?”
  郭嘉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主公在东郡,常对将士夸赞三公子英武。也看好三公子继承袁盟主的大业。这邺城之中,有人不想看到主公与三公子走得太近。这盆脏水,表面上是泼向曹营,实则是为了斩断三公子的外援。”
  袁尚呼吸一滞。夺嫡之争,这是州牧府内最敏感的禁区。郭嘉直接挑明,等同于向他交底:曹操支持他袁尚接班。
  “曹叔父受我连累了。”袁尚咬牙,扶上腰侧的宝剑。
  郭嘉继续忽悠:“谁是泄密栽赃之人,三公子不妨用排除法。逢纪与审配两位先生,向来与三公子交好。田丰与沮授两位先生,性格刚直,从不参与府内继嗣之争,更不屑用这种下作手段。”
  郭嘉停顿片刻,留给袁尚思考的时间。
  袁尚顺着思路往下走,脱口而出:“郭图和辛评!他们是支持大哥袁谭的!”
  郭嘉不置可否,“还有一事。那几封伪造的信件,字迹模仿得极像我。但我仔细辨认过,那笔锋转折处略显生硬,颇有些像我早年在颍川书院求学时的风格。这几年我游历天下,字迹早有改变。能模仿出那种旧日字迹的,必然是当年在书院见过我字迹的人。”
  袁尚眼睛一亮。郭图和辛评正是颍川人,当年也曾在书院求学。
  证据链闭合了。
  “多谢奉孝先生指点!”袁尚拱手到底,“尚这就回去彻查!”
  郭嘉回礼:“三公子保重。我等就此告辞。”他挥一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夏侯惇一声令下,曹军队伍缓缓开拔。
  郭嘉与荀衍登上马车。车轮滚动,将邺城的繁华甩在身后。
  车厢内,荀衍靠在软垫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奉孝兄长这招借刀杀人,用得炉火纯青。”荀衍放下茶盏,语气闲适。
  郭嘉靠坐过去,单手撑着下巴:“郭图那厮既然敢伸手,就得做好被剁掉爪子的准备。袁尚是个直肠子,被我这么一激,定会死咬着郭图不放。”
  “袁尚虽直,但他手底下的审配和逢纪可不傻。”荀衍分析道,“他们定能看出你在借机攀扯郭图。”
  “看出来又何妨?”郭嘉嗤笑,“扳倒郭图,削弱袁谭的势力,这本就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事。利益一致,他们只会推波助澜,绝不会拆穿。”
  荀衍点头,郭图这次,不死也要脱层皮。
  袁尚将郭嘉那番关于死士家人和字迹的推论对逢纪和审配和盘托出。
  逢纪建议道:“这泄密案事关重大,主公正在气头上。三公子只需将查到的死士家眷线索,以及那字迹的破绽,原原本本禀报主公。剩下的,交由主公定夺便是。”
  袁尚皱眉:“不直接去抓郭图和辛评吗?”
  “不可。”审配摇头,“他们毕竟是长公子的人。若三公子直接动手,长公子定会反扑,事情便会演变成兄弟阋墙。主公最厌恶此事。您只需将证据呈上,主公多疑,定会自行判断。郭图绝逃脱不了干系。”
  袁尚思忖片刻,觉得有理。
  郭图也是个狠角色。袁尚带人摸到城外农户家时,那死士的妻儿老小早已身首异处,连院子里的狗都没留活口。线索彻底断了。至于字迹模仿一事,全凭主观推断,根本无法作为呈堂证供。袁绍自然不会仅凭这些猜测就降罪于麾下重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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