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绑定郭奉孝,谋定三国风云(历史同人)——春去花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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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9-17 03:19:39

  “父亲。”袁谭行礼。
  袁绍的目光在袁谭憔悴的脸上扫过,“你这副模样,可是昨夜又去哪里寻欢作乐了?”
  袁谭连忙叫屈:“父亲明鉴!儿子昨夜是在书房研究冀州北部的防线,彻夜未眠。”
  “防线?”袁绍抓起案头上的一卷军报,砸在袁谭脚下,“你还有脸提防线!你带兵与乌桓作战,为何屡屡失利?公孙伯圭当年是如何威震塞外?对上胡人也是屡战屡胜。可你呢?”
  竹简散开,露出上面记载的战损数据。
  袁谭背心渗出一层冷汗。
  他在对乌桓的战事中,胜负不过五五之数。但在父亲眼中,这显然是无能的表现。
  公孙瓒麾下的白马义从何等精锐,正是为对战胡人而组建,每战冲锋陷阵,乌桓、鲜卑望见白马即退。后来公孙瓒杀了刘虞,鲜于辅等刘虞旧部联合阎柔,借乌桓、鲜卑之兵,才打败公孙瓒。之后袁绍为了灭公孙瓒,主动跟乌桓鲜卑结盟。
  现如今,因为朝廷的诏令,转而进攻盟友,乌桓、鲜卑遭遇背叛,攻势自然凶猛。
  “父亲息怒。”袁谭连忙辩解,“今时不同往日。公孙瓒败亡后,乌桓、鲜卑各部整合,战力远非昔日可比。孩儿数次交战,已是竭尽全力。”
  他不敢说自己能力不济,只能夸大敌人的实力。
  袁绍听了,眉头皱得更紧。战,则虚耗冀州兵力;不战,则抗旨不尊,曹孟德,可恨至极!
  “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袁谭直起腰,道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父亲,若继续与乌桓打下去,不过是平白消耗我军实力。曹操在南边虎视眈眈,咱们若是兵力受损,岂非让他坐收渔翁之利?”
  这正是他最烦躁的地方。他想要一劳永逸地解决曹操,但双方实力相差无几,绝非一朝一夕之功。一旦陷入拉锯战,北有乌桓,南有曹操,冀州便要腹背受敌。
  袁谭见袁绍烦恼,试探着问:“父亲,我们为何一定要听许都的号令?”
  这话与昨夜袁尚所言,何其相似。
  袁绍抬眼,锐利地盯着自己的长子。
  袁谭迎着父亲的目光,鼓足勇气继续说:“父亲试想,若我军与曹军决战,正当胜券在握,曹贼忽然矫诏,命我军休战。届时,我军是听,还是不听?”
  袁绍眼角抽动。
  曹操绝对干得出这种事。
  袁谭见袁绍听进去了,继续进言。
  “若听,便是贻误战机;即使不听,士气也会受到打击。”
  “所以,父亲。”袁谭深吸一口气,说出最后的目的,“不如趁此机会,自立为王!脱离许都的掌控,名正言顺地统御河北。到那时,所谓的圣旨就再无法左右我冀州军!”
  袁绍站起身,双手负在身后,目光越过窗棂,望向南方的天空。
  “来人。”袁绍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门外侍从应声而入。
  “传令下去。”袁绍转过身,目光如炬,“召田丰、沮授、逢纪、郭图等所有谋士,即刻来大将军府议事!”
  袁谭大喜过望,深深一揖:“父亲英明!”
  侍从领命转身。脚刚迈出门槛,又收了回来。“大将军,田军师尚在狱中,是否也要一并唤来议事?”
  袁绍一时激动,竟忘了这茬。他沉吟片刻,若将田丰放出来,那刚直的性子,必然又是各种劝谏,着实让人厌烦。
  “不必了。”袁绍挥了挥手,“就让他在狱中好生反省。”
  袁谭站在一旁,一言不发。郭图与田丰素来不睦,田丰在夺嫡之事上又未曾偏向自己,他自然不会开口求情。
  那侍从躬身退出,走到门外,嘴角轻轻勾了一下。田丰性情刚直,平日里见侍从稍有懈怠便会斥责,也从不像其他谋士那般给予些许好处。这番落井下石,让他心中升起一丝快意。
  不多时,大将军府议事厅内,人已到齐。
  郭图、辛评、审配、逢纪、沮授、荀谌,连同昨夜刚来过的三公子袁尚,皆已落座。这智囊团的规模,放眼天下也属顶级。
  沮授环视一圈,唯独不见田丰。他深知袁绍召集众人,必有要事。田丰智谋卓绝,此时缺席,实乃冀州之失。
  他拱手行礼道:“主公,元皓足智多谋,常有惊人之见。如今召集众人议事,何不派人将其从狱中唤来,让他戴罪立功,为我军再献良策?”
  沮授深知袁绍脾性,并未直接为田丰辩解,而是强调其初心。
  “元皓引荐刘备,本意是为主公寻一臂助,共同对付曹操,未曾想那刘备道貌岸然,蒙蔽了元皓。其心可嘉,其过可恕。”
  他一边说,一边在心中对远遁的刘备道了声歉。为了救田丰,他也只能如此。
  然而,袁绍刚刚才否决了此事,怎会轻易改口。
  “区区几日,田元皓就待不住了么?”袁绍冷冷打断他,“此事不必再提。”
  沮授心中一沉,知道主公心意已决,便不再强劝,默默退回原位。他想着,待会儿寻个机会,将主公哄得高兴了,再提此事不迟。
  只是,他很快就会发现,想让今日的袁绍高兴,并非易事。厅内一片寂静,众人皆看向主位,等待袁绍开口。
  袁绍目光扫过堂下众人,清了清嗓子。
  “许都近来诏令频发。曹孟德挟持天子,假传圣意,屡次干涉我冀州军政。北有乌桓作乱,南有曹操虎视,我军处处受制,长此以往,必生大患。”
  众谋士屏息凝神,等待下文。
  袁绍站起身,走下台阶。“汉室倾颓,天子蒙尘。天下大乱至今,百姓流离失所。汉家气数,已是强弩之末。”
  他停在堂中,看着沮授等人。“我袁家四世三公,深受国恩。如今这世道,非大破不能大立。昔日高祖斩白蛇起义,顺应天道。如今汉室衰微,纲纪崩坏。我得传国玉玺,此乃天授。天与不取,反受其咎。”
  “我欲顺天应人,建极绥猷。诸位意下如何?”
  建极绥猷。
  正堂内鸦雀无声。除了早已知情的袁谭与袁尚,其余谋士皆面露惊骇之色。
  袁公路尸骨未寒,大将军这就急着步其后尘?还说得到了传国玉玺。荀谌暗自思量,前几日刚查出刘玄德私造玉玺,今日主公又道有玉玺。这物件近来莫非成了市集上的大白菜,人手一个?
  他不知道最大的批发商就是他家幼弟,但是秉承着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想法,事不关己,干脆神游天外。
  沮授的目光在袁绍脸上停留两息。主公真有玉玺?那田元皓岂不是无妄之灾。
  另一边,郭图、辛评、逢纪、审配四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早就从各自支持的公子口中,得知了袁术侍从献玉玺的秘闻。
  他们四人虽分属不同阵营,但在称帝一事上,意见却出奇一致:现在绝非良机。至少,也得等打败曹操,一统北方之后。
  “父亲顺应天命,儿子誓死追随!”
  “父亲功盖寰宇,早该登临大宝!” 袁谭与袁尚几乎同时跨出一步,跪地高呼。
  看着这两人争抢着表态,郭图和审配在后头暗自咬牙。这等大事,事前竟不与他们这些谋主商量半句!
  一时间,厅内除了袁氏父子三人,竟无一人附和。懂得察言观色的,都选择了按兵不动。
  从震惊中抽离的沮授深吸一口气,出列拱手。
  “主公,此时称帝,时机未到。”
  袁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沮授却毫无惧色,继续道:“主公欲与曹操决战,天下诸侯皆在观望。我军若胜,则主公可传檄而定天下,届时登基,才是水到渠成。”
  先有袁尚劝进,后有袁谭撺掇,袁绍本以为至少下属应该不会反对,没想到竟没有一个支持,他盯着沮授,语气中满是压抑的怒火:“那依你之见,我就该一直任由曹孟德对我发号施令?”
  “这……”沮授一时语塞。
  袁绍的目光扫过其余谋士:“你们呢?也都是这个意思?”
  郭图、辛评、审配等人皆低下头,不敢与袁绍对视。
  “好,好得很!”袁绍怒极反笑,一脚踹翻了身前的案几,“一群只知退缩的懦夫!”
  就在此时,郭图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前些日子,他手下那个叫王五的心腹,曾向他献过一计。当时他并未在意,此刻却觉得正是破局的绝佳手段。
  “主公息怒。主公欲脱离许都掌控,并非只有称帝这一条路。”
  袁绍看向他:“你有何良策?”
  “另立新君。”郭图不慌不忙:“许都那天子,乃是国贼董卓所立,本就名不正言不顺。当年主公与关东诸侯,曾欲拥立幽州牧刘虞为帝,只因刘虞坚辞不受,方才作罢。”
  袁绍眯起眼睛,示意他继续。
  “如今刘虞虽死,其子刘和却在主公帐下。乌桓与鲜卑军中,多有当年刘虞的旧部与受过刘虞恩惠的混血将领,若主公拥立刘和为帝。其一,可以新君之名,下诏安抚胡人。乌桓鲜卑念及刘虞旧恩,必会罢兵休战。北方边患立解。”
  “其二,主公手握新君,便有了名正言顺抗衡许都的筹码。曹操发诏,主公亦可发诏。天下便有了两位汉室天子。待主公挥师南下,扫平曹贼,一统北方。届时,新君感念主公大恩,效仿古之尧舜,行禅让之举,岂不名正言顺?”
  议事厅内起了一阵微小的骚动。
  袁绍目光微动。这计策,可解了眼下受制于人的困局,也能平息了北方的战火。而且并没有不赞同他称帝,只是将之延后而已。
  “公则此计,甚妙。”袁绍开口,语气缓和下来。
  沮授虽觉得立双帝会致使时局动荡,但比起袁绍直接称帝,这已是最好的结果。他只能退回队列。
  议事厅内的人群散去,各怀心思。
  沮授走在最后,脚步不自觉地放缓。他没有回府,而是转身走向城南。那里是邺城大牢。
  牢房深处,阴暗潮湿。田丰盘腿坐在枯草堆上,身上常服略显脏污,脊背却挺得笔直。
  “元皓。”沮授停在木栅栏外。
  “公与怎么又来了?”
  沮授示意狱卒退下,自己在牢门外席地而坐,开门见山:“今日议事,主公欲脱离许都掌控,郭公则献计,另立刘和为君。”
  田丰听完,先是沉默,随即仰头冷笑。
  “糊涂!郭公则这等误国之言,主公也能听得进去?曹孟德下诏又如何?他挟天子以令诸侯,难道我们就不能清君侧?主公只需发一道檄文,将曹操与昔日董卓相提并论,昭告天下其欺君罔上之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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