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绑定郭奉孝,谋定三国风云(历史同人)——春去花还在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7 03:19:39

  树枝轰然倒地,激起一地烟尘。
  关羽、张飞齐声附和。
  “愿随大哥,诛杀曹贼!清君侧,救天子!”
  张飞声如洪钟,关羽杀气腾腾,惊飞了林中栖息的夜鸟。
  简雍站在一旁,等这三兄弟情绪发泄完毕,才上前拱手。
  “主公,曹贼势大,袁绍又不能容人。我们接下来该往何处去?”
  现实问题摆在面前。两万兵马,上百辆大车的家眷辎重,每天人吃马嚼,全靠糜氏,糜竺的压力也不小。
  刘备收剑入鞘。“元直,天下之大,何处是我们容身之所?”
  徐庶走到一处平坦的空地,折了一截树枝,在地上画出一幅简陋的堪舆图。
  “主公,我们去益州。”
  刘备凑近,盯着地上的线条。
  徐庶剑尖点在西南方:“曹孟德据中原,袁本初霸河北,孙伯符占江东。这三方,我们如今都惹不起。唯有益州,刘季玉暗弱,守成尚且不足,更无进取之心。益州险塞,沃野千里,天府之土,高祖因之以成帝业。若主公能拿下益州,外结好孙伯符、刘景升,内修政理,待天下有变,则可出兵北伐,汉室可兴。”
  徐庶滔滔不绝,从汉中张鲁的割据,讲到益州内部东州派与本土派的矛盾,再到入蜀的具体行军路线。
  讲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徐庶自觉已经分析清楚,抬头看向刘备。
  刘备正茫然地看向前方,眼神飘忽。
  “主公。”徐庶加重语气。
  刘备回神,连连点头:“元直所言极是,备深以为然。就依元直所言,去益州。”
  徐庶盯着刘备的眼睛:“主公有认真听吗?”
  刘备面不改色,双手拢在袖中:“自然。元直字字珠玑,备听得如痴如醉。”
  徐庶不吃这一套。他深知刘备前半生颠沛流离,习惯了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缺乏长远的战略规划。现在有了他辅佐,不能再让主公做个甩手掌柜。
  “既然主公深以为然,那便请主公总结一下,我们为何要去益州?”
  刘备愣住。他刚才确实走神了。连日来的奔波,加上今夜的惊变,让他疲惫不堪,努力想要凝神,可念头却总是不受控制地飘远,左耳进,右耳出。
  “这个……”刘备拼命回忆,额头冒出细汗。
  徐庶盯着他,毫不退让。
  “其一,益州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刘备绞尽脑汁,“其二,益州物产丰饶,粮草充足。其三是刘璋暗弱……”
  徐庶点头。虽然不够详细,但总算抓住了重点。
  “主公能抓住要害,庶心甚慰。”徐庶转过身,目光落在关羽和张飞身上。
  “关将军,张将军。领兵打仗,不能只靠一身勇武。阵前斗将固然提振士气,但为将者,更需懂得谋略。不求你们能用计策决胜千里,至少要能看破敌军军师的算计,不至于轻易中计,折损兵马。”
  关羽微微扬起下巴:“关某熟读《春秋》。”
  张飞拍着胸脯:“我听大哥和军师的!”
  徐庶点头:“两位将军既然赞同,那便好办了。刚才我说的为何要去益州,以及益州内部的局势,关将军和张将军,也每人说上几点吧。”
  关羽那双向来睥睨天下的丹凤眼,难得地睁大了。
  “关某……也要说?”
  张飞更是瞪圆了环眼,往关羽身后缩了缩。
  刘备站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他刚才被考较了一番,此刻见两个结拜兄弟吃瘪,心里竟生出一丝诡异的平衡感。
  “当然。”刘备一本正经,“大哥都说了三点,二弟三弟怎能落后?快,给军师说说。”
  关羽转头,幽怨地看了刘备一眼。
  张飞扯了扯关羽的衣袍:“二哥,你说。”
  关羽清了清嗓子,试图祸水东引:“我见大哥刚才意犹未尽,似乎还有许多高见未曾讲出。军师不如再问问大哥?”
  刘备立刻推辞:“我时常在军师身边,就算有疏漏,军师也能及时补缺。你们日后要在外领兵,向军师求教的机会不多。这种锻炼的机会,还是留给二弟三弟吧。”
  “大哥先请。”
  “二弟莫要推辞。”
  “三弟,你嗓门大,你先说。”
  “二哥,我肚子疼,俺去解个手!”
  三人互相推诿,好一派兄友弟恭的感人画面。
  徐庶站在原地,看着这三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男人,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叹了口气。任重而道远。
  水镜山庄求学时,他觉得兵法谋略不过尔尔。现在真带了队伍,才发现遇到三个学渣主将,简直是地狱难度。
  徐庶脑海中浮现出两位师弟的身影。
  庞统和诸葛亮。
  这两人皆是天纵奇才,潜力无限。若是他们能早日长成,来帮忙分担,自己何至于如此心力交瘁?
  可惜。庞统今年才十五岁,诸葛亮更是只有十三岁。
  徐庶转头,望向东南方。那是许都的方向。
  曹孟德的运气,怎么就那么好?
  荀彧坐镇后方,调度粮草,安抚人心,稳如泰山。
  荀攸、程昱战术多变,狠辣果决。
  贾诩算无遗策,专攻人心。
  还有那个郭嘉,鬼才之名威震天下,剑走偏锋。
  更别提那个传闻中深居简出,却能未卜先知、一手炮制了徐州和宛城破局的荀衍荀昭若。
  老中青三代谋士,梯队完整,没有丝毫断层。刘晔、满宠、陈群、赵俨、董昭,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这简直是全天下所有主公梦寐以求的班底。
  徐庶又看了一眼还在互相甩锅的刘关张三兄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行了。”徐庶打断了三人的推脱,“拔营,向西南,入荆州,转道益州。”
  许都,入夜。
  蝉鸣声聒噪。荀衍靠在竹摇椅上,手里捏着一张薄薄的信纸。纸上只有寥寥数语,是戏志才安插在冀州的暗桩传回的急报。
  郭嘉把玩着一枚青梅,“刘玄德这逃命的本事,放眼天下,无人能出其右。袁本初在邺城经营多年,竟留不住一个拖家带口的人。”
  荀衍一点儿都不意外。对于刘备来说,这不过是基本操作。
  “陈公台留在了邺城,并未随行。”郭嘉饶有兴趣地说:“陈宫留下了?这倒是有趣。看来他是铁了心要报复主公。”
  “陈宫留下,不过是让冀州多一个派系。”荀衍评价,“袁本初此人,好谋无断,临机不能决,见事常迟缓。他手下的谋士本就分了冀州本土与颍川两派,如今再加一个陈公台,只会让他多出无数个选择。”
  郭嘉咬了一口青梅,酸涩的味道在舌尖散开。他半眯起眼,五官皱成一团,连连吸气。
  荀衍看着郭嘉的模样,刚要开口嘲笑。
  郭嘉便先一步俯身,一手撑在竹椅扶手上,另一只手扣住荀衍的后脑勺,低头压了下去。
  酸涩的汁水在两人唇齿间蔓延。
  荀衍舌尖发麻,被酸得直皱眉,伸手去推郭嘉的肩膀。
  郭嘉顺势退开,舔了舔唇:“同甘共苦,昭若也尝尝。”
  荀衍端起手边的茶盏,连喝两口,压下那股直冲脑门的酸味:“奉孝兄长,你几岁了?”
  “风华正茂,恰是可以成婚的年纪。”
  郭嘉调戏完荀衍,回归正题:“多一个选择,对旁人是好事,对袁本初却是祸端。他那性子,选择越多,越是不知道该听谁的。既然计划的第一步已经完成,接下来,就该袁氏三兄弟向袁本初劝进了。”
  荀衍顺着思路往下说:“袁绍的每个儿子若都去建议他自立,未免过于刻意。”
  郭嘉点头:“切入点就选在长子袁谭和幼子袁尚身上吧。这两人为了夺嫡,早就斗得乌烟瘴气。为了讨好父亲,有此行动不算稀奇。倒是他那二儿子袁熙,在夺嫡大战中一直保持中立,既无野心,也无偏向,简直泯然众人。”
  荀衍道“袁熙虽低调,但袁本初前些日子,却为他向无极甄氏求娶了甄宓。此事,奉孝兄长怎么看?”
  郭嘉若有所思:“无极甄氏,世代豪强,财力雄厚。袁绍想拉拢中山国的势力,联姻是常理。只是选了袁熙,确实耐人寻味。”
  荀衍微微一笑:“甄宓幼年时,相士刘良曾为其看相,断言:‘此女贵不可言。’”
  郭嘉嗤笑出声,不以为意:“相士所言,不能尽信。甄氏若长相出挑,被选入皇室的可能性极大,自然对得上‘贵不可言’。再者,这批语一出,有自立意向的诸侯,多多少少会在意,进而去求娶。说不好是相士成全了甄氏,还是甄氏成全了相士。不过是抬高身价的手段罢了。”
  荀衍看着郭嘉。他知晓历史走向,甄宓后来确实成了皇后,不过是曹魏的文昭皇后,曹丕的妻子。
  “奉孝兄长说得在理。”荀衍顿了顿,语气笃定,“但若我说,甄氏确实有皇后之命呢?”
  “昭若所言,自然是真的。”郭嘉毫不犹豫地断言,好似刚刚说那相士双标的可以,“既然她有皇后之命,我们大可推波助澜,为天子求娶甄氏。”
  荀衍看着郭嘉,等待他的下文。
  郭嘉条理清晰地分析:“天子后宫空虚,董贵人刚死。此举一出,既能破坏甄氏与袁本初的联姻;又能借甄氏的势力,去恶心伏完那老头。伏完的女儿是皇后,他岂能容忍一个‘贵不可言’的女人进宫争宠?”
  荀衍看着郭嘉那张清俊的脸,叹了口气。“罢了。争夺天下,何苦去为难一个毫无野心的女子。”
  郭嘉定定地看了荀衍半晌,语调拉长,带着几分促狭:“我们昭若,好生怜香惜玉啊。”荀衍心里打了个突,仔细端详郭嘉的神色。见他眼中只有戏谑,并无真正的醋意,这才松了口气。
  “奉孝兄长莫要打趣我。”荀衍瞪了他一眼,“乱世女子本就不易,还给她冠以‘贵不可言’的批语,简直是让她立于风口浪尖。袁本初也是,想要自立,又不敢明着表现出来;想借甄氏的命格,又怕给大儿子或小儿子求娶,会被当成选定继承人的表态。于是便让低调不显眼的二儿子去求娶。实在是矫情至极。”
  郭嘉轻笑,“这对我们而言,是天大的好事。”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们不知,就在此刻,远在冀州的袁氏兄弟,正因这桩婚事,各自在府邸中大发雷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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