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绑定郭奉孝,谋定三国风云(历史同人)——春去花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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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9-17 03:19:39

  一山不容二虎,除非来了个更凶的猎人。
  “虎牢关下,三英战吕布。”荀衍放下茶杯,声音平淡地陈述着:“此事传遍天下,被引为美谈。”
  郭嘉的脚步停了下来,他回过头,桃花眼里闪着一点心领神会的亮光。“可若是这美谈,换个说法呢?”
  “不错。”荀衍勾起唇角,“三人打一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当初在虎牢关,定下此计,让人射伤吕布的人,是你。”郭嘉的鼻尖,几乎要蹭到他的脸颊,“如今又拿此事做文章,说人家胜之不武。昭若,你这变得也太快了些。”
  “此一时,彼一时。”荀衍面不改色地回应,“我非武将,不在乎什么光明磊落。旁人说我阴险狡诈,那都是夸赞之词。”
  郭嘉听得一愣,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后背,清晰地传了过来。
  “好,就依你。”郭嘉直起身,在荀衍脸上亲了一口,“我去写回信。”
  眼看他说着去写信,但是人一动不动,荀衍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他再次凑过来的脸:“说正事。”
  “这就是正事。”郭嘉捉住他的手指,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刻,都是正事。”
  心情很好的郭嘉笔走龙蛇,将他们的计策简明扼要地写下。
  他告诉曹操,他们二人在徐州一切安好,吕布已奉为上宾,暂无性命之忧。
  请主公按兵不动,静观其变。不出半月,徐州必生内乱,届时再挥师南下,可一战而定。
  而荀衍,则唤来了一名亲兵。
  “去城中最大的酒肆,最热闹的茶楼,还有那些佣兵力夫喜欢聚集的街角。把这个故事,给我传出去。”
  他将方才与郭嘉商议的流言,添油加醋地润色了一番,讲给了亲兵听。
  重点只有一个:拔高吕布的天下无敌,贬低刘关张的胜之不武。
  “记住,不要刻意,要装作是不经意间听来的闲谈。要让听的人觉得,这才是被掩盖下的真相。”
  “公子放心,属下明白。”亲兵躬身领命,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夜色中。
  接下来的几日,徐州城内,风平浪静。
  吕布忙于接收陶谦留下的兵马与防务,安抚各方势力,每日宴饮不断,春风得意。
  刘备则带着关羽、张飞,驻扎在小沛,深居简出,似乎真的接受了将徐州拱手让人的事实。
  然而,平静的水面下,暗流已然开始涌动。
  “哎,你们听说了吗?当初虎牢关的战斗。”城南的酒馆里,一个喝得满脸通红的汉子,压低声音对同桌的酒友说道。
  “什么事?不就是三英战吕布,如今也是巧,他们聚在了我们徐州!”
  “什么三英战吕布?”那汉子啐了一口,“不就是三个打一个吗?还打了半天都没打赢!最后还是有人躲在暗处放冷箭,射伤了吕布,这才让关羽捡了个便宜!”
  “真的假的?”同桌的人,都露出了怀疑的神色。
  “那还有假!”汉子拍着胸脯,“你想想,温侯是何等人物?如果刘关张三人真的能战胜温侯,现在这徐州就在他们手中了,何至于灰溜溜的离开?”
  很快,编好的童谣在孩童们追逐嬉戏时大声传唱。
  “环眼贼,红脸怪,三打一,不害臊!”


第141章 算计人心
  流言,是最伤人的利器。
  它不需要证据,只需要人们愿意相信。
  而徐州城的百姓,显然更愿意相信那个如天神般威猛,凭一己之力入主徐州的吕布,是不可战胜的。
  刘备的营中。
  “大哥!你听听!你听听外面那些人都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张飞将手中的酒碗重重砸在桌上,酒水四溅。
  他怒发冲冠,“俺老张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把那些嚼舌根的家伙,一个个都撕了!”
  刘备面色平静,好似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只是那双仁厚的眼睛里,藏着一丝郁气。
  “三弟,不可鲁莽。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说什么,由他们去吧。”
  “由他们去?”张飞更怒了,“这些话,我可忍不得!我这就去寻那三姓家奴,与他真刀真枪地干上一场!一决生死!也让徐州城里那些长舌妇看看,我张飞是不是需要联手才能对敌的孬种!”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关羽站起身,拿起了立在身侧的青龙偃月刀。
  “二哥?”张飞一愣。
  关羽一言不发,迈开大步,径直向帐外走去。
  “二弟!”刘备心头一跳,急忙追了出去。
  可他只看到关羽翻身上马,那朝着徐州州牧府的方向,绝尘而去。
  州牧府内,吕布正与高顺、张辽等心腹将领议事。
  他高坐主位,脸上是志得意满的神情,早知道做一方州牧如此畅快,何必在长安受制于王允。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让他沉醉。
  “主公!”亲兵来报,“那个关羽,在府外叫阵!”
  “他关羽,好大的胆子!”吕布霍然起身,一把抓过挂在兵器架上的方天画戟,“我收留刘备在小沛,没赶他们走已是仁至义尽,还敢来我面前放肆!走!随我出去看看!”
  长街之上,早已被闻讯而来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关羽单人独骑,横刀立马,立于府门之前。他面如重枣,凤眼微眯,长长的美髯在胸前飘动,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威严。
  府门大开,吕布手持画戟,大步走出。
  “关云长!”吕布的画戟,遥遥指向对方,“你不在小沛待着,来我府前,是想寻死吗?”
  “吕奉先,某来此,不为他事。只为向天下人证明一件事。”
  “什么事?”
  “当年虎牢关下,”关羽中气十足,声音传遍长街,“关某与大哥、三弟联手战你,并非关某怕了你。彼时各路诸侯各怀鬼胎,我等欲速战速决,那是顾全大局。今日,关某便在这长街之上,与你单打独斗,分个胜负!”
  关羽有自己的盘算。刘备退守小沛,徐州民心动摇。城中流言四起,皆言他们兄弟三人胜之不武。他必须站出来,在徐州百姓面前斩将立威,重塑刘备在徐州的威望。
  吕布听闻“虎牢关”三个字,火气直冲头顶。那是他生平少有的败绩,也是他忌讳提起的往事。
  “大局为重?”吕布怒极反笑,“少拿大局来往自己脸上贴金!当年若非赤兔马突发异状,若非那群鼠辈暗箭伤人,就凭你们三个,也想逼退我吕奉先?我早把你们斩于马下!”
  吕布一直认为当年败得憋屈。他本可大杀四方,却被暗箭所伤,才不得不退回关内,最终导致兵败。如今关羽竟敢主动找上门来翻旧账,还敢大言不惭地要单挑。
  “废话少说,看刀!”关羽双腿一夹马腹。
  战马嘶鸣向前冲去。青龙偃月刀借着马匹的冲力,自下而上斜劈而出。刀刃破开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吕布毫不退让,催动赤兔马迎了上去。方天画戟自上而下,重重砸向刀杆。
  兵器相交,发出金属碰撞声。火星四溅。
  两匹战马交错而过。关羽双手握紧刀柄,手臂肌肉贲张,硬生生稳住身形。吕布单手持戟,在马背上稳如泰山,转头看向关羽,战意高昂。
  “再来!”吕布大喝。
  赤兔马极通人性,不用吕布拉缰绳,便迅速转身,再次冲向关羽。
  长街两旁的百姓早已躲避得远远的,只敢躲在门缝后偷看。
  方天画戟大开大合,招招直奔关羽要害。关羽将青龙偃月刀舞成一团光影,守得密不透风,时不时反击一刀,直逼吕布防守死角。
  兵器不断碰撞,两人你来我往,交手三十余回合,未分胜负。
  州牧府的门楼上,荀衍凭栏而立,看着下方剑拔弩张的两人。
  一阵风吹来,他忍不住轻咳了两声。
  一件带着体温的披风,轻轻搭在了他的肩上。
  “冷了?”郭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顺势环住荀衍的腰,将人半圈在怀里,下巴搁在他的肩窝处。
  “不冷。”荀衍摇摇头,目光依旧锁定在下方的战场,“只是觉得,这出戏,比预想中还要精彩。
  郭嘉轻笑一声,温热的气息拂过荀衍的耳畔,“关云长重义,张翼德重情,刘玄德最重名。这三人,倒是个个都有趣得紧。”
  荀衍拢了拢身上的宽大披风,目光越过交战的两人,直直看向城门方向,“关云长单骑出营,张翼德得知定会阻拦。就算拦不住,以他那火爆脾气,也该跟着一起来了。如今两人在长街交手近百合,城门处却迟迟不见刘玄德与张翼德的身影。”
  郭嘉道:“因为他们被绊住了。”
  荀衍偏过头看他。
  郭嘉满脸恶作剧得逞的笑容:“陈元龙在徐州根深蒂固,我请他找人做几场戏而已。”
  两个时辰前,小沛军营。
  关羽提刀出帐,翻身上马绝尘而去。张飞急得跳脚,大声呼喝亲兵牵马。
  偏偏平日里利索的亲兵,绊在马槽边半天解不开缰绳。张飞气得一脚踹翻马槽,亲自去拉缰绳。
  至于关羽的坐骑为何提前拴在帐外,心急如焚的刘备和张飞未曾注意到这个细节。
  刘备张飞刚要翻身上马,一名文士打扮的官员抱着一堆沉重的竹简跑过来,直接挡在马前。
  文士道,“刘公,城中粮草调拨文书还需您亲自过目,您若此时走了,这公文找谁请示?”
  刘备推开竹简。“我去去就回,这些琐事等我回来再议。”
  两人策马冲出大营,顺着官道直奔徐州城。
  两人狂奔不到三里,前方的路被堵死了。
  一支商队停在路中央,两辆马车侧翻在地,成捆的布匹铺满路面,十几个伙计正手忙脚乱地捡拾,将本就不宽的官道挡得严严实实。
  张飞勒住缰绳,丈八蛇矛指着前方大喝:“让开!军情紧急,挡路者死!”
  伙计们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刘备赶上前来,拦住张飞。他下马走到伙计面前,语气温和:“诸位,我乃刘备。前方有急事,劳烦行个方便,将布匹挪开一条道。”
  伙计们连连磕头,七手八脚地将布匹往两边堆。
  刘备下令亲兵下马,帮着伙计将沉重的大车推到路边,又留下几块碎银子算作补偿。
  两人足足等了一炷香的时间,才勉强通过。
  继续前行不到两里,前方又传来喧闹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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