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绑定郭奉孝,谋定三国风云(历史同人)——春去花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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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9-17 03:19:39

  如今军中余粮见底,拖不起持久战。只能强攻。
  第一日攻城。
  长安北门外,战鼓震天。
  数十架抛石机一字排开,巨石腾空而起,重重砸在坚固的夯土城墙上。碎石飞溅,尘土冲天。
  城墙上,守军举着盾牌躲避落石。
  郭嘉拉着荀衍站在城楼的垛口后方,用宽大的衣袖替荀衍挡住随风飘来的沙土。
  他仰起头,看了看城楼上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旌旗。
  “这天干物燥的,已经半月未曾下雨了。烟尘确实大了些。不过天公作美,今日刮的是南风。”
  荀衍顺着郭嘉的视线看去。城墙下激起的烟尘全被风卷着,一股脑地往西凉军的阵营里倒灌。
  城下的西凉士卒正扛着云梯往上冲,迎面撞上这浓重的灰土。土屑钻进鼻腔和喉咙,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许多人连眼睛都睁不开,攻城的阵型大乱,速度大减。
  城墙上的并州军趁机放箭,失去视野的西凉兵惨叫声连成一片。
  眼见今日强攻难有成效,李傕在后方咬牙切齿地鸣金收兵。
  荀衍看着城下弥漫未散的黄土,心思微动,“奉孝兄长,我有一个想法,不知能不能成。”
  郭嘉接话,“昭若想做的事,哪有不成的。你需要什么,我这便让人去准备。”
  荀衍让人去城中各大粮铺收购了些陈年面粉。又命人收购木炭,再用石磨碾成极细的炭粉。
  华佗派了一徒儿跟着他们来长安,一直无用武之地,现在派上了用场,他列了一张单子,在城中药铺收购了,曼陀罗花、生草乌、香白芷、当归、川芎、天南星。
  命人熬煮烘干,研磨成粉。
  第二日清晨,战鼓再次擂响。
  李傕吸取了昨日的教训。西凉兵卒每人分发了一条粗布,在水桶里浸湿后,牢牢绑在脸上,遮住口鼻。
  西凉军再次发动猛攻。抛石机对轰,城墙上下石块横飞。有了湿布捂住口鼻,西凉兵不再受烟尘困扰,顶着箭雨,将一架架云梯搭上了城头。
  荀衍站在城楼高处,观察着风向。南风依旧。
  “动手。”荀衍语调平稳。
  城墙后方,数千名新兵扛着昨夜准备好的布袋冲上垛口。他们用利刃划破布袋底部,将里面混合着面粉、炭粉和麻沸散的粉末倾倒而下。
  白黑交织的粉尘瀑布般落下,被强劲的南风一吹,迅速弥漫开来。
  荀衍看着下方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粉尘云,向后退了半步,将郭嘉拉到女墙后方坚固的掩体处。
  他举起右手,重重挥下。
  “放火箭!”
  带火的箭矢射入那团粉尘云中。
  火光接触到高浓度粉尘的刹那,空气剧烈膨胀。
  震耳欲聋的爆裂声在城墙下炸响。
  攀在云梯上的西凉士卒重重摔落在地。
  那些身上着火的士兵,本该在地上翻滚扑灭火焰。但麻沸散的药效发作极快,虽然因为混在空气中剂量被稀释,不至于让人立刻昏死,但足以让他们的动作变得迟缓僵硬。
  许多人步履蹒跚地走了几步,待火焰扑灭时,烧死的士兵不算多,但是伤者却不少,按照现在的医疗手段,等待他们的只能是死亡。
  城楼上,荀衍让亲兵抬出几个用木头制成的巨大喇叭,架在城垛上。
  几名嗓门极大的新兵凑到木喇叭前,齐声高呼。
  “尔等在洛阳长安烧杀抢掠,残害百姓,犯下重重罪行!今日天降业火,已遭天谴!”
  “天降业火,已遭天谴!”
  城墙上,吕布提着方天画戟,低头看着下方的一地狼藉。他亲眼看着荀衍命令新兵洒下粉末,又看着火箭射出引发爆燃。他自然明白,这并非什么天降神罚。


第133章 准备撤离
  司徒府,王允将众人召集议事。荀衍将面粉与炭粉遇火爆燃的原理简略讲述了一遍。麻沸散之事,他按下不表。
  郭嘉一直帮着荀衍调度物资,自然早知内情。
  周瑜听完荀衍的解释,理解了个大概。
  王允听完解释,脸色一沉,他知晓这并非神鬼之力,底气又足了起来。
  “昭若,你今日在城墙上让人喊话,考虑得不够周全。”王允板起脸,拿出长辈与上官的做派,“你应该让他们喊,西凉军随董卓老贼,在洛阳掘毁皇陵,杀戮百官!对天子毫无敬意,这才会招致业火降临!”
  荀衍迎上王允的视线,语气平稳:“我是荀氏子弟。荀子曾言,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则载舟,水则覆舟。”
  他略作停顿,继续说道:“董卓掘毁皇陵,何尝不是对先帝积怨已久?他守卫边境,使得羌人、鲜卑等外敌不敢轻易侵犯,那时他也并非野心勃勃,残暴不仁之辈。”
  王允拍案而起,指着荀衍骂道:“放肆!你这黄口小儿,竟敢为国贼开脱,简直目无君上!”
  郭嘉将手里的茶盏重重拍在案上,“司徒大人好大的官威。昭若不过就事论事。大人若是觉得不妥,明日大可自己去城头退敌。”
  王允被噎住,荀衍拦下郭嘉的话头,继续对王允说道:“司徒大人,我今日让士兵们喊话,最多只能吓他们一吓。西凉军十万之众,死伤不过千余,并未伤筋动骨。况且西凉军中有顶尖谋士坐镇,不出三日,定会安抚好士兵。”
  王允坐回原位,冷哼出声:“既然这粉尘之法管用,那便再来几次。老夫可以下令,提供全城的面粉供你调度。”
  “天气渐冷,南风已不多见。”荀衍摇头,“过了这两日,风向转北。向,此法便不可再用。”
  第二日,第三日。风向依旧偏南。西凉军大营紧闭,并未发起攻城。
  西凉军的伤兵营,不断传出烧伤士兵的惨叫。那些被火烧伤的人,皮肉溃烂,缺医少药,只能在痛苦中等死。全军上下弥漫着对天谴的恐惧,士气低迷。
  贾诩转头,看向焦躁踱步的李傕和郭汜。“两位将军,军心动摇,皆因惧怕天谴。诩有一计,可破此局。”
  李傕停下脚步:“文和快讲。”
  贾诩将计策和盘托出。李傕郭汜听罢,互相对视一眼,最终点头应允。
  李傕郭汜带人来到伤兵营。他们挑选出百名烧伤极重、绝无生还可能的士兵。李傕当众许诺,拿出大笔金银作为抚恤,分发给这些士兵的家属,条件是让他们做一件事。
  半个时辰后。
  空地上,数万西凉军被集结起来。那些重伤士兵被抬到阵前。
  一名士兵挣扎着坐起,用嘶哑的嗓音大喊:“兄弟们!老天爷说我们抢掠百姓,罪该万死!可他怎知我们为什么要当兵?”
  另一名士兵接着道:“我家世代种地!可田地全被世家大族兼并了!赋税压断了我爹的脊梁,我娘饿死在荒年!不当兵,全家都得死!”
  “我们抢粮食,是为了活命!那些高高在上的百官,天天锦衣玉食,尸位素餐!那些世家大族,圈占良田,逼死多少人命?他们比我们罪恶滔天百倍!老天爷为何就罚我们这些升斗小民!”
  “我不服!”那士兵拔出腰间横刀,“我不服这审判!我这就下黄泉,去请十殿阎王评评理!”
  那士兵用力抹过自己的脖子。鲜血喷溅而出,他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算我一个!”
  接二连三的重伤士兵举刀自刎。鲜血染红了空地。
  数万西凉军看着这一幕,握紧了手中的兵器。原本对“天谴”的恐惧,被成功转化为对朝廷、对世家、对命运不公的冲天愤怒。哀兵必胜,仇恨压倒了恐惧。
  第四日清晨。
  风向转为北风。
  西凉军擂响战鼓,发动试探性攻击。云梯搭上城墙,士兵们顶着箭雨往上冲。城墙上再无粉末洒下,也没有业火降临。
  贾诩顺势在营中散布消息:“上天已听到死难将士们的冤屈,知晓我等艰难,不再降下业火。”
  西凉士兵发现果然如此,彻底安下心来。攻城的势头比之前更加猛烈。
  城头之上,荀衍看着下方悍不畏死、双眼通红的西凉士卒。
  郭嘉站在他身侧,手按剑柄。
  “贾文和,果然名不虚传。”荀衍轻声评价。
  西凉军的攻势如同潮水,一波接着一波。城墙上的守军压力倍增。滚木礌石不断砸下,却无法阻挡西凉兵攀爬的脚步。
  城墙上下的攻防进入了残酷的消耗战。
  城西宅院内。
  荀衍靠在城西宅院的软榻上,闭目养神,一连数日的攻防战让大家都心力憔悴,按照路程,马腾应该已经抵达长安,现在还未至定是有了变数。
  “查询凉州援军动向。”荀衍在心中默念。
  蔡邕确实说动了马腾与韩遂拦截匈奴,但韩遂却私下找上蔡邕,两人达成密谋。
  韩遂忌惮西凉军十万兵力,不愿硬拼,决定到达长安外围后,以蔡邕为中间人与李傕郭汜结盟,共同瓜分长安。
  至于一门心思想要勤王的马腾,韩遂准备在半路将其绑了,等打下长安再做安抚。
  荀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真是人心易变,对蔡邕来说,李傕和郭汜的确比王允吕布要亲近一些。
  只要西凉军拿下长安,他蔡邕不但性命无忧,这牵线搭桥的好处也少不了。
  荀衍猛地做起身,握住郭嘉的手。
  “怎么了?”郭嘉察觉到荀衍气息的变化,低声询问。
  “出变故了。”荀衍靠着郭嘉的颈侧,“韩遂与蔡邕勾结,欲与西凉军结盟。马腾孤木难支,西凉军十万之众加上凉州叛军,城破只是时间问题。”
  “那我们便走。”郭嘉对长安全无半点留恋。
  荀衍点头,“走之前,得把该拿的东西拿到手。”
  荀衍当即便与去面见王允,王允满脸疲惫,眼底布满血丝。连日的守城让他心力交瘁,看到荀衍到来,他勉强打起精神。
  “昭若此来,可是城防有变?”王允问。
  荀衍拱手行礼:“司徒大人,西凉军攻势凶猛,城防压力极大。”
  王允叹气:“老夫已知晓。昭若有何对策?”
  荀衍挺直脊背,“衍身为汉臣,食君之禄,担君之忧。衍愿留在此地,与长安共存亡!”
  王允抬头,目光中多出几分赞赏。他本以为这年轻人会趁乱逃跑,没想到竟有此等气节。
  荀衍停顿片刻,继续开口:“只是曹兖州那边,需早做交代。衍恳请大人赐下兖州牧的正式任命文书。衍派人突围送往兖州,以安曹公之心。日后长安若有差池,曹公师出有名,定会发兵勤王。”
  王允沉吟片刻。区区一纸文书,如若能换来曹操援军,定然稳赚不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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