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绑定郭奉孝,谋定三国风云(历史同人)——春去花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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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9-17 03:19:39

  董卓听罢,不屑地冷哼。他入主洛阳以来,见惯了那些满口仁义道德、死忠汉室的酸腐文人。郭嘉这副做派,在他眼里实在寻常得很。
  “准了。”董卓大手一挥,不耐烦地赶人,“退下吧。”
  郭嘉躬身行礼,转身退出正堂。
  待郭嘉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李儒上前一步,面色阴沉:“太师,曹孟德的这两位军师,绝不简单。”
  董卓端起酒樽,灌了一口浊酒:“文优何出此言?”
  李儒分析道:“太师请想。荀昭若出身颍川顶级世家,受的是正统教化,理应心向汉室。但他入宫后,对太师言听计从,甚至当众拒绝天子的召见。而这郭奉孝出身寒门,本该趋炎附势以求荣华,却偏偏在太师面前摆出一副汉室忠臣的做派,为天子讨要修缮宫殿的钱粮。这两人行事,完全与他们的出身立场背道而驰。事出反常,必有妖。”
  董卓抹了一把胡须上的酒渍,不以为意:“文优多虑了。文人相轻,各自为政。蔡邕受汉室厚恩,还不是乖乖给老夫修史?寒门子弟想搏个清流名声,世家子弟想保全宗族性命,各有所图罢了。”
  李儒看着董卓将酒樽放下,上前一步。“太师。曹孟德与太师有仇怨,郭奉孝身为其心腹,岂会真心为太师出谋划策?太师当即刻下令,将其斩杀,以绝后患。”
  董卓摆了摆手。“文优。老夫的确想要曹孟德的性命,可一个跑腿的使臣而已,杀他容易,一刀的事。但兖州第一个主动上交贡赋。老夫若杀了使臣,日后天下十三州,谁还敢把钱粮往长安送?留着他,千金市骨。等各路诸侯的钱粮运到长安,再杀不迟。”
  李儒深知董卓贪财的本性,知道再劝无用,只能躬身应是。但他身为顶级谋士的直觉让他心中不安。郭嘉和荀衍,绝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般纯粹。
  太史令官署。
  荀衍心不在焉地翻看公文。郭嘉去了相国府,虽然知道他的能力,全身而退不难,但仍免不了担忧。
  董卓一日不死,变数就多一分。
  他放下竹简,走出屋子。
  庭院宽阔,尚书令王允正巧从长廊另一头走来。
  荀衍迎上前去,拱手行礼:“下官太史令荀衍,见过尚书令。”
  王允停下脚步,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不知他拦住自己所为何意,“荀太史免礼。初任太史令,可还习惯?”
  荀衍直起身,开门见山:“不知尚书令大人的美人计,进行到哪一步了?”
  王允猛然抬起头,死死盯着荀衍。
  美人计之事,只有他与貂蝉知晓,连心腹都不曾透露半句。这荀昭若怎么会知道?难道他真如金尚所言,有神鬼莫测之能?
  王允左右环顾,见四下无人,压低声音:“荀昭若,你休要胡言乱语!”
  荀衍轻笑一声:“大人不必惊慌。衍不过是随口一说,并未告知旁人。”
  王允哪里会信这是随口一说。他一把抓住荀衍的衣袖,就要往旁边的偏殿拖:“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随老夫来。”
  荀衍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大人且慢。”荀衍拂开王允的手,“这庭院宽阔,一览无余。谁若靠近,百步之外便能察觉。青天白日,谁也想不到我们会在此谈论诛杀国贼的谋划。反而进了偏殿,隔墙有耳,更易生变。”
  王允愣住,觉得有理,松开了手。
  他重新打量荀衍,原本的轻视荡然无存。不得不感叹一句:“后生可畏。”
  荀衍笑了一声,“尚书令过誉。衍不过是兖州一介无名小卒。如今各路诸侯麾下能人辈出,谋士如云。比衍手段高明者,不知凡几。”
  王允双目睁大。他常年身处长安,日夜在董卓的威压下周旋,满心以为这朝堂便是天下局势的中心。
  难道在他们这群老臣与西凉军勾心斗角之际,关东的诸侯已经发展到了这般地步?
  荀衍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王允为人刚愎,若非王允除掉董卓后盲目自大,小瞧西凉军的李傕、郭汜,何至于酿成后来长安屠城的人间惨剧?先打压其傲气,日后才好施加影响。
  荀衍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递了过去,“这是临行前,主公让衍转交大人的手书。”
  王允接过帛书,展开扫了两眼。当年他借七星宝刀给曹操刺杀董卓,两人虽无深交,却有共同的政敌。有这层关系在,王允的戒备放下了大半。
  “你既知美人计,老夫也不瞒你。”王允叹气,“此计遇阻。”
  荀衍抬手示意,“愿闻其详。”
  两人走到庭院中央的石桌旁落座。
  王允压低声音,将这阵子的谋划和盘托出。他先将府中的义女貂蝉许给吕布,转头又将人献给董卓。本意是让这对义父子因为争夺美人反目成仇。
  “可是吕奉先那厮,反应实在出乎老夫意料。”王允眉头皱起,满脸不解,“貂蝉容貌倾城,老夫将她许给吕布时,他只当是收了个寻常妾室,不甚在意。后来老夫将貂蝉献给董卓,吕布虽有怒气,却远不到拔刀相向的地步。”
  王允越说越气闷,“后来,老夫让貂蝉寻机主动亲近吕布,暗送秋波。谁知吕布非但不领情,反而一次比一次冷淡。”
  荀衍听完,心中思量,貂蝉的美貌毋庸置疑。那日在大殿上,只短暂交谈,荀衍也能断定,那是他两世为人见过的绝色。


第117章 美人计
  这样的美人,吕布居然不为所动?
  荀衍略一思忖,开口道,“貂蝉虽美,但天下男子审美各异。吕布常年征战沙场,或许偏爱英武之气,对娇弱怯懦之姿并不热衷。”
  王允愣住,他从未想过这个可能。
  荀衍继续道,“再者,貂蝉后续的举动,实在落了下乘。太主动了。”
  王允不解,“美人主动投怀送抱,哪个男子能拒绝?”
  “寻常男子自然无法拒绝,但吕布是天下第一猛将,骨子里满是狼性与征服欲。”荀衍语气平缓,一针见血,“对付这种人,主动勾引只会让他觉得索然无味。最高明的手段,是若即若离,以猎物的姿态,去引诱猎人主动出击。求而不得,方能让人心痒难耐。”
  王允回想起貂蝉那几番刻意的逢迎,恍然大悟,“是老夫操之过急了!”
  “无妨,还能补救。”荀衍略一思索,便有了主意,“既然貂蝉已经迷住了董卓,那便反其道而行之,从董卓身上找突破口。”
  王允凑近了些,“如何下手?”
  “让貂蝉在吕布面前,装出一副情根深种却不得不克制的模样。寻个机会,向吕布告密,就说董卓夜里说梦话,扬言要杀吕布。让她反复叮嘱吕布千万小心。”
  王允皱眉思索,“吕布会信?”
  “吕布多疑,听了这话,心里必然埋下刺。”荀衍接着抛出后手,“尚书令再备一件一碰就破的轻薄春衫给貂蝉穿上。让她约吕布在水池边相见。见面时,貂蝉假装脚滑,跌向水中。吕布身为武将,本能反应必然是伸手去拉。这一拉,外衣便会撕破。”
  王允眼睛亮了起来。
  “此时,必须让董卓刚好撞见这一幕。董卓看到的,是吕布拉扯他爱妾的衣服。貂蝉只需事后向董卓哭诉,说吕布趁太师不在,欲行非礼。太师若晚来一步,她便只能投水保全清白。”
  董卓本就残暴,亲眼目睹爱妾被辱,必然会在与吕布见面时显露杀机。只要董卓对吕布起了杀心,以吕布那天下第一武将的直觉,绝对能察觉到危险。
  荀衍看着王允,继续道:“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尚书令需在朝堂上动些手脚,搅黄几次董卓交给吕布的差事。”
  王允点头应允。他掌管朝堂文书流转,只需在粮草调拨、军械补给的批复上,稍微拖延个三两日。吕布拿不到物资,自然办不成差事。以董卓的脾气,差事办砸了,必然会发难。这便是裂痕的开始。
  荀衍慢慢剖析:“差事办砸,董卓必然发难。这就是父子生隙的开端。董卓武将出身,极善投手戟。尚书令可让貂蝉在枕边多费些口舌,做出崇拜他武力的姿态,多提投手戟之事。”
  王允不解其意。
  荀衍解释:“董卓发怒时总习惯抓起手边的物件砸人。寻常不过是茶盏酒樽。若貂蝉能让董卓习惯将手戟放在案头,盛怒之下,他抓起的便是兵器。在武将眼里,拿器皿砸人是泄愤,拿兵器砸人便是动了杀心。吕布本就易怒,被义父用兵器砸中,岂会不生出怨怼?那时,尚书令再去劝说吕布诛杀国贼,水到渠成。”
  王允听完荀衍的连环计,思索片刻,提出疑问。
  “荀太史,这计策听着精妙。可万一董卓并未如此行事该如何?”
  荀衍道:“一次不成,多试几次便是。”
  计策绝佳。而王允看向荀衍的目光多了一层防备。
  荀衍察觉到王允的防备,主动交底:“事成之后,尚书令只需为主公求一道兖州牧的圣旨,放我们离开长安。”
  王允心头大定。有所求,便容易掌控。
  他想起金尚回京后的密报,开口试探:“若除掉国贼,一道旨意不在话下。只是金元休提及,传国玉玺在洛阳大火后不知去向。荀太史可有推算之法?”
  荀衍毫无波澜:“再刻一个便是。”
  王允愣住,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荀衍迎上王允的视线,“和氏璧本就是死物。所谓受命于天,不过是世人赋予的意义。只要皇上说这是传国玉玺,谁还能说不是?玉玺不过是块死物,皇权才是根本。”
  王允的警惕之心再起,传国玉玺乃是国之重器,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岂能随意伪造?荀衍这番言论,在他听来简直大逆不道。这人对大汉皇权,根本没有半点敬畏之心。
  远处回廊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两人极有默契地收起话头。荀衍退开两步,双手交叠,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下官礼。王允也端起尚书令的架子,微微颔首。
  两名宫人端着托盘走过,只看到两位大人在闲谈。
  荀衍告辞离去。
  回到城西宅院。
  郭嘉刚好从相国府回来。将他上下打量一番,没有少一根头发,荀衍才松了一口气。
  “我今日见到了王允。”
  郭嘉坐直身子,“他找你作甚?”
  荀衍将美人计的漏洞和自己的补救之法说了一遍。
  郭嘉听得连连点头,末了凑近荀衍,目光灼灼。
  “昭若这般精通人心,连那等欲擒故纵的手段都信手拈来。”郭嘉语气里带着促狭,“难怪我被你吃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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