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绑定郭奉孝,谋定三国风云(历史同人)——春去花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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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9-17 03:19:39

  蔡邕原本以为,自己这般生气,荀衍总该服个软,说几句场面话缓和气氛。可他等了半路,旁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蔡邕用余光瞥过去。
  荀衍正闭目养神,呼吸平稳,神色自若,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蔡邕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这年轻人怎么一点都不觉得难堪?
  荀衍若是知道蔡邕的想法,只会奉送一句:只要你不尴尬,我就不尴尬。
  荀衍乐得清静,顺便盘算着接下来的长安局势。
  貂蝉出场时,吕布就站在董卓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按理说,王允若要施展连环计,貂蝉与吕布此刻必定已经暗通款曲。情郎看着心爱的女子在老贼怀里逢场作戏,怎么也该有些情绪波动。
  可是没有。吕布站得笔直,视线一直落在虚空处,连余光都没分给貂蝉半点。
  貂蝉也是一样,盈盈下拜、娇嗔作态,全是对着董卓,根本没有与吕布有任何视线交汇。
  这太反常了。若是貂蝉演技炉火纯青,能把情绪藏得滴水不漏也就罢了。可吕布绝对演不出这种心如止水的状态。
  难道两人之间真的是清白的?王允的连环计还没开始实施?或者这中间出了什么变故?
  看来,得找个机会去会一会那位王司徒,探探虚实。
  回到蔡府。两人刚下马车,相国府的传令官便带着一队甲士到了。
  “荀太史。”传令官换上了一副恭敬的面孔,“太师体恤太史令初到长安,特赐城西宅院一所,奴仆二十名,锦缎五十匹,黄金百两。请太史令即刻前往接收。”
  这显然是对荀衍当众拒绝天子召见的褒奖。
  荀衍接过木匣,道了声谢。军士走后,荀衍拿着地契回到客房,将木匣推到郭嘉面前。
  郭嘉眼尾上挑,看着桌上的木匣。
  荀衍把木匣往前推了推,“上交家用。”
  郭嘉哑然失笑,伸手将木匣揽到自己面前,这声家用,听得他十分受用。
  “蔡府人多眼杂。”郭嘉单手撑着下巴,“我们住在这里,行事多有不便。”
  荀衍点头赞同。董卓赏赐的宅子必定有西凉军的眼线,但比起蔡府,自己地盘上应对起来总归要从容许多。
  两人收拾妥当,唤来典韦搬运行李,随后前往书房向蔡邕辞行。
  蔡邕正坐在案几后生闷气,听闻两人要搬走,立刻站起身出言挽留,“孟德临行前千叮咛万嘱咐,要老夫护你们周全,长安城内鱼龙混杂,你们搬出去住,若出了岔子,老夫如何向孟德交代。”
  郭嘉跨前一步,语不惊人死不休,“伯喈先生有所不知,我与昭若刚刚互通心意,正是情浓之时,住在你这府上,多有不便。”
  蔡邕愣在原地,眼睛睁得老大,半天没回过神来。他读了一辈子圣贤书,哪里听过这等虎狼之词!
  郭嘉毫不在意蔡邕的反应,继续添油加醋,“我们信任先生是主公的至交,这才以实情相告。不过还请先生务必保守秘密,千万别让太师知晓。”
  蔡邕喘了两口气,“太师知晓又如何?”
  郭嘉摊开双手,理直气壮地道:“如今董卓赏识昭若,他若是不知道昭若的喜好,派几个美貌侍女去伺候,昭若自然不感兴趣,打发了便是,可他若是知道了昭若喜好男风,转头赏赐几个清秀的男宠过去,那我可怎么办?”
  蔡邕听着这番言论,只觉得头晕目眩,几十年的涵养险些毁于一旦。他连连摆手,恨不得立刻将这两个伤风败俗的家伙扫地出门,“走走走,赶紧走,老夫绝不往外多说半个字。”
  郭嘉拉着荀衍的手,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去,留下蔡邕独自在书房中凌乱。
  出了蔡府大门,坐上前往新宅的马车。
  荀衍看着坐在对面的郭嘉,“想搬走有许多借口,为何非要用这个理由去刺激伯喈先生?”
  “没有更好的理由啊。”郭嘉靠在车壁上,姿态慵懒,“这就是我心中所想。”
  荀衍看着他这副无赖的模样,唇角弯起,“你说得对。真情实感的想法,比编造的借口好上许多。”
  荀衍接着问:“你今日对伯喈先生,似乎格外不客气。”
  郭嘉冷哼一声:“董卓下旨召你,他蔡邕既然接了这差事,亲自跑去兖州,难道就没有以两家世交之谊胁迫主公放人的意思?我知道来长安是你自己同意的,但这不代表我对蔡邕没有意见。”
  郭嘉顿了顿,语气泛酸:“而且,他那女儿蔡文姬如今守寡在家。我今日在后院,亲耳听到他家侍女议论,说蔡邕有意让他女儿与你相看。”
  荀衍失笑:“侍女私下议论,做不得数。”
  “做不得数?”郭嘉逼近一步,“蔡府规矩森严,若无主家授意,几个侍女敢乱嚼主人的舌根?这分明是蔡邕故意着人试探于你!”
  荀衍看着郭嘉这副醋意大发的模样,心里十分受用。他本觉得,就算蔡邕原本有结亲之意,在听到自己那番言论后,也必然打消了念头。但郭嘉这般在意,让他忍不住想要安抚。
  荀衍倾身向前,凑到郭嘉面前。
  距离极近。
  他微微偏头,在郭嘉的侧脸上轻轻碰了一下。
  一触即分。
  “我只心悦你。”荀衍看着郭嘉的眼睛,字字清晰,“其他人,我都看不上眼。”
  郭嘉整个人僵住,耳根迅速漫上红晕。他反手抓住荀衍的手腕,力道极大,半晌才憋出一句:“这可是你说的。”
  董卓赏赐的宅子位于城西,普普通通,并不起眼。
  典韦指挥着新拨来的奴仆搬运行李。
  这些奴仆皆是相国府出来的,不用想也知道全是眼线。两人心照不宣,面上只做出一副贪图享乐的模样,任由那些奴仆在院中四处走动。
  安顿下来的第三日,相国府的传令官再次登门。
  这一次,是找郭嘉的。
  传令官态度极其傲慢,用鼻孔看着郭嘉:“郭从事,太师有令,召你即刻前往相国府问话。”
  曹操是刺杀董卓的通缉犯,又是讨董联盟的倡导者。郭嘉顶着曹操使者的名头来长安,待遇自然与荀衍天差地别。
  荀衍站起身,正欲开口。
  郭嘉按住他的肩膀,轻轻捏了一下。
  “昭若留在府中歇息。”郭嘉理了理衣摆,神态自若,“我去去就回。”
  典韦提着双戟要跟上,却被传令官拦下。
  “太师只召见郭嘉一人。带兵器者,杀无赦。”
  郭嘉冲典韦摆了摆手,独自一人跟着传令官走出府门。
  相国府大门敞开。
  从府门到正堂,足有百步之遥。这百步青石板路上,两侧密密麻麻站满了西凉悍卒。
  每名甲士皆手持长枪。枪尖交错,在半空中搭成一条由利刃组成的通道。阳光照在枪尖上,折射出刺目的寒芒。
  传令官停在门外,冷笑一声:“郭从事,请吧。”
  这是要给曹操的使者一个下马威。寻常文弱书生,莫说走过去,单是看到这阵势,便会吓得双腿发软,跌坐在地。


第116章 各自献策
  郭嘉站在台阶下,抬头看了一眼那交错的枪林。
  他没有犹豫,抬脚跨入门槛。
  步伐不疾不徐,甚至带着几分散漫。锋利的枪尖悬在他的头顶,距离他的发髻不过寸许。
  郭嘉背负双手,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到一半,一名西凉校尉故意将手中的长枪往下压了压。
  枪尖几乎贴着郭嘉的鼻尖。
  郭嘉停下脚步。
  百步走完,衣角未乱。
  他跨入正堂。
  董卓高踞主位,身旁站着谋士李儒。
  董卓道:“曹阿瞒当年谋刺老夫,后来又发矫诏聚众造反。你身为他的谋士,竟敢大摇大摆走到老夫面前?真当老夫的刀不利?”
  郭嘉站定,双手交叠,行了一个礼。“太师明鉴。两军交战,尚且不斩来使。况且,在下此番前来,并非为了私怨,而是替主公觐见天子,上交贡赋。”
  “贡赋?”董卓冷哼一声。
  郭嘉继续道:“正是,主公昔日势单力薄,确实无力上贡。如今主公平定兖州黄巾,手握一州之地。身为汉臣,自当将州郡赋税上交朝廷。”
  董卓眼底贪婪之色大盛。
  自入洛阳以来,他习惯了直接纵兵劫掠,金银财宝、珍奇异兽堆积如山。但他从未想过,还能用朝廷的名义,让天下各州牧主动把钱粮送到长安。
  郭嘉察觉董卓意动,“主公既领兖州,自当奉公守法。其余十二州也应当如此。”
  董卓大笑出声。如郭嘉所言,可以名正言顺地搜刮其余十二州的财富,还能借此试探各方诸侯的态度。
  李儒盯着郭嘉,目光阴鸷。“郭从事说得轻巧。如今诸侯拥兵自重,谁会乖乖把钱粮送到长安?太师若下旨催收,他们抗旨不遵,朝廷颜面何存?”
  郭嘉侧过身,面向李儒。“文优先生此言差矣。各州牧皆是汉臣,受朝廷俸禄,上交贡赋乃是理所应当。他们若抗旨,便是不忠于天子。太师大可明发诏书,昭告天下。”
  “天下州牧中,刘姓宗室不在少数。益州牧刘焉、荆州牧刘表、幽州牧刘虞。太师可以下旨,命这些刘姓宗室去讨伐那些抗旨不遵的诸侯。”
  “郭奉孝。”李儒声音打断郭嘉的话,“你身为曹孟德的谋士,为何要为太师出谋划策?你献此计,怕不是想借天子之名,挑起天下大乱,让太师成为众矢之的!”
  郭嘉迎上李儒的视线,神色坦然。“古有苏秦挂六国相印,为六国出谋划策,各取所需。在下今日为太师献计,不过是提出各州牧本就该尽的本分。文优先生这般怀疑,未免气量狭小。”
  郭嘉转头看向董卓,双手交叠,再次行礼。“当年周公摄政,平定三监之乱,天下人皆疑其有篡位之心。周公不辩,唯有‘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概。如今太师辅佐幼主,掌控朝局,处境与周公何其相似。”
  “太师不被天下人理解,背负骂名。但在下以为,太师之功,在于稳固朝纲。”
  董卓愣住。他确实没有篡位称帝的心思,他图的只是大权在握,生杀予夺。天下士人都骂他国贼,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今日竟有人将他比作周公?
  这番偷换概念的吹捧,正中董卓下怀。
  “好一个‘虽千万人吾往矣’。”董卓肥厚的手掌重重拍在案几上,“曹阿瞒有你这等谋士,倒也算他的造化。你献此计,想要什么赏赐?”
  郭嘉交叠的双手未动,脊背挺直:“在下别无他求。只盼这上交的贡赋,太师能拨出几分,用于修缮陛下宫殿,添置些许御寒衣物。如此,便全了主公与在下的汉臣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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