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秘贪欢(近代现代)——稚子小

分类:2026

作者:稚子小
更新:2026-09-17 03:18:13

  他哽了哽,才低哑道:“……跟你结婚。”
  言玉呼吸一滞,慌忙挪开视线:“没有……他大概觉得我还有用,没怎么亏待我。”
  段斯凉心疼地用指腹轻蹭言玉的脸颊。
  “他这次回来,是想带走段竞枭,大伯已经死了,他们一家只剩下这两兄弟。”
  “他既然敢回来,肯定带足了人,上次他能安全逃到境外,恐怕那边有犯罪团伙护着他。”
  “我们没法找警署合作……一旦闹大,所有人都要同归于尽。”
  言玉瞳孔惊颤,下意识攥紧段斯凉的袖子。
  “昨天车上那些alpha,就是段景谦派来的,他在警告我——他已经知道你在这里。”
  段斯凉眸色深暗,掠过一丝锐光。
  他近乎贪婪地看着言玉无意识流露的担忧,克制不住低头吻了上去,将人抵在墙边。
  “对不起……我没想打扰你平静的生活,段家的恩怨,不该把你牵扯进来。”
  “等我解决这一切,你就真的安全了……再也不会有人能威胁到你。”
  言玉仰头,语调焦急:“段斯凉,你听我一次,别去,他肯定布好了局,等你自投罗网……太危险了。”
  “本来就是我欠你的。”段斯凉轻抚言玉的脊背,又一次用力的将他按进怀里。
  “我错了……我也终于明白你想要什么了,言玉……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为难。”
  段斯凉缓缓松开手,像是历经无数次被放弃后,终于被迫释然了。
  “以后……好好照顾自己,等事情了结,大哥会送些东西给你,你一定要收着。”
  “日后遇到什么麻烦,也可以找大哥,他答应过我,任何事都会帮你。”
  “言成才那边,我已经解决干净了,言家一个人都别想好过,以后你如果想回云城,随时可以回去。”
  “再也不会有人能欺负你了。”
  言玉听不下去,总觉得这些话像遗言。
  段斯凉强压哽咽,身体却止不住发颤:“我走了。”
  言玉心脏直直往下坠,恐惧层层漫上来,他真的怕……这会是此生最后一面。
  视线不知不觉模糊了。
  那道熟悉的身影走到门口,言玉忽然颤声喊他:“……段斯凉。”
  这一次,段斯凉没有停留。
  言玉尝到了被留在原地的滋味。
  那一句“留下吧,你别去”即将脱口而出,却又被汹涌的畏惧而掩埋。
  他匆忙擦掉眼泪追出去时,已经晚了。
  段斯凉真的走了。
  言玉怔怔站在原地,心口阵阵钝痛。
  “言先生。”陈延走上前,低声劝慰,“您别太担心,对面只不过是一群亡命之徒,解决掉就好了。”
  言玉蓦地转头,声音发冷:“所以他就蠢到要去跟人火拼?他费尽心思这么多年,现在去送死?!”
  意识到说错话,陈延立马闭嘴。
  言玉心烦意乱:“他去哪儿了?”
  陈延老老实实答:“言先生,二少交代过,不能告诉您,而且他这次离开……也不会向我们透露行踪。”
  眼看问不出什么,言玉转身回店里,拨通了段观谨的电话。
  段观谨的语气尽是无奈:“我也不清楚……他把所有事情交代完后,亲手处理了段家的几个败类。”
  “段景谦是最后一个,他说这次太危险,不让我掺和,一点消息也没跟我透露。”
  “抱歉,言玉。”


第105章 恐惧
  挂断电话。
  言玉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作。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怕自己做多余的事情,会连累到段斯凉。
  由于状态不好,言玉今天频频出错,几次给客人道歉又给补偿,这才避免了店铺又多差评的可能。
  林净连忙走过去接替他:“我来吧,你今天擦桌子好了,这有热水,刚刚差点烫到你,今天你就远离危险地带。”
  言玉点点头,去收盘子打扫卫生。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三天。
  始终没能收到段斯凉的任何消息。
  言玉每天都要找到陈延,问他有没有段斯凉的下落,得到否定的答案,还要给段观谨打电话继续询问。
  林净实在看不下去了,摁住言玉又一次想要拨号的手。
  “他要是真没那个能耐回来,那就不值得你为他担惊受怕……我还算了解你,言玉。”
  “我知道你喜欢靠得住、能扛着事儿的人,你到现在都还爱那个段二少,那他肯定很厉害,他绝对不会出事。”
  言玉压抑的情绪泄露,眼睫剧烈颤抖:“我很生气……我气他总是冒险,我并不想他因为我出事。”
  “我是一直有些怨气的,但是如果他回不来了,以后恨也没得恨了……”
  他试过了,用两年多的时间去试,却被段斯凉用很短的时间证明。
  他们离不开彼此。
  “不会,不会的,别怕。”林净抬手摸摸言玉头发,轻轻抱住他拍了拍。
  言玉垂睫伏在林净肩膀,睫毛末端慢慢被泪浸湿。
  他哭得没有声音。
  可林净能感觉到他的不安和害怕。
  爱情就是个祸害人的东西,可一旦踏入,谁都难以逃脱,被困其中。
  接下来的几天林净没让言玉再做咖啡和饼干,总是在白天拉着他去买菜买花。
  自从段斯凉失踪后,这里确实安全了,不会再有任何奇怪的人靠近言玉。
  段斯凉失踪的第七天,言玉买了一个盆栽月季,名叫“苹果运气”。
  千叶城太阳温暖,花开得很好,在言玉的小阳台,一点一点从浅红变为深红。
  像颗慢慢熟透的苹果。
  言玉出神地看了好一会儿,转身进屋收拾房间时,在枕头下瞥见一抹红。
  他指尖勾住露出的红绳,缓缓将枕头底下藏着的东西抽了出来,举高。
  红绳缀着东西。
  那枚熟悉的菩萨牌轻轻晃动。
  玉牌质感比以前更加温润清透。
  “为什么留给我?”言玉低喃,“明明可以保佑你。”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言玉攥紧菩萨牌,又为混蛋掉了泪。
  .
  晚上言玉没什么食欲,没有吃晚饭,下班后直接上楼休息。
  在床上翻来覆去没睡着,反而因为空腹喝了冷水胃里一阵绞痛。
  言玉鼻尖渗出冷汗,蜷缩起身体试图缓解疼痛,忍了将近一个小时没有效果。
  村子里有诊所,医生特意在晚上留了一个小窗口,那里有人值夜班。
  言玉艰难起身穿好衣服,踏着夜色出了门,缓慢地走在冷清的石板路上。
  将近凌晨的村子已经安静下来了。
  月光将言玉的身影拉得很长,他浑浑噩噩走在路上,看着自己的影子。
  想起当年在老宅,他和段斯凉一起去厨房吃晚饭,回房间的路上,月光和枝桠上的灯,将他们两个的身影融得密不可分。
  言玉又想起了金山和富贵,还有那一窝可爱的小土松,肯定已经长大了。
  原来这些,现在也成为了自己美好记忆中的一部分。
  终于抵达诊所,值班医生正在打瞌睡,听见动静睁开眼,打了个哈欠询问:“孩儿,哪里不舒服啊?”
  “……胃痛,有些想吐,晚上没有吃东西。”言玉蔫蔫地扶着窗户。
  值班医生仔细询问清楚后,取出两盒药从小窗口递出来。
  顺便拿了个一次性杯子,给言玉接了杯温水,让他现在先吃一次药。
  大半夜的,一个Omega在街上走,对方有些不放心,好心询问要不要找个人送他回去。
  言玉摇摇头拒绝了。
  付过钱,拎上药转身往回走。
  路上有朵乌云短暂地遮住了月光,小路上没有路灯,视野变得昏暗。
  快要抵达咖啡馆时,言玉远远望见门前立着一道高大的身影。
  他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心头涌上几分欣喜,强忍着身体不适加快脚步。
  走到离那人五六米时,言玉口喊道:“段斯……”
  声音却骤然卡在喉咙里。
  距离近了他才看清,那身影和段斯凉有着细微的差别!
  言玉浑身一冷,转身就跑!
  刚跑出两步,身后便响起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快!
  言玉脸色唰地惨白,拼尽全力朝大路奔去,拐弯处有家便利店还亮着灯。
  可追他的人像索命的幽魂,粗重的呼吸几乎喷到他颈后,指尖几乎快要抓住他后衣领。
  大路就在眼前!
  言玉咬咬牙,纵身跳下错落的台阶,脚踝传来一阵锐痛,他腿一软,眼看就要栽倒!
  一双手稳稳扶住了他。
  “言先生!”
  是陈延!
  陈延半扶半抱地将言玉塞进身后车里的后座,反手关上车门。
  外面传来混乱的声响,随后陈延迅速钻进驾驶座,锁死车门。
  “系好安全带!外面不止一个人!”
  言玉匆忙扯过安全带扣上。
  下一秒,引擎轰鸣,车子猛地冲了出去!
  村里减速带密集,颠簸剧烈。
  言玉被安全带牢牢固定在座椅上,才没撞上车窗。
  驶出村子,道路终于平稳。
  言玉惊魂未定,大口喘着气。
  陈延瞥了眼后视镜,说:“今晚我和小李在咖啡馆外守着,我只是去买包烟的工夫,再回来小李就被人打晕了。”
  “我感觉不对,也顾不上小李,冲进去找您,发现您不在,就开车在村子里绕了两圈……幸好赶上了。”
  言玉逐渐冷静下来,忽然想到什么苍白的唇颤了颤,问:“……是段景谦的人吗?”
  陈延脸色也变得难看:“有可能。”
  言玉心脏狠狠一坠:“前几天一直风平浪静,为什么今晚突然来了人,段斯凉那边……”
  “我不清楚,但二少确实在追捕段景谦……”陈延语气染上悲痛和困惑,“难道……二少真的出事了?”
  “不可能!”言玉脱口而出,却在后视镜里看见自己恐惧的神色,“他没那么容易出事……不可能的。”
  言玉声音越来越低,脸色白的吓人,紧紧攥着心口的衣料,气息乱得颤不停。
  “言先生,别太激动,您身体受不了。”陈延劝着,从口袋拿出一只特制口罩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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