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秘贪欢(近代现代)——稚子小

分类:2026

作者:稚子小
更新:2026-09-17 03:18:13

  半晌,言玉才轻声说:“妈妈,我很想你,那间房间我很喜欢,谢谢妈妈。”
  “如果有下辈子。”言玉含泪的眼睛弯了下,“我来照顾你,你来当我小孩儿吧。”
  “我没怨过你。”
  “我知道你从来没有骗过我,但是这一次,我好希望你骗我。”
  这样妈妈就能够好好活着。
  言玉低头默默地掉着眼泪,孤单地跪在墓碑前,忽然一阵微风拂过,掠过他的发梢。
  仿佛母亲在回应。
  这时,阶梯传来急促熟悉的脚步。
  好似母亲心疼自己的孩子,不愿意他一人孤零零地哭泣。
  风散后。
  言玉看见了出现在小路尽头的段斯凉。


第98章 坏狗
  他出门走得急。
  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没换。
  硬是这张脸抗打,披麻袋也不会丑。
  见言玉在这里,段斯凉长长松了一口气,走过去拜了拜,而后就像条脱了绳子的大狗,和言玉并排跪着等他。
  标记作祟,这会儿挨在一起,那股子焦虑总算淡下去。
  祭拜完妈妈,离开陵园,段斯凉让司机带他们去了海岛有名的小吃街。
  小吃街临近港口,人来人往。
  段斯凉先下了车绕到另一侧,拉开车门正对上言玉疑惑的视线:“来这儿做什么?”
  “吃饭。”段斯凉一手搭着车门,“总闷着不好,你也该感受一下这里的烟火气。”
  日头正毒,段斯凉特意撑开一把遮阳伞,话说到这份上,言玉只得下车。
  吃饭的地方很简陋,路边摊支着两个棚子,摆开七八张折叠桌。
  还没到饭点,人不多。
  陈延收到段斯凉眼神,从包里掏出消毒湿巾,利落的把桌椅擦了一遍。
  旁边几桌客人投来异样的目光。
  言玉微微蹙眉,低声道:“不用这么麻烦,擦他那份就行。”
  说晚了,陈延已经收拾妥当。
  “坐。”段斯凉走到摊位前,从保温桶里盛了碗杨枝甘露,放到言玉面前。
  言玉拿勺子轻轻搅动,目光落向正和摊主阿姨说话的段斯凉。
  他对这里似乎很熟。
  陈延在一旁察言观色,低声解释:“二少这两年常来,每次想您了就来岛上住几日,盼着慕女士保佑,能早点找到您。”
  言玉没接话。
  这时段斯凉端着几碟小吃回来,袖子卷到小臂,神态闲散。
  不像段家那位说一不二的掌权人,倒像在这街巷里长大的原住民。
  “西多士。”段斯凉落座,把叉子递到他手里,“你肯定喜欢,上次带老幺来,他自己吃了三份。”
  言玉垂眼尝了一块。
  甜的,带着奶味儿。
  “你为什么让他跟着我?”言玉忽然抬眼,淡漠的灰眸看向陈延。
  段斯凉答得干脆:“不是监视,我只是怕你有危险。”
  言玉放下叉子:“离开你后,我没有遇到过什么危险。”
  段斯凉微愣,抽了双一次性筷子,低头认真吃炒粉,像极了做错事不敢吭声的坏狗。
  半晌,段斯凉才哑声开口:“再给我一点时间,这期间让陈延暗地里保护你,等真的安全了,他就离开。”
  “……我把你送回千叶城就走。”段斯凉心口发堵,“我不会上赶着让那个姓林的刺激我。”
  言玉抬手支着下巴,没有情绪地“嗯”一声。
  段斯凉眼眶发酸,又不甘心地问:“你没觉得少了什么吗?”
  他问题问的突然。
  言玉与他对视几秒,发现段斯凉的视线扫过自己的手,于是低头看了看。
  没发现哪里奇怪。
  “少什么?”言玉莫名。
  段斯凉目光倏地变得幽深,仿佛确定了什么事情,唇角一挑:“没什么。”
  回到家,言玉准备再去洗个澡,刚刚吃饭身上出了汗不舒服。
  路过客厅,他无意间看见丢在茶几上的那枚戒指。
  言玉这才发觉,手上的戒指没了。
  房门落锁声在身后响起。
  言玉后背一麻,逃似的进了浴室。
  海岛夜晚闷热得透不过气。
  两个人忙活一下午收拾完屋子,身上都沾了汗,言玉洗完澡出来时,领口还敞着,皮肤在昏光下透出潮湿的水汽。
  段斯凉的信息素随汗液蒸腾,侵略性极强,呛得言玉皱眉,却不由自主地吞咽着那股气息。
  “发什么呆?”段斯凉赤着上身靠过来,体温裹着海盐般燥烈的味道。
  “等我五分钟,帮你吹头发好不好?”
  “不用。”
  “不吹头发,以后老了要头疼。”
  “那你先操心自己,”言玉侧身从他手臂旁掠过,“来了两天,你晒黑了两度,黑皮。”
  段斯凉一怔,立刻转向镜子。
  脸和脖颈果然比身上深了一度。
  “……我本来就没你白。”段斯凉生怕自己被嫌弃,努力找补,“我这是健康肤色,黑了一点点而已。”
  言玉合上门,没理他。
  家里只有主卧有空调,还是下午陈延找人刚装上不久的。
  冷风扫过皮肤,却压不住体内一阵阵涌起的燥热,言玉躺上床,闭眼的瞬间,alpha的信息素又缠上来。
  他翻过身,面朝阳台蜷缩起来,腺体隐隐发烫,心跳又重又急。
  七八分钟后,门被推开了。
  言玉回头,看见段斯凉站在门口,只穿了一条短裤,身上水痕未干。
  “这空调真空调。”段斯凉嗓音有些哑:“能申请打地铺吗?外边热的睡不着。”
  言玉拉过薄毯盖住自己,“为什么不买两个空调?段家要破产了?”
  段斯凉面不改色:“应该是陈延没抢来第二台?”
  言玉把毯子往上拽了拽,蒙住半张脸,闷声:“随便。”
  段斯凉立刻欢天喜地抱着枕头进来,铺好薄被,关灯躺下。
  黑暗里只剩下呼吸声。
  言玉以为他睡着了,才轻轻动了动腿,烫意顺着脊骨往下蔓延。
  他用力咬了咬下唇,将身体蜷的更紧。
  言玉不知道自己信息素的味道,正丝丝缕缕渗出来,又甜又腻,缠绕在空气里。
  也不知道自己的呼吸声又轻又软,像钩子。
  就在他难耐地蹭着床单,一只温热的手忽然从身后探来,掌心贴着他的腰腹,往后一带。
  言玉整个人被拢进滚烫的胸膛里。
  “难受是不是?”段斯凉呼吸粗重,落在他耳后,“我帮你。”


第99章 懦弱
  “不……”言玉下意识摇头,却被段斯凉把控,拒绝变成了呜咽。
  段斯凉嘴唇紧贴言玉侧颈,一手横在他身前,阻拦他想逃离的念头。
  卧室空调发出细微嗡嗡运作声,毯子凌乱地纠缠成一团,言玉在段斯凉臂弯中融化成了一滩水。
  段斯凉支起身体,单手支撑身体,紧紧盯着言玉每个细微的表情。
  他格外喜欢言玉在这时的模样,陷在欲望之中,挣扎又无法抵抗地沉沦。
  漂亮极了。
  段斯凉没能忍住低头吻了他,撬开牙关,心满意足听到言玉泄露出绵软的调子。
  良久,屋内缓缓归于平静。
  言玉推开段斯凉下了床,双腿止不住地发抖,耳朵和脸烫得快要烧着。
  “去哪儿?”段斯凉猛地坐起身。
  “洗澡。”言玉冷冷丢下两个字,拖着酸软的身体走去卫生间。
  段斯凉还挺委屈:“我什么也没做。”
  但动手动脚到底是他理亏,段斯凉下床取出新床单换上。
  段斯凉躺回去等了约摸十分钟。
  言玉终于回来了,关了灯背对着他躺下,只留给他个沉默的后脑勺。
  Omega脸皮都薄。
  洗完澡让混沌的大脑更加清醒,每个细节都记得清楚,言玉整个人都泛着淡淡的绯。
  他闭上眼努力强迫自己睡觉。
  不料身后的人不安分,缓缓揽过他的腰,用手指勾了下言玉指尖。
  段斯凉低声说了句话。
  “什么?”言玉丢开他的手。
  段斯凉得寸进尺贴上去,食指和中指牢牢勾住言玉的手。
  低声重复:“皱了。”
  言玉蹙眉愣了一会儿,掌心被段斯凉指腹蹭过,忽然明白他什么意思。
  毫不夸张,言玉在一瞬间整个人都红了,羞到顶点就是愤怒,转过身连蹬带踹,把段斯凉踢下床。
  段斯凉连滚带爬狼狈下床,捂着肚子“哎呦哎呦”叫唤。
  可惜这回没能让言玉心软。
  段斯凉只得老老实实睡一晚地板。
  有了段斯凉在身边,发情期还算平稳度过,言玉离开海岛之前,又一次去了陵园。
  在陵园和妈妈说了许久的悄悄话。
  临走时,段斯凉很好奇墓碑前那只豆荚娃娃,“这小玩意儿挺可爱的,上边写的什么字?”
  在海岛潮湿的空气中,豆荚娃娃肚子上写的两个字早已经花了,看不清了。
  言玉听见他的问题愣了一下。
  浅灰色的眸像是死寂的荒野,静静地看了段斯凉好一会儿。
  其实段斯凉很会带小孩,以前还自闭怕人的段亭安,每天都会被整理的干干净净。
  段斯凉很有耐心,也细心。
  “你不需要知道。”言玉唇瓣动了动,苦涩顺着喉咙漫上来,含了刀片般,每呼吸一次都会疼。
  性格使然,这辈子言玉都不可能告诉段斯凉,他们曾经有过一个那样微小又脆弱的存在。
  他永远说不出口。
  坐上离岛的客轮,言玉没再和段斯凉说过半个字。
  仿佛只要踏出这座岛,那点好不容易续上的缘分,就要再一次断的干干净净。
  段斯凉用尽了力气,怎么也抓不住他。
  那几日的温存,看似缓和的相处,毫无预兆地再次冻结,比以前更冷,更硬。
  机场里,两人的航班不同。
  言玉握紧行李箱栏杆就要走,手腕却被段斯凉猛地攥住,带进隐蔽的角落。
  “又烦我了?……就这么讨厌我?”段斯凉眼圈通红,“能不能别赶我走……就算不想要我,至少、至少别赶我走,行不行?”
  “我情愿一辈子守在你身边,你就行行好,给我留一小块地方,别不要我行吗?”
  段斯凉说完,仿佛被抽空所有力气,额头抵在言玉的肩上,温热的眼泪无声无息,浸湿衣襟。
  言玉睫毛颤了颤,嗓音微微发哑:“我不敢要,我真的……没有勇气再赌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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