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秘贪欢(近代现代)——稚子小

分类:2026

作者:稚子小
更新:2026-09-17 03:18:13

  折腾一会儿,真疼出一身细汗。
  “别乱动。”言玉蹲下身,犹豫许久,指尖终于落在他绷紧的袖管上。
  有了言玉帮助,外套很快褪下。
  里面还有一件衬衫,被薄汗浸湿紧贴肌理,alpha胸膛与臂膀轮廓若隐若现。
  段斯凉这两年没少折腾自己,身材并没垮,反而比以前更精悍结实。
  言玉指尖蜷缩,一时无从下手。
  正当他要无情抽手,不管段斯凉时,腕子猛地被握住,滚烫的掌心裹着他,牵引至喉结之下的领口。
  仅仅隔着衣服触碰,alpha的喉结就会重重一滚,胸膛起伏陡然加重。
  “像做梦一样。”段斯凉眼睛湿了,俯身贴近,“……能不能一辈子都别醒来。”
  同样想要被怜爱的还有信息素,可怜兮兮地试探,往言玉身上裹,又怕遭到拒绝,不敢深入。
  段斯凉低喃道:“好想你……要是能抱一会儿,明天是死期也值了。”
  言玉睫毛颤得厉害,腕骨好似要被段斯凉的掌温烫伤。
  这触碰太熟悉。
  轻易挑出过往欢好过的记忆。
  哪怕信息素匹配度不高。
  他们的身体曾无比的契合。
  或者说,alpha天生就长了会讨好Omega的东西。
  “阎王不收混蛋。”言玉别开脸,冷冰冰说,“再动手动脚,就自己弄。”


第95章 “家”
  段斯凉立马松开手,老实了。
  言玉闭了闭眼,做好心理建设,解开段斯凉衬衫纽扣,期间指尖会不小心擦过段斯凉的皮肤。
  这人反应却很大。
  碰一下,呼吸就重一分。
  氛围越来越不正经,言玉耳根都染了淡绯,加快速度解开全部扣子,脱掉段斯凉的衬衫。
  他身上的疤,言玉早就见过。
  右臂能够看出和左臂不一样,有些轻微变形。那会儿被抱上来,言玉都没听见他吭一声。
  “怎么贴?”言玉起身凑近。
  看他近在咫尺的脸,段斯凉视线半秒都不愿意移开,“揭掉那层纸,直接贴就行。”
  言玉照做,浓浓的中药味扑鼻,黑色膏体黏糊糊的,容易沾到手指上。
  因此贴好了药贴,段斯凉立马去卫生间打了一盆水过来,给言玉洗手。
  “快点洗,要不然一会儿干了。”
  他那双大而粗糙的手包裹言玉的双手,摁进温凉的水里,仔细搓洗雪白指节上沾的脏污。
  “不用,我自己来。”言玉洗干净双手,推开段斯凉阻止他瞎忙活,自己去倒水。
  这房子两室一厅一卫一厨,空间不大,应该还不到百平。
  言玉将盆放回原处,推开次卧房间,发现这间没有任何家具,包括床。
  他又打开了主卧房门,愣住了。
  这里面不论是床品还是窗帘的风格,全偏向男生常用的颜色。
  段斯凉披了件外套走近,看出言玉眼中疑惑,低声解释:
  “主卧是阿姨给你准备的,她在这里生活没几个月,只顾着打理你的房间,她自己就睡个简单的木板床。”
  “后来好不容易稳定下来,她想回去接你,却被言成才提前找到了……阿姨去世后,木板床也腐朽了,只能丢了。”
  言玉进屋,看见书桌上摆放几个他小时候喜欢的卡通玩偶。
  因为时间太久,玩偶早就泛黄老旧。
  锥心的痛席卷,言玉手指死死扣住桌沿,骨节泛白。
  在墓碑前没能掉下来的眼泪,此刻在这间被精心布置过的温馨小屋里,彻底决堤。
  每一个细节,都刺痛他的眼睛。
  妈妈说过“光线柔和,看书不伤眼”的落地灯,座椅上,她亲手钩织的毛毯。
  甚至阳台上几盆腐烂、只剩枯枝的绿植,仿佛都在无声诉说,她曾经满怀爱与期待,一点点布置这个“儿子未来的家”。
  所有被压抑的悲痛,此刻都化作最锋利的刀刃,在他心上来回切割。
  眼泪再也关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言玉像个被遗弃在旷野,再也找不到归途的孩子。
  段斯凉感同身受。
  那种失去至亲,天地倾覆的绝望。
  段斯凉上前,从身后将言玉紧紧环住,心疼的嗓子哑了:“阿姨不会想看到你这么伤心,她那么爱你。”
  言玉只是摇头,用手臂狼狈地挡住红肿的眼睛,泪水却更快浸湿了袖口。
  不知过了多久,那剧烈的颤抖才渐渐平息,言玉吸吸鼻子,伸手推开段斯凉。
  段斯凉轻擦他眼角残留的湿痕。
  “吃点东西,你不能饿太久,今天晚上睡阿姨给你准备的房间?她应该很期待你能住进来。”
  言玉略微点头,绕过他快步去卫生间,再回到客厅,脸上看不出泪痕,只是眼眶还红着。
  陈延送完饭就走了。
  言玉却觉得身上黏腻,体内燥热:“你先吃,我去洗个澡。”
  “等等。”段斯凉摆好碗筷,连忙起身,“这里的热水器不太好用,我帮你调调。”
  海岛温度比D省还高。
  言玉淡声:“我用凉水,不麻烦你。”
  段斯凉先一步挤进浴室,在被热水冷水来回交替浇了三回,总算调成合适的温度。
  “你慢慢洗,别关水,要不然再开温度又变了。”
  段斯凉浑身往下滴水,走到门口索性抬手将湿透的外套脱下,丢进卫生间的脏衣篓里。
  言玉看他这么顺利脱了衣服,面若冰霜地用力关上卫生间的门。
  段斯凉被甩门,才知道自己露馅了,“你听我解释,那会儿我真的疼,这个药起效快,所以现在轻多了……”
  回应他的是哗哗的水流声。
  言玉站在水温合适的花洒,望着卫生间墙上的瓷砖发呆。
  整个人还在被悲伤笼罩着。
  忽然一股若有似无的alpha信息素顺着呼吸过了肺腑,这些年抑制剂强压的潮,像是烧红的石头被浇了水。
  那蒸腾灼热的雾气,烧灼言玉的身体。
  言玉脸颊一点一点透出血色,晃晃脑袋,试图把大脑中的那个人清空。
  他脸皮薄,有什么反应也只会忍,洗完澡觉得自己冷静些了,才换上衣服出去。
  段斯凉没动筷,坐在客厅等他。
  听见脚步声,抬头看去,只看了一眼,连忙转移目光,喉结难耐地滚了滚。
  洗完澡的言玉脸颊白里透红,黑发软软地贴着雪白的脸颊,睫毛湿漉漉忽闪两下,像小刷子撩过段斯凉心尖。
  尤其言玉穿的清凉,T恤加短裤,脚上踩着段斯凉让陈延新买的凉拖鞋。
  这让段斯凉想起以前谈恋爱的时候,总爱亲言玉的脚踝小腿,亲得他恼了才罢休。
  “头发。”段斯凉发觉嗓音沙哑,清清嗓子才开口,“怎么不吹干。”
  言玉用肩膀上的毛巾又擦了擦头发,“天热,不用吹。”
  “我帮……”
  “不需要。”
  “……哦。”段斯凉表情有点委屈。
  言玉捏着筷子的骨节收紧,蹙眉瞥了眼段斯凉身上的黑背心。
  黑背心紧身,胸肌和腹肌线条一览无余,因为忙活出了一薄汗,信息素愈发浓郁。
  言玉喝下两口冰水,体内的燥得以缓解。
  今晚的菜里有清蒸鱼,没有鱼刺,段斯凉提前挑好了。
  清蒸鱼每家做法都不同,但段斯凉总是能买到好吃的那家。
  段斯凉在他吃饭时不断用公筷给他夹菜,言玉拒绝了几回,但始终没有段斯凉手速快。
  不知不觉吃完一小碗饭。
  言玉看着面前空碗有些恍惚。
  以前情绪波动太大,别说吃饭,喝水都喝不下去。
  “要不要再喝点粥?”言玉吃的多了些,段斯凉比他还高兴,“我去给你切个凤梨?很甜,一点不酸。”
  言玉不去看段斯凉发亮的双眼,平淡地拿出手机,“今晚的菜多少钱,我转你。”
  段斯凉笑容僵住。
  他眼眶发酸,气得想哭,忍了忍咬牙说:“不要钱,我让陈延抢的菜,看上哪家抢哪家,要是不信你报警抓我吧。”
  说完,段斯凉嘴唇抖了抖,抬手揉揉通红的双眼。
  想到从见面就被段斯凉照顾着。
  妈妈的墓和房子也是段斯凉亲自料理,右臂的药贴因为沾水翘了边。
  段斯凉夹菜也用的这只手。
  动作频繁,恐怕也要疼了。
  言玉沉默片刻,起身走到段斯凉身边,对上alpha发红的双眼。
  “还有中药贴吗?重新贴一下。”
  段斯凉顾不上委屈,立马勾过衣服,又掏出一幅新的。
  言玉抽纸仔细擦去他手臂上的汗,揭掉旧的,重新贴上新的。
  垂下的长睫显得无比专注。
  段斯凉心情由阴转晴,唇角不自觉往上勾,正感到一丝甜意,眼睛又让言玉无名指上的钻戒给闪了。
  顿时心里那缸发酵许久的醋被一脚踹翻,淹没好不容易尝到的甜头。
  段斯凉更生气了。
  言玉莫名,不明白他又怎么了。
  这么闹腾,就算是菩萨也要有脾气,言玉已经艰难地给了台阶,再给就不是他的性格。
  收拾了餐桌,言玉转身回了房间。
  段斯凉目送他冷漠无情的背影,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把自己砸进沙发,脸朝里。
  准备憋死自己。
  让言玉后悔!


第96章 拥抱
  言玉脸颊滚烫靠着门板。
  洗完澡没有贴阻隔贴,刚刚离得近,alpha的信息素沾染到了身上。
  放在平常倒是没什么。
  偏偏临近发情期,一丝信息素都极有可能影响他。
  带的抑制剂在外套口袋,外套却挂在玄关的衣架上。
  言玉本想出去拿,但这会儿却没有勇气出这个房间门,想着体温还在正常范围,便上床休息去了。
  可惜天不遂人愿。
  凌晨两点言玉被热醒,熟悉的悸动袭来,压抑两年,最终在今天彻底爆发。
  发情期对于Omega来说痛苦更多些,理智和身体都不受自己支配。
  他极度渴望被爱抚。
  房门明明紧闭,可alpha的气息仿佛可以穿透世界上一切密封的东西,进来撩拨他。
  言玉跌跌撞撞下床,跌坐在地,连忙用双手拍拍脸颊,细微疼痛中找回一丝理智。
  “抑制剂……”言玉眼神介于清醒与混沌之间,勉强撑起身体。
  步步像踩在棉花上。
  言玉光着脚,在昏暗的环境下摸索到了玄关,大致分辨出衣服的阴影轮廓,取出抑制剂后无力跪坐在地。
  alpha的气息就在不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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