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秘贪欢(近代现代)——稚子小

分类:2026

作者:稚子小
更新:2026-09-17 03:18:13

  趁这间隙,跟随段斯凉来的三人疾步上前,反制,卸力,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钳制消失,言玉也最终倒在了段斯凉的臂弯,如愿回到安全的怀抱。
  段斯凉不嫌他,甚至在言玉昏迷前一秒,本能的抗拒中,依旧把人牢牢扣在怀里。
  低声在他耳边说:“不嫌弃你。”
  “别推我。”
  段斯凉嘴唇贴了贴言玉滚烫的额角,将他打横抱起,转身说:“帮我把这里处理干净。”
  贺准点头,对此刻的情况早已见怪不怪,喊了声:“高叔,干活了。”
  车内立马下来一位身高近两米的alpha,肌肉虬结,身材魁梧,眉骨处有两道凹陷的刀疤。
  段斯凉急匆匆要带言玉上车去医院。
  忽然想起什么,段斯凉把子弹卸掉,枪丢给了另一位朋友,“你先拿着。”
  陈嘉述腋下夹着平板电脑,接住手枪,“喂,二少爷,你演得是不是太逼真了?”
  段斯凉将言玉安放在车后排,绕到驾驶座时,没有情绪瞥他一眼:“闭嘴。”
  车子扬长而去。
  离开云城的偏僻小路上彻底安静下来,碎肉残肢被人收捡干净,地上鲜血也被药剂冲刷得变了色。
  任谁都看不出这里刚刚经历过一场腥风血雨。
  言玉醒来时满眼都是干净的白色,他就知道又来医院了,这会儿大脑空白,一时间什么也想不起。
  慢吞吞坐起,身体好似被车碾过,哪里都使不上劲,言玉闭了闭眼,眩晕感仍有。
  忽地传来开门声,他转头望去。
  段斯凉推门进来,恰好对上言玉的视线。
  alpha一身黑色,连帽卫衣遮住上半张脸,周身萦绕淡淡的寒凉,竟有些陌生。
  “总算醒了。”段斯凉声音嘶哑的变调,“你睡了两天,再不醒我准备带你去国外治了。”
  虽然医生说病人只是太疲惫,加上轻微脑震荡造成的原因,昏睡时间会长些。
  但段斯凉始终被一种焦躁的情绪笼罩着,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情况。
  言玉脸色隐隐泛着不健康的苍白,注视着段斯凉略显疲倦的脸,那天的记忆缓缓回归。
  段斯凉倾身,额头轻轻抵着言玉额头。
  “还有哪里不舒服么?”
  “我去叫医生,还是说你要不要喝水……”
  话忽然卡在喉咙,因为言玉伸出手搂住了他的腰,脸颊紧贴他的腹部。
  段斯凉明白这个时候他不想喝水,大概只需要一个拥抱——言玉喜欢拥抱。
  “吓着了?”段斯凉坐在床边,捞过言玉腿弯,将他安放在自己双腿上,“对不起,来的有点晚了。”
  言玉没回答,忽然想起什么一愣,赶忙低头闻闻身上味道,倒是没有难闻的气味。
  “帮你擦过两次,衣服也是我给换的,不臭。”段斯凉声线终于带上言玉熟悉的笑意。
  言玉不满意:“我想刷牙洗脸,最好能洗个澡。”
  段斯凉将他抱紧,不让他动:“不行,脑袋上的包还没有下去,洗澡更不行。”
  言玉推他,像只不让抱的猫,爪子硬着。
  “那你把我放回去。”
  “不放,让我闻闻……你睡着这些天我都没好好闻过,”段斯凉埋进肩窝深嗅一口,“你很香,在糖罐里泡过一样。”
  言玉总觉得自己臭,有气无力哀求:“让我洗漱……段斯凉,求求你了。”
  不论有没有洁癖,言玉都无法忍受自己吐过好几次,还不去刷牙漱口。
  段斯凉拗不过他,要抱他,言玉没让,于是只能蹲下身给他穿鞋子。
  “真没味儿,”段斯凉斜靠卫生间门口,“我这两天晚上都搂着你睡的。”
  言玉已经用牙刷捣鼓了第三遍嘴巴:“你亲了?”
  段斯凉挑眉:“我就这么禽兽吗?在你昏迷时候亲你?”
  说着,段斯凉一顿,琢磨道:“不过……要是你平常睡着了,我做点什么,是不是也挺有意思的?”
  按照言玉那脸皮薄度,睡梦中被他弄醒,肯定要给个带香风的巴掌,然后骂两句好听的混蛋。
  这不,现在就得到了其中一样。
  言玉:“……混蛋。”
  洗漱完,言玉满意地擦去脸上水珠,忽然翻涌起一阵反胃感,连忙扶着洗手台弯下腰。
  段斯凉快步靠近,一手托起言玉身体,一手拍背:“你轻微脑震荡,医生说可能会呕吐。”
  言玉难受的眼圈红了。
  “这才几天,背上都能摸到骨头。”段斯凉咬了咬牙,眼底厉色闪过,感觉下手还是轻了。
  言玉干呕完站不住,双臂软绵绵搭上段斯凉肩膀,“抱一下……我没有力气。”
  段斯凉立即将他面对面抱起来,让言玉趴在自己肩膀,一手托着屁股,带他回床边。
  言玉突然闻到了他身上若有似无的血腥气,别过脸拧眉,“你身上不好闻。”
  段斯凉身体僵硬一瞬,放他回床上躺着:“躺一会儿,我去洗个澡,五分钟。”
  言玉点点头。
  等段斯凉再回来,他身上的血腥气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是alpha的信息素。
  言玉这才满意地埋入他怀里。
  “孔瀚有没有弄伤你?”段斯凉抚摸言玉脊背,哑声说,“我给你换衣服大概检查了,身上挫伤很多。”
  言玉以为他指的那种,仰头注视着段斯凉的双眼,“如果有,你会怎样?”
  段斯凉一愣,眼底赤色又浓郁了些,狠声说:“杀了他。”
  刹那间,言玉意识到他并不是说说而已。
  段斯凉真的敢杀人。
  “没有,他不敢碰我。”言玉脸颊贴上段斯凉心口,“手腕和头最痛……退烧药很苦,我就想起了你。”
  虽说以前段斯凉混蛋浪荡。
  可他还是小心地对待着他。
  老宅喂药,不仅动作轻柔,喂完还给糖。
  段斯凉忽然翻身而起,手臂支撑在言玉耳边。
  漆黑深沉的眼睛紧紧注视着他。
  “言玉,”段斯凉语气认真,“就算有,我也不会嫌你半点,这不是你的错。”
  言玉诧异地睁大浅灰双眸。
  像漂亮的玻璃珠蒙上了朦胧湿雾。
  段斯凉低下头,先是吻了吻因为病中而黯淡的小红痣,然后吻像羽毛抚过眼睛,鼻梁。
  最终停留在嘴唇。
  言玉睫毛颤了颤,闭上眼主动迎上去。
  段斯凉很珍惜又小心地和他接吻,生怕弄碎了本就脆弱的人,好似言玉是他齿间衔的玉珠。
  不许任何人觊觎。
  接了个悠长缠绵的吻,段斯凉又把言玉抱起,坐自己怀里,先喂他喝水,又喂了些床头饭盒中温热的粥。
  言玉精神恢复一些,看眼窗外天色已近黄昏,“大少爷怎么样了?抓他的人和孔瀚有关系吗?”
  “他?”段斯凉轻嗤,“瘸子命大,找回来了,除了被人砍晕脖子还疼,身上半点伤都没有,老爷子为了找他,差点把云城翻个底朝天。”
  “抓他的和孔瀚不是一伙,孔瀚早就盯上你了,只不过半路截胡,阴差阳错救了你。”
  “否则那天你真的危险了,被他们伪造成出了车祸,丢了命。”
  段观谨的司机和保镖,同样因为孔瀚横插一脚,保住了性命。
  言玉根本没有被他刻意夸大的语气吓到,如同回了窝的猫,懒洋洋倚着他,爪子按他喉结玩。
  “云城道上的人全部出动,都在找他,没人给我用,”段斯凉捉住他的手:“我只能找我朋友帮忙,费了些时间,让你担惊受怕了。”
  “没怕。”言玉垂睫,“我当时看见那是三楼的高度,如果孔瀚不带我出去,那就是我的结局。”
  当时并没有多少恐惧,反而觉得一跃而下就解脱了,可是心里舍不得。
  舍不得妈妈。
  舍不得……段斯凉。


第56章 妈妈
  段斯凉浑身僵硬,手臂紧紧箍住言玉,“不许有这种想法,言玉……你不能有这样的念头。”
  言玉轻声说:“但你找到我了。”
  所以没有那样的结果。
  他也如愿回到属于自己的温暖湾。
  段斯凉字字真切:“以后孔瀚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眼前。”
  “我保证。”
  言玉很浅地弯了下唇角,没让段斯凉发现。
  要不然又要被纠缠着,要他再笑一笑。
  “我的胸针呢?”言玉突然想起这件宝贝物件,“我的胸针你看见了吗?”
  眼看他要下床,段斯凉摁着他,打开抽屉摸到了胸针,物归原主。
  言玉安静了下来,小心地握在手心。
  段斯凉有点吃味:“这东西有那么宝贝吗?为什么没见你这么宝贝我?”
  言玉佯装无情:“确实比你更宝贝。”
  “你再说?”段斯凉扣住言玉肩膀,“等你睡着,信不信我把这东西扔了。”
  言玉微恼:“把你扔了。”
  “你就这么对我?”段斯凉轻轻晃晃言玉,试图给他加深记忆,“我可是你最宝贝的情人啊。”
  言玉脸色一白:“唔……别晃。”
  段斯凉连忙停下动作,搂人外加拍背,确定言玉并没有特别想吐,才松了一口气。
  言玉缓过那阵,还是哄了他:“因为是你送的……笨蛋。”
  由他嘴中说出来,亲口承认的,段斯凉心脏仿佛被捏住,恨不得掏出来捧给他玩。
  “称呼升级了,我是不是应该再高兴一下,我在你这里越来越特殊了?”
  段斯凉扯唇,笑着取下母亲留给他的东西。
  那枚冰种菩萨牌。
  段斯凉调整了绳子长短,套在言玉雪白修长的脖颈,“我妈留的,祂保护我很多年,以后该保护你。”
  言玉一怔,顿时觉得烫手:“不行,我不能戴,万一不小心……”
  “不会。”
  菩萨牌还带着段斯凉的体温。
  段斯凉拉开言玉衣领,菩萨牌贴他皮肤放着,“她说,这些只是个心里安慰,如果有想保护的人,就应该自己来。”
  段斯凉抱起言玉放在腿上。
  两人面对面坐着,腿缠着腰,腰上环着手。
  “以前我想保护她,没能成功。”
  段斯凉自嘲一笑:“后来想保护弟弟,也没能成功,现在我有些能力了,她再也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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