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秘贪欢(近代现代)——稚子小

分类:2026

作者:稚子小
更新:2026-09-17 03:18:13

  听见门口有旁人声音,言玉指尖扣紧货架边的金属条,段斯凉立即伸手垫着,湿热的气息钻进言玉耳朵。
  “别掐,容易划伤手,她不会进来。”
  果然,佣人只是念叨两句,自己也懒得不想弄,两秒后,言玉透过模糊的玻璃看见佣人去帮段亭安挖坑去了。
  段斯凉也缓缓平静下来,亲亲言玉浮了一层薄汗的后颈,“过一会儿再回屋,花放这里,等下我来收拾。”
  扣上裤子的纽扣之前,段斯凉仔细帮他贴好创可贴,走之前安抚地亲亲被他弄乱的言玉。
  言玉有气无力往他小腿蹬了一脚,背靠货架等过快的心跳平复,酸软的双腿缓过劲。


第52章 满星
  言玉离开暖房时,段斯凉还带人在花圃里忙活。
  段竞枭灰头土脸,悄悄抹眼泪,撅着被踹了两个脚印的屁股,弯腰继续栽花。
  段景谦看见言玉,露出一个无奈又疲惫的笑。
  言玉没理,快步回房间。
  天渐渐黑了,风一吹,大腿那片凉嗖嗖,为了遮掩,言玉的毛衣都快要被他自己扯变形。
  万幸回屋没遇到人,言玉身上属于段斯凉的信息素实在太浓郁,浸透皮肤似的。
  他洗了两遍澡,喷两遍隔离剂才压得差不多,忙完这些,段斯凉正大光明牵着段亭安来找他。
  “老幺找你,刚刚在外边哭,帮忙哄哄。”
  他说的像真的,言玉没多想,伸出手:“过来,亭安。”
  段亭安仰头看看哥哥,又望向言玉的怀抱,选择先去卫生间洗干净手。
  段斯凉关上门,随手脱了背心扔进浴室,嘴里却咂摸着:“亭、安?”
  言玉懒得理他,瞥见段斯凉准备脱衣服去洗澡,突然想起什么:“去浴室,不要在这里脱。”
  段斯凉站原地没动,不高兴道:“你都没喊过我什么。”
  “你不要无理取闹。”
  下午暖房里的事情,言玉耳朵温度到现在都降不下去,他羞恼撵人走:“回你自己房间去。”
  “无情,我好伤心。”段斯凉理亏,碍于弟弟扑进言玉怀里当电灯泡,只能不情不愿挪进浴室。
  洗完澡,段斯凉发现言玉丢在脏衣篓的衣物,还没来得及洗。
  段斯凉非常好心地,连同自己换下来的衣服,和言玉的一起丢进洗衣机里。
  等到吃过晚饭,段斯凉准时准点出现,准备洗漱完上床,和言玉继续今晚的交流感情活动。
  却发现洗好烘干的衣服还在洗衣机里待着。
  段斯凉便抱着衣服回卧室,那条雪白雪白的四角裤放在最上面,想惹言玉害羞。
  出来却瞧见言玉做贼似的。
  正慌慌张张趴在书桌旁写写画画。
  他放轻脚步靠近,发现言玉握着笔,往老爷子的名字后边画叉号。
  红色的笔,连画七八个叉号。
  通过这些叉号,足以看出言玉有多么不满老爷子。
  段斯凉险些没憋住笑。
  事情起因,刚刚用晚餐时,老爷子又想和段亭安修复关系,不仅没能成功,还把人惹哭了。
  言玉哄了好一会儿才把段亭安哄好。
  结果老爷子又安排他过两天跟着段观谨一起出席某个公司的剪彩仪式。
  言玉本身就不喜这场订婚,更加不喜欢和段观谨共同出现在各种人多的地方。
  “原来这就是你的暗杀名单?”段斯凉坐在床边,手上还叠着言玉的贴身衣物。
  听见声音,言玉慌忙捂住本子,回头又看见他手上的东西,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先说他哪个。
  只能用羞红的眼睛一个劲瞪着他。
  段斯凉表情摆的十分无辜:“我没有故意偷看,我刚喊你了你不理我,没想到你在写暗杀名单……话说回来,我是上边第几个死的?”
  他一边问,一边帮言玉叠衣服。
  言玉的小四角裤被他拎来拎去的。
  言玉脸蛋臊的红扑扑,摆了一会儿冷脸,收起本子小声说:“这上面没有你了。”
  “没有我?”段斯凉坐近,捏住言玉的指尖轻吻,“我以为我总惹你不高兴,高低要排个第一或者第二。”
  言玉却沉默不语,只是把本子收进抽屉。
  段斯凉发现下边还有一个巴掌大的小本子。
  不等细看,言玉已经合上抽屉。
  段斯凉暗自好奇底下的那个本子写的什么,不过看他不想提,也就没问。
  晚上照例和言玉来过一回后,段斯凉哄着人睡下,自己实在睡不着。
  终究好奇占上风。
  段斯凉悄悄拉开抽屉,抽出底下的小本。
  打开的一瞬间,段斯凉怔愣。
  本子第一页就写着他的名字。
  段斯凉这三个字后面,不是鲜红的红叉。
  而是满页金黄色的小星星。
  一颗挤着一颗,密密麻麻的星星。
  段斯凉能够想象得到,言玉坐在这里,握着带闪粉的笔,认认真真画出这些小星星。
  段斯凉心尖漫开一股酸涩,慌张翻过去一页,映入眼帘还是星星。
  再翻一页,仍然找不到半个红叉。
  段斯凉急于求证,试图找出言玉没那么喜欢自己的证明,但是哪怕今天下午他把人摁着欺负,弄脏了言玉。
  言玉不仅没有生气。
  甚至段斯凉翻到本子的最后,上边标记今天的日期,仍然只看到了星星。
  如果另一本的红叉写满了言玉的讨厌。
  那么这本独属于段斯凉的本子。
  写满了言玉的喜欢。


第53章 出事
  段斯凉整夜未眠。
  心头那股酸涩到后来,演变为细密的痛,好像千万根细入发丝的针穿透了他的心脏。
  等言玉睡醒,身边已经没人了。
  黑巴克被固定在瓷花瓶中,醒过一夜,此刻开得很漂亮,像黑红色的丝绒被人挽成了花。
  言玉指尖拨弄黑巴克的花瓣。
  其实这不是第一次收到花,以前上大学,也有很多alpha为了追求他,捧着玫瑰站宿舍楼下。
  可言玉不喜欢,那时候满脑子只有学习。
  还有半个小时就到出门的时间。
  言玉急急忙忙下床,刷牙时撩起衣摆,看见腰侧这里又多了一枚齿痕。
  他不理解,为什么段斯凉有着狗一样的习性,喜欢咬他,尤其是腰腹这里,每次做每次都咬。
  咬的不疼,只是没眼多看。
  今天云城下了雨,气温跌到个位数。
  言玉不需要穿西装,换上稍显正式一点的深灰色大衣,配上段斯凉送的胸针。
  两者搭一起并不突兀。
  在玄关等了没五分钟,一楼电梯门打开。
  段观谨坐在轮椅,由保镖推出来。
  “参加完剪彩需要去一趟医院,辛苦你了,结束后我让管家给你发红包。”
  给钱没有拒绝的道理。
  被安排的人生也没有拒绝的权利。
  言玉只是点点头,跟在他身后一起上了车。
  路上段观谨一直在忙,貌似自从订婚宴过后,他的工作比以前多了整整十倍。
  不论是早上还是晚上,只要言玉见到段观谨,他就一直在忙,像个工作机器。
  快到地方,段观谨暂时放下手头的事,下意识望向言玉,再次注意到了竹叶胸针。
  “你很喜欢这枚胸针,天天都戴着。”他记得言玉最少戴了有半个月。
  言玉低声回答:“因为是很重要的礼物。”
  对他而言,重要的人送的礼物。
  段观谨望着言玉唇角那抹极浅的弧度,一时失了神。
  相处越久,越能看出言玉不仅外貌出众,内里更是藏着一种令人心动的韧劲与光彩。
  正因为如此,素来怕生人的段亭安都愿意亲近他。
  车还没抵达,远远便能望见剪彩现场人头攒动,几个曾经在老爷子寿宴上露过脸的熟面孔也在其中。
  段先临这位大伯都到场了。
  言玉目光随意扫过,忽然顿住。
  一道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的身影,毫无预兆闯进视野。
  今日阴雨绵绵的云城,竟然像极了那个令他浑身发冷的雨夜。
  言玉用力攥住自己的小臂,想止住颤抖,却无济于事,他只能把手伸进口袋,紧紧握住那把弹簧刀。
  是段斯凉给的,比从前那把更锋利,更顺手,握住冰冷的刀柄,言玉才稍稍稳住了呼吸。
  下车前,段观谨留意到他脸色不对。
  “不舒服吗?”
  言玉呼吸有些急:“有点……不严重。”
  “剪彩很快,十分钟我们就走。”段观谨没想那么多,车门一开,媒体便涌了上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言玉推着轮椅,在保镖的保护下往里走,然而那道黏腻恶心的视线,又一次黏在了身上。
  他不敢抬头看,怕自己会吐,更怕自己控制不住抽出刀,冲上去再捅那人一次。
  孔瀚。
  这个名字,言玉死都记得。
  第一次被当作商品送出去,就是送到这人面前,那时为了自保,言玉不得不动刀。
  这次剪彩方是段家的合作方,知道言玉和段观谨已经订婚,对他也客气。
  言玉白着脸,勉强应了几句。
  好在仪式简单,他只需要站在段观谨身后,扶着轮椅。
  短短十多分钟,却漫长如年。
  孔瀚的视线始终黏着,哪怕曾经被言玉捅过一刀,也像是被勾了魂般,念念不忘。
  如今的小菩萨,似乎变了许多。
  更鲜活,更明艳,像是被人捧在掌心养成这样的。
  仪式结束后,主办方邀请段观谨进楼参观。
  段观谨不好拒绝,见言玉脸色仍然很差,便让他先行回车上休息。
  人潮往楼内走去,落在最后的段先临却摸出手机,飞快对着言玉的背影按下快门,然后才匆匆跟上。
  回到车内,细雨模糊车窗。
  言玉反锁车门,蜷进后排,指尖死死扣着刀柄,金属的冰冷让他获得些许安全感。
  不知过了多久,车窗忽然被叩响。
  言玉浑身一颤:“谁?!”
  “是我。”段观谨的声音隔着车门有些闷,“你还好吗?”
  言玉松了口气,打开车门:“……刚刚有点困,抱歉。”
  这理由找的勉强。
  他脸上没有半分困意,分明一片惨白,额角还沁着冷汗。
  “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说。”段观谨被保镖搀上车,“现在我们去医院,顺便让医生给你看看。”
  车驶离现场,言玉脱力般靠向车窗,看雨水在玻璃上拖出一道道湿痕。
  雨越下越大。
  段观谨要去的医院位置偏僻,平时都是医生亲自上门,这次需要用大型仪器,可能还要住院,才不得不亲自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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