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魔尊意外揣崽了(玄幻灵异)——R物质蒲公英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7 03:14:13

  “我只是想知道,小清寒长大后会是什么样。肯定像师兄多一点。”
  “长得像你。”墨逐北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那脾气不知道随了谁,没个正形。”
  “那就好。”凌无念靠在他肩上,声音越来越轻,“师兄……”
  他伸出手,像是想碰一下什么。墨逐北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脸边。凌无念的手指很凉,轻轻摸着他的脸,像是在记住什么。
  “或许是我对不起你吧。谢祉,我只是你人生中的一个过客而已。不用想着我。”
  墨逐北没有说话。
  凌无念靠着他,轻轻说了最后一句:“最后一次。”
  这一夜很长。
  墨逐北没有睡。他抱着他,感受着怀里那个人一点一点地变凉。起初喊他,他还会轻轻地应一声。后来那回应越来越弱,越来越慢,最后什么都没有了。
  他喊了很多遍。“凌无念。无念。凌宝宝。”
  没有人应他。
  他再也忍不住了。眼泪落在那个人的白发上,落在白纱上,落在已经没有了温度的指尖。这个小瞎子再也不会应他了。
  他只有一个人了。对了,还有他们的孩子。
  墨逐北不想安葬他。他变回原形,一只巨大的凤凰,蜷在他身边,用脑袋抵着他的脸,像以前那样靠着。
  祁珩找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幅景象。
  “前辈……”
  小清寒扑过去,拽着他的羽毛,哭着喊:“老登,你不要这样啊!你还有我!”
  墨逐北没有动,也没有说话。谁来他都只说一个字——“滚。”他的声音很平,没有什么情绪,像是什么都无所谓了。
  他就那么呆着,呆了很多天。
  直到理智告诉他,应该接受了。
  他恋恋不舍地刻了墓碑。那几个字刻了很久,刻了又停,停了又刻。最后刻好了,他看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亡夫凌无念。”


第57章 舟回故渡1
  窗外的花开了谢,谢了开,反反复复。墨逐北窝在凌无念的房间里,一躺就是好几个时辰,像是只要多待一会儿,那个人就会推门进来。
  他翻出了凌无念的东西,都是用术法写的。那人看不见,平常连写字都只能靠着法术维持。
  墨逐北用灵力探过去,那些字一个一个浮现在眼前。上面写的都是心里话,多数在说委屈——师兄不要我了,嫌弃我,嫌我烦。他还特意弄了加分项和减分项,记得清清楚楚。
  去泡姑娘,减一分。嫌弃我是个瞎子,减一分。打我,减十分。
  墨逐北看着那行字,忍不住出声:“明明是你先动手的。”
  他继续往下翻。最后一项,加得很离谱——带我回来了,加一百分。加的比减的加起来都多。墨逐北看着日期,忽然想起来了。
  那次是他打伤了凌无念,其实也不算弄伤,是他发病了,他那时以为是自己打伤的,他又不在乎他,只怕被抓去坐牢,才把他带回去的。然后凌无念什么都没说,冷着脸,转身就走了。
  墨逐北看着那些控诉,一页一页地翻。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掉了下来,落在那些字上,模糊了一片。他把东西放回去,手指碰到一个软乎乎的小玩意儿。
  是一个小玩偶,做得跟无念一模一样,白发,眉眼清冷,没有覆白纱。墨逐北碰了它一下,它忽然活了——抱住他的手指,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墨逐北弹了一下它的小脑袋。
  “无念,你还在的对不对?”
  它没有说话,只是歪着头看他。它想爬上去,小短腿蹬了好几下,怎么也爬不上他的肩。墨逐北伸手把它捞起来,放在自己肩上。它坐稳了,晃着脚脚,开心得很。
  祁珩继了位。凌无念早就把一切都处理好了,不会出什么大事。墨逐北不想再待在这里了,他带着小清寒离开。小清寒舍不得祁珩,一步三回头,可自家老爹这样,他得陪着。
  墨逐北半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该走了。”
  小清寒抱住他,那个怀抱小小的,却抱得很紧:“爹爹,我在的。我会陪着你的。”
  墨逐北带他回了魔界。他把自己埋在政事里,一桩一桩地处理,批不完的卷宗,见不完的人。要是有闲下来的工夫,他就喝酒,喝到昏沉。
  这一天,他脑袋昏沉沉的,恍惚间看见一个人。白纱覆眼,白衣如雪,清清冷冷地站在那里。
  墨逐北手里的酒杯停了。
  “无念……”
  那人走过来,走得很快,几乎是扑过来的。他抱住墨逐北的胳膊,脸贴上来,声音谄媚得让人起鸡皮疙瘩:“尊上——”
  墨逐北一个激灵,像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把他甩开:“滚!给我滚!”
  那人被摔在地上,吓得跪趴着,浑身发抖:“尊上息怒……”
  卜灵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沉默了一会儿。她走进来,对那个跪在地上的人摆了摆手:“退下吧。”
  那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墨逐北还坐在那里,胸口起伏着,脸色难看得厉害。卜灵站在他面前,没有行礼,也没有退开。
  “谁让你找的?”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只是不想您再颓废下去。”卜灵的声音很平静,“上次您也这样。他死了,不会回来了。”
  墨逐北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红得厉害,像要渗出血来。
  “我说没有,他就没有。”他一字一顿,“你给我滚。”
  卜灵站着没动,看着他,看了很久。她没有说话,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封信,轻轻放在桌上。
  “有人给您的。”她顿了顿,“他说您一定喜欢。”
  说完,她才转身,慢慢地退了出去。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墨逐北看着那封信,没有动。肩上的小玩偶却坐不住了,迈着小短腿从他肩上滑下来,跌跌撞撞地跑过去,两只小手扒着信封,好奇得很。墨逐北伸手把它捞回来:“别玩。”
  他拆开信。署名是——将离。
  开头第一句,就让他皱起了眉头。
  “我想你八成是丧了夫,恭喜恭喜,喜提鳏夫称号。”
  墨逐北盯着那行字,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有病。”
  他的目光往下移,落在第二行。那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在学谁的口吻。
  墨逐北捏着信纸的手紧了紧。
  墨逐北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肩上的小玩偶探着脑袋,也想凑过来看,被他一根手指按了回去。
  他继续往下看。
  “我知道你下一句会说什么。你会说——我有病,阁下。”
  墨逐北的手指收紧,纸边皱成一团。
  “你走的每一步,都会按照既定的命运开始。山河辗转终归处,不过当年此门中。他们没有告诉你,玄圭玉可以救他。哪怕只有一丝残魂,都可以。你手中那个,好像可以哦。”
  墨逐北猛地低头,看着肩上的小玩偶。它正抱着他的衣领,安安静静地坐着,圆溜溜的眼睛望着他,像是在问怎么了。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可以不相信。但我会告诉你下一个据点——在玄霄王都。要去试试吗,小可爱?我会欢迎着你的到来。”
  墨逐北把信纸翻到最后一页。没有署名,只有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和一行小字:
  “为自己,我也只会为自己。信不信由你。”
  他把信纸攥在手里,攥得指节泛白。那小玩偶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从他肩上滑下来,跌在桌上,又爬起来,抱着他的手指不放。
  “你想做什么?”他对着那封信问。
  信当然不会回答。可那上面的字像是早就算准了他会这么问。
  他翻回第一页,看着那句“恭喜喜提鳏夫称号”,恨不得把这张纸撕成碎片。可他没撕。他把信折好,塞进袖中,动作很慢。
  那小玩偶站在桌上,仰着脸看他。
  墨逐北低头,和它对视。
  “他说你能救他。”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你告诉我是真的吗?”
  小玩偶歪着头,抱住他的手指,蹭了蹭。墨逐北看着它,看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把它重新放回肩上。
  “来人。”
  门外的侍卫推门进来:“尊上。”
  “备车。”
  侍卫愣了一下,抬头看他。墨逐北已经转过身,把桌上的东西一样一样塞进行囊里。那小玩偶坐在他肩上,晃着脚脚,像是在哼什么没有声音的调子。
  “去玄霄王都。”他顿了顿,“现在就走。”
  侍卫连滚带爬地跑了。
  小清寒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揉着眼睛,像是刚睡醒。他看见墨逐北在收拾东西,愣了一下。
  “老登,我们去哪儿?”
  墨逐北头也不回:“去找你爹。”
  小清寒的瞌睡一下子全醒了。他跑过来,拽住墨逐北的衣角,仰着脸,眼睛亮得惊人:“父亲没死?”
  墨逐北的手顿了顿。他没有回答,只是把那个小玩偶从肩上拿下来,塞进小清寒手里。
  “拿着。”
  小清寒低头,看着掌心里那个小小的人儿。它仰着脸看他,然后抱住他的手指,蹭了蹭,跟蹭墨逐北时一模一样。
  小清寒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爹爹……”他抱着那小玩偶,哭得抽抽搭搭的,“我就知道父亲不会死的……”
  墨逐北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没有说话。
  窗外,那棵不知道开了多少遍的花树,又冒出了新的花苞。风从窗棂漏进来,带着一点暖意。
  墨逐北把最后一样东西塞进行囊,回过头,看着那个还蹲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的小家伙。
  “哭够了没有?”
  小清寒抬起头,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哭、哭够了……”
  “哭够了就走。”
  墨逐北拎起行囊,大步跨出门槛。小清寒抱着那个小玩偶,跌跌撞撞地追上去。
  “老登,等等我——”
  墨逐北没有回头,只是放慢了脚步。
  小玩偶窝在小清寒掌心里,晃着脚脚,安安静静的。风吹过来,吹得墨逐北的衣角猎猎作响。天边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前面的路上,亮得晃眼。
  墨逐北眯着眼,看着那条路。
  不管将离说的是真是假,他都要去试试。哪怕只有一丝残魂,哪怕那封信只是个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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