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魔尊意外揣崽了(玄幻灵异)——R物质蒲公英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7 03:14:13

  那个人还想上前。
  他动了。没有迟疑,没有犹豫,剑刺了进去。他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力气,只知道自己把所有的怒火、所有的悔恨、所有的绝望,全都发泄在那一剑上。
  可能连经脉都会碎成一地吧。
  可那个人没有躲。
  那个人只是抱着他,抱得很紧。
  他放了手。
  可那个人呢?他像一张被揉皱的纸,止不住地吐血,却还抱着他,不肯松手。
  他没有看他。一点都没有。
  只是不停地重复着那个词:
  “滚……滚……滚……”
  直到那个人彻底撑不住,倒在他面前。
  他隐隐约约听见一个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你不会有事的……师兄……我带你回家……我们一起回照雪宗……好不好……”
  有什么东西落在他的脸上。
  温热的。
  是眼泪。
  然后他什么都没有了。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凌无念。
  那时候他在喝花酒。酒肆里烟雾缭绕,人声嘈杂,他正搂着个姑娘喝得高兴,忽然——
  一个人出现在面前。
  白发,白衣,双眼用白纱覆着。就那么直直地站在那儿,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和这满屋的喧嚣格格不入。
  墨逐北放下酒杯,眉头皱起来。
  “你是谁?”
  那个人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那儿,浑身都在微微发抖,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让自己没有扑上来。
  然后他伸出手,攥住了墨逐北的衣袖。
  那动作很轻,却攥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
  “师兄。”
  墨逐北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
  “谁是你师兄?”
  那个人愣了一下,那双被白纱遮住的眼睛对着他的方向,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就是谢祉。”
  墨逐北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白衣白发,覆眼白纱,长得确实不错,可惜——
  他嗤笑一声。
  “你赌我想师兄?”他往后一靠,姿态散漫,“毕竟也看不见——瞎子一个。”
  那个人没有动。
  墨逐北又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语气轻佻又刻薄:
  “你长得确实不错。但是个男人,我不喜欢。”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个凉薄的笑,“还有,我不喜欢瞎子。看着就恶心。”
  凌无念站在原地,那只被甩开的手悬在半空,慢慢收了回去。
  “你讨厌我?”
  “是。”
  只有一个字。
  那个人就那么站在那里,像一只没人要的流浪猫,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墨逐北嫌烦,起身就走。
  身后隐约传来什么声音。
  “仙师,你这是……流血了?”
  “没事。”那个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打扰了。”
  墨逐北没有回头。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看他一眼。
  墨逐北沉默了。
  他以前确实做过。也不止一次。
  那些记忆像碎片一样涌上来——酒肆里,他甩开那只手;街头,他转身就走;山门前,他让那人滚。每一次,凌无念都会精准地找到他,然后再被他撵走。
  如此反反复复。
  连他都记不清,到底有多少次了。
  他抬起手,摸着自己的脸。
  湿的。
  他哭了?
  可那个小瞎子又在哪儿呢?
  他看不到。这里没有。
  他是谢祉吗?
  他不认。他自己不认。
  可真相在告诉他——他是。
  他想起那些画面。想起那个追着马车跑的小团子,想起那个躲在师尊身后只敢露出一双眼睛的孩子,想起那个被他揉乱头发却扭过头去不理人的少年。
  想起那些千百年。
  一个人追着他跑,然后再被撵走。期间可能还要听他说一些嫌弃的话。
  很漫长。
  长到千百年。
  墨逐北往前走。
  可这里好像不是他的记忆了。


第42章 浮生若梦8
  这里的场景如梦似幻,却又真实得过分。
  人来人往,车水马龙。街道两旁摆满了摊贩,叫卖声此起彼伏。树叶被风吹落,打着旋儿飘过眼前,落在肩头。
  墨逐北就站在人群中央。
  太过真实了。真实到有人从他身边经过,不小心碰了他一下。
  “道长,让一让。”
  墨逐北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那个推着牛车的汉子。
  “你看得到我?”
  那人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你一个大活人站在这儿,当我瞎啊?”
  墨逐北怔了怔,随即无奈地笑了笑。他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请。”
  牛车从他身边辘辘驶过,扬起一阵尘土。
  他的记忆真的模糊了。他试着调动魔力,却发现修为在一点点下降——只剩下原来的十分之一。就在这时,那个玩偶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他手中,变得很小,小到挂在腰上完全没问题。
  “真是怪了。”墨逐北低头看着它,“是你把我弄到这里来的?为什么?”
  玩偶一动不动,和普通布娃娃没有任何区别。
  墨逐北把它收好,打定主意要去找凌无念问清楚之前的事。可现在,这地方就像一道无形的墙,怎么也出不去。
  他索性在镇子上买了座小院子。
  既然是“道长”,总得干点正事。照雪宗的术法他确实会——当年在照雪宗学的那些东西,没想到还有派上用场的一天。他以前是符修,占卜还是懂一点的。
  于是,算命先生墨逐北就这么开张了。
  算命这事,古称三教九流,上不得台面。他偶尔会想,要是师尊知道他把照雪宗的术法用来干这个,会不会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打他?
  只是——
  墨逐北垂下眸子。
  师尊不会知道了。
  除了算命,他还私下干了一件事。他跟人学了木匠手艺,反正也无聊,他只雕一个人。
  凌无念。
  他凭着记忆,雕出他的不同样子:五六岁的小团子,怯生生躲在人后的模样;小正太,板着脸练剑的模样;少年模样,倔强又别扭的模样;还有他现在这个样子——白发白纱,清冷出尘。
  “谢道长,你又在雕啊?”隔壁的大娘路过,探头看了一眼,“都几百个了,来来回回就那几样。”
  墨逐北没抬头,手里的小刀细细地刻着。
  都不像。
  完全没有精髓,没有那人的半点风采。
  他雕完最后一刀,放下刻刀。木像发丝高束,白纱覆眼,握剑而立,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
  墨逐北看着它,忽然轻轻喊了一声:
  “小媳妇。”
  木像不会应他。
  这天他像往常一样准备收摊关门,一个女子忽然拉住了他的衣袖。
  她面容清秀,却瘦得皮包骨头,脸色苍白得像纸。最显眼的是那个肚子——很大,光看月份,应该是要临盆了。
  “求求你,”她拉着他不放,眼眶通红,“帮帮我……”
  墨逐北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肚子。
  他能感受到,那孩子的魔气很重。对于凡人女子来说,这孩子是负担,会不断吸取她的生命力。难怪她瘦成这样。
  他伸手,给她渡了一道灵力稳住情况,又心软给她安排了住处。
  女子拉着他的手,眼眶红得快要滴血。
  “道长,”她的声音在发抖,“你能不能……帮我把它刨了?”
  话没说完,她就要往下跪。
  墨逐北扶住她,沉默了一息。
  “很难。”
  如果现在刨,以她的身体状况,会死。
  他就像个老妈子一样,开始伺候这个孕妇。做饭对他来说是个难题——他修仙之人,不吃饭也没关系,可她是凡人。他只好请了个老婆婆,每天来做饭,做完就走。他自己负责端过去。
  邻里间很快就传开了。
  说那个谢道长是个负心汉,搞大了人家姑娘的肚子,被找上门来了。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墨逐北只当没听见。
  他问过那女子的来处,她不说。他也不再问。
  直到她临盆那天。
  稳婆抱着孩子出来,脸上带着笑:“是个男孩,健康的很!”
  墨逐北接过孩子,低头看了一眼。
  凡人和魔混血的孩子,大多数都是畸形,长得奇丑无比。可这个孩子——
  竟然和普通婴孩没有任何差别。
  他抱着那软软小小的一团,忽然想起墨清寒刚破壳时的样子。
  那女子却连看都不愿意看一眼。
  “把他杀了。”她的声音冷得像冰,“淹死,摔死,都可以。我看见他就恶心。”
  墨逐北愣住了。
  她笑了,笑得惨烈。
  “你会喜欢被强暴生下来的孩子吗?”
  她的声音在发抖,却一字一字说得清楚:
  “我想过打掉,但是打不掉。每次想到他在我肚子里,我就恶心——恶心到想吐。”
  “你冷静点。”
  “不,不。”她摇着头,眼泪终于落下来,“没有一个地方会收留我。你不是坏人,你是个好人——把他给我。”
  她伸出手。
  “我想把他杀了。”
  “他是我的罪证,是我被强暴的罪证。他就像我的污点一样,我怎么弄都弄不干净……”
  她低下头,声音越来越轻。
  “脏。真的脏。”
  墨逐北抱着孩子,看着她。
  他不想要这个孩子,他可以理解。
  可是一低头,看见那张小小的脸,他心里就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怜悯。
  仿佛看到了自家孩子刚破壳时的样子。
  那女子把身体养好之后,就走了。
  墨逐北没有拦她。
  他知道自己干了一件不太好的事——留下了她的罪证。那个孩子,是她一辈子都不愿想起的噩梦。他承诺不会再找她。
  他低头,戳了戳怀里那张小小的脸。
  软软的,暖暖的。
  合着他是一个天生养孩子的人?养了一个,又来一个。
  给孩子取名又成了件大事。
  他想起当年给清寒取名的时候,写了一大堆名字——铁柱、大牛、阿宝、富贵。他当时觉得墨富贵挺好听的,多有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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