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魔尊意外揣崽了(玄幻灵异)——R物质蒲公英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7 03:14:13

  张老爷站在堂上,看着那对新人行礼,觉得自己赢了一场。


第24章 镜花水月15
  红装喜烛,满堂宾客,可没有一个人的眼里带着祝福。
  他们都在看笑话。
  窃窃私语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眼神里全是轻蔑与嘲弄——二手货,破鞋,家奴娶了个被老爷玩过的女人。
  可王二不在乎,他怎么解释别人都不会信,都会当,他在给自己找脸。
  他握着柳娘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觉得这就足够了。
  他的妻子不需要别人的评价。他会护她,爱她,就像幼时他说过会保护她一样。他是男子,所以他有义务保护自己的妻子,保护自己的爱人。
  后来她怀孕了。
  他开心得像个傻子,每天都要趴在她肚子上听。
  “给我听听——”
  柳娘笑着推他的脑袋:“太小了,还没动呢!怎么跟个傻子一样,王二哥哥?”
  他握住她的手,忽然认真起来。
  “柳娘,你相信我吗?我已经攒好了钱。等我们拿到奴契,我们就走,离开这里。到时候再带着你娘,我们去建一个小院子,弄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家。”
  她的眼眶红了。
  “好。我相信你。”
  他开始做木剑,做好了就拿在手里比划,嘿哈嘿哈地舞来舞去。
  柳娘看着他那副傻样,忍不住笑:“还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呢,你事先就准备好了木剑?”
  他停下来,认真想了想。
  “男孩女孩都可以练啊。男孩嘛,当然是要练着保护母亲的。女孩嘛——”
  他舞了个剑花,笑得露出八颗牙。
  “练来防身。”
  柳娘笑了。
  她以为会一直这样。她们会等着这个满怀期待的孩子出生,会离开这个吃人的地方,会有属于自己的家。
  下人们又端着药往里走。
  张绾绾的脸越来越白,病痛把她折磨得脾气差到了极点。
  有一个下人嘴拙,退出去的时候小声嘀咕了一句——说她气色又差了,恐怕没几天就归西了。
  这话传到了张绾绾耳朵里。
  她令人把那人押上来,打得嘴肿得说不出话。
  “你看看,是又白了吗?”她抚摸着自己的脸,盯着面前的下人。
  “大小姐,您的气色很好——”
  “你撒谎。”她的声音冷下来,“你们所有人,是不是都在期待着我死?”
  她的目光落在柳娘身上。
  “还有你,柳娘。”
  柳娘低着头,不敢吭声。
  “呵,你爬上父亲的床的本事倒是不小。”
  “大小姐——”
  啪。
  一巴掌扇过来,柳娘的脸偏向一侧,火辣辣地疼。
  “真够恶心的。”张绾绾收回手,冷冷地说。
  孙大夫每日都来。
  他说的话,柳娘大多听不懂。
  “有一味药,吃了便可包治百病,绾绾小姐。”
  张绾绾的眼睛亮了:“真有那种药?”
  “自然有。”
  他从袖中掏出一块碎片,在烛光下,那东西泛着诡异的黑光。
  “以此物入药,什么疾病都会消的。它甚至还可以寻求长生,令容颜不老。”
  张绾绾盯着那东西,眼里有光在闪,也有疑虑。
  “孙大夫,你怕不是唬我的吧?就这玩意儿?”
  “非也,非也。”孙晓摇了摇头,“小姐不试试,怎么确定它没有效果呢?”
  张绾绾沉默了一会儿。
  “有没有副作用?”
  孙晓顿了顿。
  “这我就不知道了。即便出了问题,我也有一招,叫做‘影’——只是得委屈霖霖小姐了。”
  他看着她。
  “您只需要夺舍就行。将她的身体收入囊中。”
  张绾绾在考虑。
  霖霖和她离了心。她们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了。
  孙晓看出了她的顾虑,又补了一句:
  “其实不一定要夺舍。你与她融为一体就可以——作为她的影子。”
  他笑了笑。
  “这何尝不是另一种活着呢?”
  张绾绾垂下眼。
  她太怕死了。
  她才二十多岁,她还有很多东西没有看,她想活着。她要活。
  墨逐北透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这孙晓,不简单啊。
  肚子忽然动了一下,像在跟他打招呼。
  墨逐北低头看了一眼,随口道:“安静点。”
  雨夜。
  雨下得淅淅沥沥,打在屋檐上,溅起细密的水花。
  柳娘撑着伞,往后院走。她们又让她去送药。
  “大小姐的,小心伺候着。”
  她端着药碗,心里有些不安。大小姐的脾气所有人都知道,谁去送药,回来不缺一层皮。所以她们都找上了她。
  她太软了,太好欺负了。
  进了屋,张绾绾躺在床上,气若游丝。
  “放下。”她的声音沙哑,“跪着,在那儿。”
  柳娘跪下。
  张绾绾被搀扶着喝了药。
  然后药碗打碎了。
  张绾绾开始剧烈地咳嗽——咳得撕心裂肺,咳得整个人蜷成一团。
  她在吐血。
  黑色的血。
  柳娘慌了,想上前,却被一把抓住。
  张绾绾的手已经完全异化了——像人,但在腐烂,大块的血肉正往下掉,露出底下的白骨。
  “怪物——救命——怪物——”
  伺候的人四散奔逃。
  柳娘也想逃,可那只腐烂的手死死抓着她的手腕,怎么也挣不开。
  张霖霖冲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她脸上的慌张一闪而过——慌张的是,事情暴露了。
  直到她看清了那个怪物是谁。
  “姐姐……”她愣了一瞬,然后目光落在柳娘身上,“还有你——柳娘,你个小贱人,知道了什么?”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少跟我装傻。”
  孙晓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孙大夫看向她,声音压得极低:“小姐要是暴露了,我们都得完蛋。”
  “那就杀了她好了。”张霖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你不是差一个实验材料吗?我把她给你了。慢慢玩死。”
  张霖霖盯着柳娘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她走到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怪物面前,蹲下身。
  “哎呀呀,姐姐——”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笑意,“你真是什么药都敢吃啊。病急乱投医,一不小心把自己搞成怪物了。”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太想杀掉你了。可是你要是死了,怎么能见到我的风光呢?”
  怪物在角落里蜷缩着,发出呜咽的声音。
  张绾绾被关了起来。
  这怎么说呢——张绾绾还是太了解她妹妹了。
  至于替代的人——从她身边跑掉的人不是挺多的吗?
  张霖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雨。
  “孙大夫,还得靠你了。”
  知道情况的人,她当然得杀。她无法相信一个人能管住自己的嘴。
  那个女人是谁,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让孙大夫给她改了脸,改得和她、和她姐姐一模一样。
  然后要怎么做呢?
  对了。
  她被吊死在了后院的梅花树上。
  对外,她只需要说——姐姐被情郎抛弃了,想不开,吊死了。
  那些外人不会在乎真相是什么。他们只在乎这个故事够不够炸裂,够不够做茶余饭后的谈资。
  她名正言顺地成了当家。
  张老爷不是没有怀疑过。刚开始那几天,他追问了好几次——绾绾怎么突然就吊死了?柳娘和那些下人怎么莫名其妙不见了。
  都被她搪塞住了。
  “父亲——”张霖霖站在他身后,给他敲着背,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只是那个柳娘不知道去哪儿了。想来是跑了吧。”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父亲不去追追?她肚子里可怀着您的孩子呢。”
  张老爷哼了一声。
  “无关紧要的人。跑了就跑了。”
  他要脸。他把脸面看得比什么都重。所有人都以为柳娘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算算日子,差不多。可他清楚,他根本没碰过她。
  他留下那个孩子,不过是想让王二的脸面过不去,现在柳娘丢了,反而更好。
  张霖霖笑了。
  “我给父亲做好了鸡汤。”她端起碗,递到他面前,“姐姐死了,父亲也别太伤心了。”
  张老爷接过碗,抿了一口。
  “我伤心什么?为了一个情郎就寻死觅活,简直是在丢我的脸。”他又喝了一口,咂了咂嘴,“这汤还不错。”
  “您喜欢就多吃一点。”张霖霖站在他身侧,看着他一口一口喝完,“庄子、店铺上的事,我会处理好的。”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父亲你下了地狱,霖霖也会给你多烧些纸钱的。”
  张老爷手里的碗顿住了。
  “什么——”
  鲜血从他的嘴里涌出来,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衣襟上,滴在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这个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女儿——她笑得那么无辜,那么天真。
  “我现在是不是你口中的优秀了?”张霖霖歪着头看他,笑容灿烂,“狠厉,对至亲的人也能下刀——父亲,你告诉霖霖,我做得对不对?”
  “来人……来人啊……”
  张老爷的声音越来越弱,血越流越多。
  张霖霖端起那碗还剩一半的鸡汤,重新凑到他嘴边,往里灌。
  “您就算是喊破喉咙,也没人会来的。”她的声音轻轻的,像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你的人,早就被我换了。”
  她抬起头,看了看窗外。
  “嘘——外面的风有点大了。”
  她就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父亲一点一点软下去,看着他的眼睛一点一点失去神采。
  她没有躲开,没有移开目光。
  她亲眼目睹了全过程。
  然后她笑了。
  哈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直不起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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