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夫(穿越重生)——白衣若雪

分类:2026

作者:白衣若雪
更新:2026-09-16 15:37:01

  他满眼欣慰的看着他的肚子:“再说了你现在肚子里有个娃娃了,这可是大喜事,好兆头,这等大林子哪一天回来了,不就团圆喽,一家三口多好,你说是吧?”
  陈决没有说话,他对那个失踪的霍林没什么好说的。
  他虽然不喜欢他的姓氏,但对他本人没有任何意见,他们都是这个世界的NPC。
  不管他能不能回来,都跟自己没有多少关系。
  原主已经去世,自己不是他娶来的媳妇。
  如果他不回来,他就不需要想解释的理由。
  如果他回来了,他会考虑怎么跟他说清楚。
  孩子他也不会留给霍林的。
  虽然霍林是他肚子里孩子的生物学上的爹,但这个孩子对他的意义不同,他是为姜心禾生的,这句话唯心。
  但确实是他决定生下来的理由。
  所以不能给霍林。
  那该怎么跟他说?
  陈决眉头微微皱了下,他这几天想到都是别的事,完全忘记把原主的相公霍林考虑进去。
  看样子他还是得提前离开这里。
  外面又是什么样的呢?
  看陈决拧着眉头,刘大叔以为自己又哪壶不开提哪壶伤他心了,霍林他们走了两个半月,这样的徭役从来没有过,最重要的是大山腿还断了,他跟霍林一起去的,问他霍林去哪儿了,他却摇头三不知,越不知道越让人担心。
  再加上怀孕的人越容易胡思乱想。
  所以连忙又解释道:“决哥儿,你听大叔一句劝啊,千万不要钻牛角尖啊,霍林一定能回来的!
  你别被青山吓着,他是不小心被石头砸断了腿!”
  刘大叔痛心的拍了下自己的腿,如果能用自己的腿来代替他,他也一定替他。
  陈决问到:“砸断了腿?现在怎么样了?”
  刘大叔之前怎么没有提过这个?自己家孩子断了腿,他还来照顾自己?
  刘大叔也诧异的看着他:“半个月前啊。”
  陈决一顿,他不知道。
  是他当医生当久了,职业病犯了。
  陈决哦了声:“我这几天有些头晕,忘了,现在他怎么样了?”
  刘大叔长叹一口气:“还那个样子,躺在床上,水米不进……早知道他会断腿,我怎么也不应该让他去,我就算砸锅卖铁也要凑齐五两银子免他的徭役……老头子没了后,他就是家里的唯一的汉子,是家里的顶梁柱,可他整个人都毁了……”
  老头子?刘大叔的相公?
  刘大叔也是个……哥儿。
  陈决看着刘大叔眼神变了变,他说他觉得哪儿有些奇怪,原来刘大叔也是个……哥儿。
  陈决嘴里研磨着这两个字,这个世界新的词汇。
  作者有话说:
  明天休息,一周五更哈,谢谢大家留言,我在努力码字,写第二卷。


第6章 
  刘大叔也没有在意陈决盯着他探究的眼神,他想着自己家断了腿的儿子,也不由的悲从中来:“他整天躺着,一天吃不了几口饭……还动不动就发火,把儿媳妇也打跑了……”
  陈决听着微微动了下手指,这个情况好像不太对。
  他没有打断刘大叔,刘大叔还是第一次说起他家里这些事,他都不知道原来这么惨,这么艰难的情况下他还来照顾了自己三天,哪怕是一天做两顿饭也太难得。
  陈决默默的听着。
  刘大叔也搓了把脸后,红着眼眶继续说:“秀儿那么好的儿媳妇,没有嫌弃他断了腿,每天给他端茶倒尿,洗衣换被,没有一天嫌弃他的,可他不知道怎么回事,性子完全变了,不是每天缩在炕头上发呆,就是暴起脾气来摔盆子摔碗,摔完了又后悔,说自己是个废人了,后来还打人了……
  秀儿都被他打走了,我那可怜的孙女囡囡才三岁就没了娘。你说青山他到底是怎么了啊?”
  陈决心里大概知道是怎么了,但在没有看到病人前,他不能妄断,于是没有说话。
  刘大叔也并不期待从陈决这个得到答案,陈决又不是郎中。
  他就是自言自语:“你说人这辈子活着怎么就那么难啊。”
  他原本是想来劝说陈决向前看的,可没想到到头来是自己想不开了。
  他看向远处,布满皱纹的双眼里含着苍老的愁绪,一字一句道: “刚开始人家都说我这么高的个儿不能生,可我生了三个孩子,个顶个都是好的,可大哥儿当年为了给他爹看病,几两的彩礼就嫁给了大山外的刘家村,一年回不了一次家,小哥儿青竹现在也十五岁了,马上就要到找人家的时候了,可他不肯相看,因为他知道这个家离不开他,是我对不住他……”
  刘大叔深深的叹了口气,为了宽慰陈决他把自己家的苦难掰给了陈决听,陈决看着他那张被岁月深深雕刻的脸终于开口道:“刘大叔,以后会好起来的。”
  他不会安慰人,只会说这句话。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个穷困的古代尤其的难。刘大叔家还是其中麻绳绳最细的那个。
  刘大叔说话间已经把韭菜摘完了,在围裙上擦了把手,然后把篮子里的菜往石板上放,一边跟陈决说:“你想开了就好,大叔先走了啊,大山现在离不开人。”
  “我跟你一起。”
  陈决决定去看看周青山。从周大叔描述中感觉不太对劲。
  还是要见见本人。
  不是去处理断腿,是处理别的。
  周青山既然能从活着回来,路上哪怕有人送,他这一路也颠簸了半个多月,伤口该长的早就长上了,断肢也不可能再接回来,就算能够回到最开始的时候,以现在的医疗条件也接不回去了。
  他要去看的是别的,心理上的。
  伤后一个月,从伤痛中走出来,就会跌进另一种痛苦中。
  这个必须要看见本人才能确定。
  他虽不能让周青山往好的方向发展,那也要杜绝恶化下去的可能。
  陈决不太清楚刘大叔为什么对他这么照顾,原主嫁到这个村里也不过一年,更何况他留给自己的记忆并不太多。
  陈决自己也没有太留意,这些日子他想的是他自己死亡的前因后果。
  人都是独立的个体,具有强烈的自我意识,哪怕占了别人的身体,他也会在第一时间重塑自己的思维。
  他人的记忆会被覆盖,大脑皮层的更迭是非常快的。
  他也不例外。
  尽管不清楚为什么刘大叔对他这么照顾,
  但他不愿欠人情,能尽力就尽点儿。
  刘大叔心都在周青山身上,听他这么问,只当他是找青竹,叹气道:“正好你帮我也劝劝青竹。”
  劝他干什么?早点儿嫁人?
  他劝不了吧
  他自己过去就没有结婚,刘大叔是怎么看出自己会劝人的呢,万一再劝的不结婚了……
  陈决这么想着没做声,把菜又原封不动的给刘大叔装篮子里。
  刘大叔跟他抢:“这几个瓜你留下吃,掺和着玉米面好吃着呢。”
  提玉米面就想起他自己煮的玉米碴子粥,陈决又有点儿反胃,他用手压了下胃部,不是他嫌弃,是他肚子里的孩子嫌弃。
  刘大叔还要跟他拉扯几个瓜,瞒着篱笆墙往里面塞,非要给他留下,陈决最不擅长争执家长里短,也就不争了,接了瓜放进篱笆院子里,拉上栅栏门,提着刘大叔的篮子往他家走。
  路过菜园时指着一块儿地道:“大叔,我家的菜园这不是有不少菜吗,你不用给我带,菜地里都有。”
  他是随手一指,因为不确定那块儿菜地是,这些山前的菜地都是开荒出来,大大小小的,形状不一,不好区分。他没有这个记忆。
  刘大叔就给他指正了,指着种的还不错的眼前的一块儿菜地跟他道:“你这孩子,你的菜种的确实很好,但你家没有种这条瓜啊,前些日子你还说让我给你留着种子等明年种呢。”
  原来丝瓜在这里叫条瓜。
  陈决因着神农尝百草,不至于对这些农作物文盲。
  刘大叔一路走过菜地,一路给他指了他的菜地。
  路过菜地也就到了刘大叔家。
  刘大叔家在陈决家下面,约一千米远的地方,三间泥胚屋,院子也是篱笆的,透过低矮的篱笆一眼就能看穿这个家的情况,好像还不如他现在住的院子,至少他的屋子是石头的。
  刘大叔口中的小孙女囡囡正在院子里玩一把兔尾巴毛,他旁边坐在一颗老石榴树下编草鞋的是刘大叔的小儿子,哥儿刘青竹。
  又一个哥儿。
  陈决定睛打量他。
  身体偏瘦,面色因着这个年代食物匮乏而显的偏黄。但手上的活计却干的非常好。草鞋编的很好,夹杂了非常有韧劲的皮子,结实又有力度,是个抽条长个儿的青少年该有的清爽。
  小囡囡远远看见刘大叔来高兴的喊道:“阿爷。”
  那个哥儿周青竹也抬头朝陈决笑了下:“陈哥你来了。”
  他笑的颇为亲切,应该对原主挺亲近的,陈决也跟他点了下头。
  青竹给他拿了一个凳子,让他坐,陈决不动声色的打量他。
  刘大叔虽然也是个哥儿,但因着他年纪太大了,反而看不出什么,陈决就从年轻人看。
  刘大叔说他的小儿子是哥儿,那就这个看上去跟正常男孩一模一样的周青竹了。
  哥儿应该是他们这边对这种能生孩子的男人的一种称呼。
  周青竹外表如平常男人,顶多是面容清秀了些,轮廓要柔和些,但喉结存在。
  这个其实不能算特质,因为很多十五六岁的男孩还没有到发育的时候,很多都挺清秀的。
  他还得多观察几个人才能得出结论,他自己也不能算在其中,原身也才十九岁。
  陈决犯了猫的毛病,好奇心太重,再加上他又有医生的职业病,看见离奇的物种总想研究下。
  拿自己做研究。
  从刘大叔语气里,他能怀上孩子也是件不容易的事,他还拿自己举例了,说当年别人都以为他生不了孩子,但他却生了三个,还个个都是好的。
  也就是说,哥儿生子不易,但只要能生,生出来都是可接受的健全人。
  哥儿能生孩子也许是这个地方水土的问题,也许是民族基因问题。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科学解释不了的物种,陈决虽然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他也知道科学的尽头是玄学。
  哦,这是护士长说的。
  他想到护士长,就很想给她致电,问问她有没有见过自己这种人怎么把孩子生出来。
  他是心外科的,哪怕这一年因着姜心禾、对妇产科的知识也了如指掌了,可他这种人的生产他暂时没遇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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