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夫(穿越重生)——白衣若雪

分类:2026

作者:白衣若雪
更新:2026-09-16 15:37:01

  也许是老天爷看在他也曾经救过多人性命的份上再给他一次活命的机会吧。
  至于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也就当是还债吧。
  陈决用手轻拍了他肚子,又开始叽里咕噜的叫了,太阳才刚刚升到树梢啊,依照角度推测,也不过才7点吧,他又饿了,怀着孩子需要消耗很大,现在什么也不想了,先填饱肚子了。
  陈决准备去找点儿吃的,只是站在灶房的门口不知道怎么下手,不是灶房里空空荡荡,而是该有的都有,大灶连着小灶,锅碗瓢盆也都有,因着没有现代化的橱柜,这些都摆在明面上,只是陈决无从下手。
  他在过去的那30年里只会吃,厨房里他只会用咖啡机,那些厨具除了周主任来给他做顿饭外,他几乎没有用过。
  陈决站了一会儿,还是先去抱了柴来,清点了物资,其实也不需要特意清点,因为一目了然。
  盛粮食的是三个水桶粗细的缸,只是里面的粮食都见底了,玉米粗颗粒弯腰才能够得着,小颗粒的高粱只有底下一层,而灰白色的小麦粉只剩最后半瓢。
  所以原主营养不良,低血糖,因为家里根本没有多少存粮。
  这个霍林是猎户,没有多少田地,更何况在这个青黄不接的季节,其他村民都没有多少吃的,就更不可能卖多余的粮食给他,他采的那些药材卖不出去就换不回粮食来。
  最后陈决用瓢淘了半瓢玉米碴子粥,这个粥周主任给他做过。
  在后世讲究吃点儿粗粮好。
  陈决看着这些粗粮,想着这边的季节,大约的推测出他所处的地方应该是华中地区,或者说是华北,那就是离北京不远了。
  不知道北京……
  打住,不要想了,就算不远处有北京,那里也没有周主任,陈院长。
  陈决压下心头的酸涩,蹲在炉灶前努力的用火折子点火。
  古人用的火折子不是火柴,陈决吹了好一会儿才点好,这里农家的锅炉几十年了,黑漆漆的,陈决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这会儿灰头土脸。
  但他也没有管,虽然医生都会有些洁癖症,但人饿的时候这些外在就不重要了。
  好不容易点着了火,陈决怕灭了,把柴火多续了一些,结果没用多久就闻到了糊味。
  没有粮食熟了的香味,直接就到了糊味,陈决手忙脚乱的掀开厚实的木锅盖,糊味就更重了。
  用木铲子都铲不动。那根本不是锅巴,是糊锅底了。
  陈决拿着勺子叹了口气。
  他原本是想煮一碗玉米碴子粥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全成了干饭,最底下的直接就糊了。
  底下的不能吃,那就吃上面的,总不能浪费粮食。
  有点儿糊味就有点儿吧,这种味道不是挺像咖啡的味道吗?焦糖布丁不就是这个样子吗?
  他想象着这碗粥的味道,逼着自己咽下去。
  然而咽回去的饭,没等到消化道的全都吐出来了。
  “呕~”
  陈决只来的及把碗放在了那个低矮的窗户台上,就到墙角处扶着墙呕了出来。
  他已经不挑剔了,可他肚子里的孩子分外挑剔。那些半生不熟的饭它不肯吃。
  是他好不容易做的饭,但难吃就是难吃。连肚子里孩子都清楚的嫌弃着。
  好在鸡不嫌弃,那只原本坚守在树上的公鸡看陈决吐了,嗖的一下从树杈上跳下来,还在陈决背上做了一个缓冲,踩着他跳下来,附赠给陈决一根鸡毛做落脚费。
  陈决正吐的昏天暗地,眼泪鼻涕其下,没顾上它。
  等陈决从头上拿下那根鸡毛时,那只公鸡早已经吃完吐的原封不动的大碴子粥,又噌的飞回树杈上去了。
  陈决抖着手指着它,连说它的力气都没了。
  早晚得把它杀了。


第5章 
  怀孕还真是挺遭罪的。这还不到三个月。
  如果他是姜心禾那种体质的话,他要一直吐到生……
  不,姜心禾还没有生出来就没了……
  陈决闭了下眼睛,不能再想了。
  陈决到水缸前打了一漂水,洗了把脸,除了眼眶有点儿红外,又恢复成了那个冷漠、毫无共情力的陈决了。
  回忆是痛苦的,思念也是,只不过后者能让人活下去。
  就是活的有些痛苦,生活质量降了不止是一个点,是亿个点。
  谁让后世的人有那么多的高科技,就算五谷不分、笨手笨脚也可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陈决咽了口水,他的嗓子刚才呕的生疼。
  得想别的办法,总不能饿着姜心禾的孩子。
  陈决靠在门框上,想以后的生活,家里资产肉眼可见,如果两只鸡不能吃的话,不用几天粮食就见底了。
  现在正是农历四月中旬,在这里就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就算是丰收季节,他也没有什么银子去买粮食。
  依照原主有限的记忆里,这个家是很穷的,不是本土居民,没有田地,所以在山脚下就开辟出了三分菜地。
  霍家是猎户出身,以前的时候挖药、打猎挣了一些钱,但可惜原主公爹前几年病重又都花出去了,还借了不少。
  这也是这个霍林十九岁了才因为救了原主,不花钱娶回来的。
  陈决现在还不太清楚为什么男的也可以娶男的,也许他这样不太算男的,毕竟能怀孩子。
  陈决只是走神了片刻,又很快拉回理智。
  他要先活下去。
  综上分析,家里一份宽裕的银子都没有。
  可对于一个孕妇来说,营养很重要。
  不仅要有充足的主食吃,还要有鱼肉蛋,还要有补充微量元素的各类坚果。
  这些都需要银子。
  靠山的村里人都穷,除了柴火不缺外,恐怕什么都缺,靠山吃山,那这个前山恐怕不会剩余太多,而珍贵的药材恐怕还得往深山去找,但深山太危险了。
  陈决望着一重又一重的深山发了会儿呆,现在太阳完全出来了,于是这里的风景美的像是5A级风景区。
  可惜这里是古代,深山老林很危险。
  不仅仅是迷路这么简单,还有很多的野兽。
  一头狼恐怕就能结束他的生命,老虎、野猪就更不用说了。
  可如果顾虑太多,那就要饿死了。
  如果上天让他来这个世界只为了活这三天那就活这三天吧。
  多活一天就是多来的,他原本就已经死了对吧?
  陈决眉目冷淡的想着。
  他这个样子落在别人眼里就像是不想活的样子。
  刘大叔就是这么想的。
  他正在收拾菜园子,前几天下了雨,地里草长的比菜快,拔草的时候陈决就站在门口,这会儿草拔完了、虫也抓完了,地也松散了,他还站着,姿势都没有换个。
  虽然隔得远看不见他神情,但这么久的站着跟块儿望夫石似的。
  别是想不开啊。
  怀孕的人是很容易胡思乱想的。
  刘大叔摇摇头,从地里薅了一把菜,摘了个长瓜,提着篮子走了上来。
  他们两家离的不远,他们家当年分家,嫌他寡夫克夫,让他带着三个年幼的孩子到了村子最西头这几间老房子里。
  而霍家因为是外来户,分到了山脚下住着,反而比他们家还靠近山了,倒是成了邻居。
  这么些年霍家对他的帮助更是如山重,倒比起那些白眼狼的本家强太多了。
  刘大叔提着一篮子菜上来,到篱笆跟前了,陈决还在看远处,他喊了一声:“决哥儿。”
  陈决才闻声看他,那一瞬间的神色让刘大叔有些吃惊。
  他觉得陈决哪里变了。
  明明刚才还以为他想不开的,可这会儿看过来的眼神又非常的……厉害?
  刘大叔找不到个合适的词,看着自己手里割韭菜的镰刀,觉得那一瞬间陈决的眼神挺像这把镰刀。
  而他整张脸的神色也不是他以为的哀伤,而是一种……寒冷?跟冬天湖里的冰,山上的雪似的,毫无温度。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
  刘大叔也想不明白这种古怪感觉源自哪里。
  只能摇摇头,心想,这个决哥儿以前就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现在从河里摔了一跤,醒来后又愈发的古怪了。
  可能过些日子,缓过来就好了。
  哎,谁能想到他能晕倒在河里呢,本来怀上个孩子是好事,哥儿能嫁过来一年就有身孕,这证明身体很好,很难得,以后也许跟他一样能多生几个呢,要知道哥儿怀孩子不容易。
  可晕倒河里后,磕伤了脑袋,而霍林这个时候偏偏又去服徭役了,至今也没有回来,唉。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也不知道他们干的活有多危险,毕竟大山的腿都断了……
  刘大叔想着自己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大儿子,被人抬着回来的场景就疼的喘不上气来,为什么就那么倒霉的砸断了腿呢?
  是挖山吗?
  如果是哪些很苦很累的活,就是很危险。
  不知道大林现在怎么样了。
  陈决看这个走上前来的刘大叔用手捂着胸口,连忙上前扶他,顺便在他手腕上试了脉搏,心脉没有问题。
  片刻后陈决松开了,问他:“刘大叔,你怎么现在过来了?”
  刘大叔一般都是中午的时候来给他做饭的,这个地方的人一天吃两顿饭,现在还不到饭点儿。
  不知道他怎么过来了。
  陈决看他弯着的腰,指了下院子里:“大叔进来坐。”
  这个刘大叔说他四十五岁,但他看着比同龄人要老上不少,头发已经花白、稀少,木头簪子松松的叉着,腰也不好,陈决看他扶腰想给他找个凳子坐。
  “不用,我坐这儿就好。”
  刘大叔摆了下手,扶着腰在陈决家门口的一块儿青石头上坐了下来。他的腰是当年生完老幺就下地干活,烙下了病根,现在只要长时间弯着干活,直起来时就费劲。
  坐好后,跟陈决笑道:
  “决哥儿,你饿了没有?”
  陈决迟疑的摇了下头,他现在虽然饿,但更想吐,所以还是别浪费粮食了。
  刘大叔小心的观察他:“我看你刚才一直站在这里,虽然能下炕了,但还是要保重身子啊。”
  原来是这样,他站在门口是挺长时间的。
  这个刘大叔别看是男人,但挺细心的,不仅会做饭,说的话都很温和,陈决第一次被他千叮嘱万嘱咐的要安胎的时候还有点儿反应不过来,但多几次后也就习惯了。
  于是点了下头,说好。
  刘大叔一边择手里的韭菜,一边道:“决哥儿啊,你别嫌大叔啰嗦,大叔就再跟你多说几句。
  我知道你这个时候最想要人照顾,而大林又服徭役三个月至今未回,确实让人心里揪得慌,可你也要保重好自己的身子,保重好身子才能等着他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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