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夫(穿越重生)——白衣若雪

分类:2026

作者:白衣若雪
更新:2026-09-16 15:37:01

  唇亡齿寒,当敌人打到跟前时,谁都避不了。
  陈决想到了那个死于战乱的霍林,也就是替他感慨了一下。
  他拿着他的水袋,占了他的家,心里多少是有些过意不去。
  可他需要在这个地方活下来。
  陈决继续去想这些药物的出路。
  县里难去,村里人恐怕不收,他们也不做这一行。
  从刘大叔口述中知道,村里认识药材的人不少,但用药材来养家糊口的少,在这个年代,口粮是最重要的,他们最多的心思还是放在口粮种植上。
  霍林家因为是外来户,没有田地,开辟出来的那亩薄田出不了多少粮食才不得已去山里打猎,顺便采些草药。
  卖到药铺麻烦,药材处理更麻烦。
  很多人并不知道怎么处理中药,处理不好药铺里买不上价格。
  而那些珍贵的人人都想弄到的百年人参、千年灵芝一定都生长在人迹罕至、不容易被挖到的地方,这样的地方大多都危险。
  周青山的爹就是采药掉落悬崖,被霍老爹背回来的,而霍老爹也是因为被熊瞎子袭击,半条命搭上,回来后也没能活太久。
  追根到底,采药这一行不容易,村民们想的很明白,为了药材搭上一条命不值得,还不如勤勤恳恳的种地,弄口粮长久。
  但陈决也没有更好的谋生方法,五谷杂粮他会吃不会种,那些高科技他会用不会造,更别提什么四大发明了。
  他也想着凭着自己是现代人的优势在这个落后的古代闯出一番天地。建功立业,流芳百世。
  但所有的豪言壮语都毁在他早上自己煮的那一碗糊粥里。
  这就是现实。
  眼高手低。
  只能纸上谈兵。
  现实就如那三座大山把他闯荡的路堵的严严实实。
  他唯一会的就是一手医术,可要想靠医术挣钱就得到大医馆去坐诊,但古时候的中医坐诊程序极为严格,除了自家人外就是师傅带徒弟,徒弟要等真上手至少要五年到十年,他们很少收外来的医师。
  哪怕是江湖游医也是要有衙门颁发的医师证明才行。不管是女医还是太医。
  因着古代女医少,除了宫中人需要外几乎没有女医,所以也没有这个称呼,民间叫三姑六婆,医婆、道姑、稳婆等。
  其实稳婆不列在医者这一规定里,稳婆不属于专业的医师,只能接生不能看病。
  医生这个行业在古代是垄断的。
  药材行业其实也差不多。
  就跟现在的药企一样,国家控股,不是谁想造药就能造的,有国家监管部门。
  医院也是如此的。
  陈院长的医院虽然是私立的,但这些年也在一步步的公立化,尤其是华辰药业进驻之后,控股达30%。
  陈院长占股21%,周主任占股10%,再加上自己的5%,加起来勉强与华辰药业持恒。
  从这股份占比就能看出当时华辰药业的霍家已经在他们医院占很大的比例,于是在每一次的医学研发会议上霍家占据话语权。
  他提的很多课题,包括他的意见,霍继霖大多都给他直接否决了。
  陈决嚼着碎玉米饼子,使劲往下咽了下去。
  过去的他已经死了,不要再去想了。
  那些让他心生排斥的人也不要想了。
  陈决把玉米野菜豆面窝窝头连吃了三个,胃里那种烧心的感觉才压下去了。
  陈决没有立即起来,因为消化一会儿就要开始吐了。
  陈决把他路上摘得一把野草莓果吹了吹,在恶心感涌上来的时候,一颗颗放口里。
  半靠在粗壮的树干上,慢慢往下咽。
  野草莓果他特意挑了青的,还没有咬开就闻着酸味了,咬开之后酸涩的感觉更重,正好把那股恶心的感觉压下去。
  陈决靠在粗糙的树上,看草窝里蚂蚁搬家,搬他刚才吃窝窝头掉的渣子。
  等蚂蚁把他掉的渣渣都搬走后,陈决起身继续往前找吃的。
  橡树果有单宁酸,处理起来麻烦,不在他考虑范围内。
  这山前能吃的被村民采的差不多了,他挖的这半篮子大多都是药草。药草一时半会儿还转不成吃的。
  陈决后半晌的时候认清现实了,他上山前说的肉鱼蛋只实现了一样。他在草窝里找到了一窝野鸡蛋,个头比鸡蛋小一圈,5个,感觉都不够他塞牙缝的。
  除了这个就再也没有别的了,野鸡他根本就抓不到。
  而山药、土豆等块茎类的主食也不好找,都还不能确定这个时候有没有土豆。
  土豆又叫番薯,从国外进来的,并不是跟红薯一起来的,他刚才在菜地里看见了红薯秧,却没有见到土豆。
  那就是说没有土豆。
  最后陈决只得退而求其次,药中取食。
  他在半山腰采了些野葛根,也没有采摘太多,季节不对,虽然这个时候根茎也很粗壮,但现在是开花季,最好是留到秋天的时候来采摘。那个时候淀粉含量最高。
  陈决看着眼前这一小片野葛根记了下位置,背着满篓子的东西下山了。
  太阳已经挂在山顶了,他要在太阳落山前赶回去,虽然他只在这前面的一重山间,但也要尽快赶回去,初来驾到不知道山里深浅,还是要小心为好。
  陈决在太阳彻底落下山涧时也看到了那三间石头小屋。
  他望着这三间小屋松了口气,感觉有点儿亲切。只是这想法刚进院子就被树上那只大公鸡扑进框里给扑没了。
  它足有十斤重了,这么猛地扑下来,纵然陈决个子高挑也差点儿被他带着转个圈。
  陈决气道:“太阳落山了你不进窝?你是等不及要进锅里了?”
  他也就是说说,那成了精的大公鸡叼着他框里一根野葛根就扑棱着飞到它树上的窝里去了,根本不会让他抓到。
  陈决路过靠近柴房的悬空的鸡笼时,看了一眼缩在里面睡觉的母鸡,这才是正常的鸡,天亮打鸣,天黑进窝。
  陈决今天的晚饭煮了两个野鸡蛋,隔水蒸了两个窝窝头。
  他不再尝试煮粥了。
  等陈决做好饭,外面天空已经挂上一弯细细的上玄月了。
  陈决就着这一弯月亮,坐在门口的凳子上把饭吃了。
  油灯目前也点不起,陈决也就不点了。
  他在这三天里学会了细嚼慢咽,这样不容易吐。
  两个野鸡蛋带着特有的腥味,陈决就着刘大叔给的辣椒咸菜咽下去了。
  胃里翻腾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败给了饥饿感,不得不开始吸收这点儿营养,没有让他再吐出来。
  等饭彻底的压下去后,陈决就着盐水在竹子引来的水盆里简单的洗漱了,盐也不多了,盐在古达是很昂贵的东西,因为这里是北方,从南方运过来代价太高。
  卖了药材还得买盐,要买的东西太多了。
  吃的、用的、穿的。
  夏天的、秋天的,冬天的,他的,孩子的?
  还多了个孩子,孩子的奶粉、尿布
  心禾啊,为什么要干这么多事啊?
  陈决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本来是强迫的,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真睡着了,好像是一合眼的瞬间。
  他今天太累了。或者说是到了孕妇嗜睡的时候了。


第10章 
  这一晚上很奇怪的没有再做噩梦,陈决一觉竟然睡到了大天亮,睁开眼睛看见那厚纸糊窗户上竟然有那么亮的光线陈决还惊讶了下。
  他在床上惺忪的看着,伸展了下手臂,感觉自己非常轻松。
  睡饱了觉原来这么舒服,久违了。
  陈决下地,推开门,看见树上那只公鸡正耷拉着脑袋。
  陈决顿了下,挂了?
  他就说怎么昨晚睡的那么沉,原来是这只公鸡没叫唤啊。
  陈决上去提着公鸡脖子试了下,还活着,把它从树上拽下来,鸡睁了下眼皮又合上,绿豆似的眼珠还转了下。
  陈决给它检查了全身,没有伤口,
  也不像是吃了什么有毒的东西……毒药……
  陈决把视线看向他晾在竹匾里的菟丝草、夜交藤时就明白了,这只馋嘴鸡是吃了安眠药了。
  “你还会自己会吃药了。”陈决不知道说它什么好了。
  把它又放回树杈上挂着,让它自然醒就好。这只鸡既然等着过年吃,那就先留着它的小命吧,也许以后还能帮他试试药。
  陈决去菜园子里摘了些能煮着吃的菜,以他现在的技术先不尝试炒菜等高难度的菜了,还是以水煮的来。
  水煮鸡蛋,水煮青菜,鸡窝里的那个鸡蛋还是热乎的,再加上他昨天剩下的3个野鸡蛋一起煮了。
  煮好就端出来放外面一张看起来像是餐桌的木头桩子上,他要稍微等凉一凉再吃,鸡蛋的腥味直往他鼻子里钻。
  这是之前没有的,以前他也吃煮鸡蛋的,周主任每天早上都给他跟陈院长煮鸡蛋吃,他不讨厌吃鸡蛋,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闻到这个味道这么冲。
  比昨天晚上还冲。
  陈决忍无可忍,还是先去旁边的盆里呕了一阵,除了水什么都没有呕出来。
  陈决扶着墙,眼尾都是红的,他心想孕妇可真是难啊。
  树上那只大公鸡被他的干呕声唤醒了,挣扎着从树上飞下来。
  等好不容易对准视线到陈决呕吐物前发现什么都没有时,歪着头看陈决,绿豆大的眼睛里满是怀疑。
  陈决没有理会它,缓慢回身。
  这只成精似的大公鸡家吃白食吃习惯了,整天等着他吐。
  还是得杀了。
  陈决一边想着一边喝了几口温水,压了压后坐在了木桩前,就着刘大叔家腌的辣椒吃下了两个鸡蛋。
  虽然孕妇要少吃这些腌菜,但只要能够吃下去东西,什么都好。
  吃完早饭,陈决就背上背篓,趁着天还早,继续上山。
  今天换一条路线,这座大山足够他开发十天半个月不会重路线的。
  今天路上遇到一些陆陆续续从田地里回来的村民,昨天他是快中午才上的山,没遇到这些下来吃饭的人。
  村民跟他打了招呼,陈决大多都不认识,原主留给他的记忆不多,他连重要的菜地都没记住,那这些村民就更不认识了,但看这些热情跟他招呼的人,陈决也就只跟她们点了下头。
  他不知道原主之前跟这些村民交情如何,但从现在开始就是这个样子了。
  他的性格天生如此,就算让他勉强去演戏,他也演不了几天,所以还不如就这样顺其自然,让他们早些适应吧。
  一个扛着锄头的大婶热情的跟陈决招呼:“决哥儿,你这是要去山上采药啊,可真能干!”
  另一个瘦一点儿的嫂子也打量陈决:“决哥儿你不是怀孕了吗,快三个月了是吧,我跟你说这前三个月还是要仔细一些。”
  一个看着面善的青年哥儿也说:“是啊,你都请郎中来看了,可要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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