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红雨(近代现代)——薄岛焉蓝

分类:2026

作者:薄岛焉蓝
更新:2026-09-16 15:33:37

  “姐姐,劳烦你去查查后台的VIC顾客,我姓屈。”
  两分钟后,柜姐欠身:“不好意思先生。”
  屈听洄身子凑近,离得近了点,同柜姐商量:“姐姐,一会儿……”
  屈听洄和贝岑轩坐在店内的真皮沙发上,面前摆放着刚才那款表,屈听洄拉起贝岑轩白皙的手腕,为他扣表带。
  贝岑轩想起来一些事,心虚,静悄悄地说:“其实你刚回来,我是给你买了礼物的,也是一款表,谁知道你妹那么嚣张,她惹我不高兴,你也没让我多高兴,我就把表送人了。”
  屈听洄:……
  柜姐带着一双白手套,蹲下服务:“您仔细看,它们设计灵巧,机芯精密同步,一只表调整时间时另一只表也会自动调整,就好像朋友之间无声的默契,佩戴这对腕表,将珍贵的友谊化为可珍藏的时光道具,在分秒流淌中共同见证珍贵的情谊,共度人生中的重要时刻,象征着友谊长长久久!一生一世!”
  不愧是奢侈品销售!屈听洄对这套说辞十分满意,微笑:“姐姐,刷卡。”
  因为身份特殊,他们在花销方面尽量避免张扬,反正表面上是如此。
  贝岑轩和白锐的大额消费都记在贝誓然或者贝呈名下。
  屈听洄随的就是屈随臣的账。
  走在街上。
  一个穿着粉色超短裙,画着浓艳彩妆的姐姐突然凑过来,手里举着麦克风:“小帅哥,街头采访要不要啊?”
  屈听洄下意挡了下贝岑轩,在发现对方没有用设备拍摄时,才放下警惕,干脆拒绝:“不用。”
  他们买了冰淇淋,一人一个游走在街上。
  正巧贝岑轩二姑生日临近,贝岑轩拉着屈听洄进了珠宝店。
  “我二姑就喜欢高珠、宝石,她有一个单独的别墅专门放置这些东西,已经算得上一个收藏家了。”
  贝二小姐作为新瓦德创始人最疼爱的小女儿,身价高达五百亿,位列合议国Omega富豪排行榜的榜二。
  她的豪横是出了名的,甚至比屈听洄身旁的这位贝小少还要跋扈,从小到大,她的世界就由数不尽的名牌衣服首饰、钞票、私人飞机、庄园、钞票构成。被人伺候着长大,五千万资产以下的人生被她界定为寒酸,从来不知道一天一万块的生活费该要怎么活。
  每天只负责花钱,是会为了搭配包包,而定制同色系劳斯莱斯的大小姐,为她的马尔济斯小狗购置一套价值上亿的豪宅,就连平日里保姆用的锅铲都是要镶金带钻,奢豪程度名扬合议国上流圈层。
  创立了自己的美妆品牌,赔了四十个亿,回到家里抱着老爸一直哭,贝兆龙抚摸着女儿的头,拧着眉挥挥手把账平了。
  除了恋爱脑,贝兆龙对这个女儿几乎没有任何不满。
  而此时此刻,她人生中唯一的烦恼,大概就只有私人飞机需要申请临时航线时的不耐烦。
  所以说呢,普通的宝石还真不了这位真姑奶奶的眼。
  不过贝小少爷很快忘记了此行目的,他的审美有待提高,拿了一个夸张绚丽的十克拉蓝宝石戒指,直白地往屈听洄的手指里塞,尺寸不对,塞不进去,贝少当场就要按照屈听洄尺寸定做一个一模一样的。
  屈听洄赶紧拦他:“算了算了……”
  “你上次送我的胸针我很喜欢,这块表我也很喜欢,下次出席一些场合,我戴给你看,这个戒指,算……回礼?”
  屈听洄:“回礼?”
  “我没有白拿你东西的道理啊。”
  贝岑轩接过屈听洄的手,Alpha的手掌又宽又大,指骨分明,他低头将一个白金男戒戴进他的手指里。
  “而且要感谢屈少今晚的黑桃K。”
  这个尺寸合适。不过做工太粗糙,贝岑轩不太满意。
  屈听洄深深地盯着他,突然说:“你不要谢谢我,也不要叫我屈少。”
  贝岑轩没察觉出不对劲,抬头问:“嗯?怎么了?”
  “屈少,不好,别人这样叫是他们和我客套,他们虚伪,但你不一样,你不要这么叫,你叫我听洄,好不好?”
  “哦,知道了。”
  屈听洄说:“而且,是我送你礼物,不是为了要你的回礼,如果我每天都送你礼物,那你每天也都回礼吗?”
  贝岑轩只听了有关屈少的解释,后面注意力就完全不在屈听洄这边了。
  他又看上一款戒指,随口回复:“不是不可以。”
  屈听洄:“我们之间就非要分得那么清?”
  贝岑轩冲他笑:“你真搞笑,我送你礼物你难道不开心?”
  屈听洄心头有一个癫狂的小人在上蹿下跳,他硬邦邦地说:“白锐送你礼物你就从来不回。”
  贝岑轩理所当然:“我们才认识几个月,我怎么能压榨你?”
  是啊,才几个月,就这么自作多情。
  屈听洄自认理亏,偏偏嘴硬:“明明你之前说我比白锐好。”
  贝岑轩对屈听洄的突然发作感到诧异:“啊?什么意思?我没明白,怎么突然扯白锐?”
  屈听洄的眼睛是深邃的,像一条神秘而富有的长河。
  他的嘴唇紧紧贴合在一起,却又好像有千言万语。
  贝岑轩望着他,觉得他好像有些难过,可是,又不理解这种难过从何而来。
  他明明什么也没做。
  他脑子里千回百转,细细回想屈听洄刚才的话,终于有了一个词,既觉得准确,又觉得过于暧昧。
  “你这是……吃醋?吃白锐的醋?!”
  屈听洄将戒指摘下来:“你今天送我戒指就是因为我之前送了你胸针,你抱着这样的强目的性给我礼物,我不想要。”
  贝岑轩把戒指往柜台一撂,像是觉得笑话:“你神经病啊?你能和白锐瞎比吗?”
  和白锐,瞎比。
  屈听洄说:“可是我没有瞎比,是你之前说的,你说我比白锐好,既然你可以对白锐的示好当做理所应当,为什么我对你的示好,你却要回礼?是我对你的好让你不舒服了吗?”
  “我不需要你的回礼,你也别把我当做需要客套的少爷。”
  贝岑轩望着他,说:“你怎么了?”
  屈听洄:“我对你和白锐不一样,我和白锐也不一样,你对我和白锐也应该不一样。”
  贝岑轩眨眨眼:“可是,你不能要求我对你有额外的回应啊,如果我对你更好,那别的又要像你一样找我说理怎么办?”
  贝岑轩被他搞得云里雾里,哼了一声:“话说回来,反正白锐肯定不会和我这样掰扯道理,你太无理取闹了。”
  贝岑轩也有些生气了,可是他一看到屈听洄那布满了柔情又深刻的眼睛,便又有些不敢直视,微微垂着眼眸,也不看他,倔强极了。
  但是,他明显的感觉到了屈听洄身上气场的变化,逐渐变得冰冷,僵硬。
  他伸出手来,想去拉屈听洄的手,可却来不极了,屈听洄转身走了,Omega的指尖只触到了Alpha的衣角。
  贝岑轩空落落的,无处安放。
  他望着屈听洄的背影,欸了一声,这一声,太轻了,屈听洄没有听到,因此并没有回头。
  贝岑轩收回手,阴下脸来,他也转过了身,不去面对屈听洄。
  他没搞懂屈听洄这个人的调调,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心里窝火,靠。
  他一个人坐在柜台边上,一边骂屈听洄,一边高贵地试戒指,试完一个啪地摔回玻璃柜台,嘴里骂着屈听洄你个王八蛋,竟然敢丢下我跑了,看我明天怎么弄死你。
  一旁的柜姐把贝岑轩戴过的所有戒指全部打包,因为明显感受到顾客的不快,想笑还不能笑,使劲儿抿着唇,默默地打包。
  没一会儿,沈琮便带人走进了珠宝店。
  贝岑轩冷冷地一瞥,却突然凝住眼神。
  沈琮逛得饱满餍足,身后的四五个保镖提着几十个不同的奢侈品购物袋,方酌霖手中还提着几个精美的礼盒。
  他惊讶于沈琮竟然买了那么多,他认识沈琮十几年,从来不知道这人竟然有在柜台扫货的爱好,这下好了,柜姐直接做下来不知道几个月的业绩。
  沈琮看见他,先是微笑。
  后又看到柜姐的流水线打包,蓦地失笑道:“祖宗,你有钱烧得慌啊?”
  贝岑轩现在看见Alpha就烦,看见沈琮这东西更烦,抓起柜台上一枚十克拉的红宝石戒指,赌气一般,朝沈琮扔过去。
  沈琮扬手一接,“谢谢皇上赏赐。”
  随即又转过身,塞进了方酌霖的食指之中:“拿着,不要白不要。”
  方酌霖低头看着那颗无比绚丽的大红宝石:……
  沈琮走过去,两手放在他的肩上,微微低头道:“你到底怎么了?听洄没和你在一起?”
  贝岑轩不耐烦地扒开他的手:“我怎么知道他去哪了?”


第38章 听洄 渐渐(13)
  “科黎州州长沈馥已于日前携子抵达芙城国际机场,同屈州长、白副州长、贝司长进行会面,宾主双方握手致意,就医疗合作议题进行深入磋商……”
  “港口管理局副局长丛子峰于日前被羁押,检察署就其受/贿犯罪提起刑事指控,其子丛铭……”
  鹿何面无表情地关掉电视。
  低头冷冷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脚边一动不动的女人。
  大股大股的血液蔓延在地板上,与她长而多的头发丝混合在一起,透着一股黏腻的恶心。
  尸体,凉透了。
  起因是他的电脑作业被调皮的侄子按了删除键,无法复原,鹿何骂了他几句,狗孩子转头和他妈告状。
  嫂子对自己家出钱供养一个大半小子的事实早有怨言,家里的家务一直都是鹿何包揽。
  鹿何在这个家里吃住,寄人篱下的,做这些也无可厚非,他是懂人理的,所以从来都没有过怨言。
  可即便是这样,平日里依旧少不了挖苦、找事,吹毛求疵,动辄就是唾沫星子横飞。
  她眼见自己唯一的儿子受了欺负,哪里能忍,用一根棒棒糖将儿子哄下楼玩耍。
  待到整栋房子只剩下叔嫂二人,她用手指不停地怼着鹿何的肩膀、额头,冷笑嘲讽。
  “鹿何啊鹿何,你要我怎么说你才好,本来就一无是处,好不容易混上个什么学校的副主席,却干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我要是你!就自觉地从天台上跳下去摔成一滩肉泥!早早了结了才好!也不用你哥每天为了多挣那一点钱去上夜班!!”
  鹿何甩开她的手,要回房里,却不知触到她哪根暴怒的筋,连着扇了鹿何两个大耳光,用了全力,扇得鹿何天晕地转,头脑嗡鸣,一个踉跄差点倒地上。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