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红雨(近代现代)——薄岛焉蓝

分类:2026

作者:薄岛焉蓝
更新:2026-09-16 15:33:37

  此刻在海岛,眼前这个Alpha是他唯一的倚仗,只有他,能为自己带来安全感。
  最后,只哽咽着说。
  你不要死。你千万不要死。
  贝岑轩自己其实也没吃一点东西,他胃里也很难受,最后是屈听洄感受到了他的虚弱,将他抱到了床上,盖好被子,去厨房为他煮面。
  这个点,有人敲门。
  贝岑轩僵硬的身体动了一动,主动去开了门,他在门口,问了句,谁啊。
  是一个小孩的声音。
  渐渐叔叔。
  贝岑轩打开屋门,低头一看,小小的温承星正仰着头看他,黑溜溜的眼睛像葡萄。
  “你怎么来了?”
  专门照顾温承星的阿姨解释道:“小星从晚上开始就闷闷不乐的,他睡不着,非要来找您。”
  贝岑轩了然,与阿姨说了几句,便让她走了,将温承星抱起来,走进屋里。
  说来也巧,贝岑轩刚与白锐通了话,讲了一下目前海岛的情况,白锐又多派了几个保镖去保护温承星,另外拜托贝岑轩多看护温承星。
  贝岑轩抱着他走进卧室里,坐在床边,以往温承星在他怀里,就抱着他的脖子哼哼唧唧,毛茸茸的脑袋四处蹭。
  温承星怏怏不乐的地垂着眼睛,以往红扑扑的小脸都煞白煞白。
  贝岑轩一看他就不对劲,连忙去摸他的额头,也没发热,便柔声问,怎么了,小星。
  温承星闷着脸,不说话。
  贝岑轩又问:“是不是因为今天晚上的事情,心情不好?”
  温承星的嘴巴耷拉着,看起来难过极了,他问贝岑轩:“陶姨会不会死啊。”
  贝岑轩摇摇头,让他的头靠着自己的肩膀,轻轻晃了晃:“不会的。”
  这时候屈听洄也出来了,面煮好了,他喊贝岑轩来吃,贝岑轩冲他说,等会儿。
  屈听洄坐在他旁边,看着怏怏不乐的温承星,知道他是因为陶玉瓷的事情而郁闷。
  但他还是用手,勾了勾温承星的脸颊,问:“你怎么了?”
  温承星的头又往贝岑轩的胸口偏了偏,是拒绝回答的意思。
  贝岑轩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哄婴儿,“小星,别害怕。”
  屈听洄:“你先去吃面,我哄一哄他。”
  说着,就伸出手要把温承星接过来。
  就在这时,温承星说:“公馆里有鬼。”
  贝岑轩以为他是吓到了:“为什么?”
  温承星又重复了一遍:“公馆里有鬼。”
  屋子里透着诡异的寂静,三个人的心跳、脉搏便显得格外清晰。
  忽然间,屈听洄神色一凝:“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贝岑轩也是整个人一怔,发觉出不对劲儿来,他将温承星扶正,正色道:“小星,你看到什么了?”
  温承星红着眼睛说:“有一个人,在电话里,陶姨和他吵架,我听见了,我想去安慰她,但是我打不开门。”
  化妆间的门被反锁了。
  屈听洄沉声道:“整个四楼是新娘的打扮的地方,一直都有护卫把手,可在陶玉瓷跳楼之前的半个小时,她找理由把保镖包括五位化妆师全都支走了,只剩下衣帽间有一个人在守着,她并没有听到什么动静,我们查了陶子的手机,通讯记录全被黑了,里面有一个黑客软件。”
  陶玉瓷的举动,像是专门要迎接那个电话。
  而温承星应该是想去找陶玉瓷玩,结果误打误撞听到了陶玉瓷与那个人的争执。
  贝岑轩捂住了温承星的耳朵。
  屈听洄继续道:“室内有明显的破坏痕迹,化妆品被扫落了一地,很有可能小瓷与那个人争吵无果后,情绪崩溃导致的,而且我们在化妆间的抽屉里,找到了氟西汀。”
  那是治疗抑郁症的药物。而陶家人和赵深对此毫不知情。
  再与温承星的说法一对应,那就是十拿九稳了。
  贝岑轩沉声道:“小瓷有事瞒着我们。”
  并且瞒得天衣无缝。
  屈听洄:“不,不只是瞒着我们,是她,有意瞒着陶家人和赵深。”
  调查员去盘问了陶家人,以及赵深和几位伴郎伴娘,结果都是陶玉瓷除了心情不怎么兴奋外,没有别的异常。
  贝岑轩脑中诞生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有人在威胁陶玉瓷。
  ……
  医院的结果也出来了。
  陶玉瓷人没死,不过伤了脑子,大概以后就是植物人了。


第138章 德伦八年后(21)
  法医经过现场勘查,根据落地位置距离楼的长度,确定为陶玉瓷跳楼为自杀。
  更加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医生在陶玉瓷身上提取到了赵深的血迹。
  赵深本就精神状态堪忧,莫名其妙被带来审讯室,一听这个,更是勃然大怒,警署碍于他的身份,并没有给他戴镣铐,所以他在审讯室里大喊大叫,又砸又打,他觉得凶手太恶毒了,竟然用这种方法来玷污他与小瓷的感情。
  闹完又哭,坐在地上捶地板,泪流满面着说,小瓷啊,你醒醒,你醒醒好不好,醒醒啊,我娶你啊,你不是说你爱我的嘛!!
  直到屈听洄走进来,给了他响当当一巴掌,他才安静下来。
  赵深坐在审讯椅上,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
  他说,自己的手的确受了伤,但那时婚礼当天他在招待客人时,不小心打碎了玻璃酒杯,弄伤了手,这件事,在场的宾客和给我包扎的医生都可以作证。
  可是,化妆间里有一把带血的剪刀,上面同时有赵深和陶玉瓷的指纹。
  可又。陶玉瓷跳楼时,他正在公馆里处理矛盾纠纷,牧柏桉牧司长可以作证,检察长本人和新瓦德的贝总也可以作证。
  他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屈听洄让他回忆,回忆自己受伤后都接触过哪些可疑的人,除了医生之外,有哪些人能接触到他的血。
  可赵深又不是福尔摩斯,他哪里记得这种于当时的他来讲,无关紧要的事。
  他当时被脑子里全是和陶玉瓷结婚的事情。
  调查陷入了僵局,颜岛警方认为就是陶玉瓷不想结婚外加抑郁症发作所以才自杀,打算结案。
  屈听洄不许,德颜两方僵持不下,赵深也不同意这么草草结案,最后颜岛那边做出了让步,把案件的审理权移交给了德伦的司法系统。
  安娜的案件和陶玉瓷跳楼的事情,这两桩案件,被屈听洄升级为州级大案,所有人的视线都在这两个案件上面。
  这中间还闹了点事,陶玉瓷成了植物人,但赵深对她一往情深,执念也太深,非要娶陶玉瓷不可,他说他要照顾陶玉瓷一辈子!
  但他是前途大好的有为青年,赵家不可能让他一辈子托付在一个植物人身上。
  这中间是赵深与赵家族老的博弈,其中发生了什么,我们就不得而为之了。
  但无论是怎样的头破血流,赵深的落败是必然的事实。
  陶家损失了一枚筹码,自然是气急败坏,却又不能声张,只能暗地里咬手绢。
  贝岑轩最近做梦都是安娜。
  这不,陈晞陈上校派人调查了赵诚,很快出了结果。
  贝岑轩翻看着赵诚生前的所有相关资料,两天一夜,不眠不休。
  要查赵诚,就越不过他爸和他儿子去。
  他爸是个孽障,拖累儿子。
  他儿子命不好,拖累亲爹。
  虽说这么说有些残忍,可事实就是如此。
  贝岑轩聪明,不说过目不忘,但脑子绝对细致灵敏。
  曾经在废弃仓库里,与赵深亲密接触过,他闻到了他身上的若隐若现的花香,很淡,轻易闻不出来,却又淡中透着独属于那种花的浓烈。
  那不可能是信息素,如果真是信息素,赵深是Alpha,他的信息素不可能不对贝岑轩造成影响,所以只能是普通花香和人造香。
  而简城,盛产玫瑰与蔷薇。
  曾经他不以为然,以为是某种香水,现在个人特征与地域特征一一展现,又让他不得不怀疑。
  如果那只是巧合,赵深与安娜没有联系。
  可爷爷留下的那枚蔷薇印章又是什么意思。
  那陈晞调查来的,赵深在绑架他们之前的一个月,前往过简城的交通记录,又是什么意思。
  贝岑轩在一张纸上写下了这三个人的名字。
  安娜,林凝,赵诚。
  林凝的祖籍就在简城,后来一家人搬迁到了芙城,一直在老城区生活。
  贝呈曾经对贝岑轩说过,林凝很可怜,曾经被卖给了简城的一个老头,后来,他历尽艰辛,逃了出来,逃回到芙城,带着妹妹离开了家里,出去打工,供妹妹读书。
  或许,这是一段被林凝美化过的故事。
  或许,林凝在那时结识了安娜,林凝为了自己,为了妹妹的出路,选择向安娜投诚,成为了安娜进驻贝家的棋子。
  而赵诚。
  贝岑轩又想起来,一开始,赵诚绑架他们,就是为了让他们生不如死。
  不然也不可能只挑一个人注射毒剂,让一个人看着另一个人。
  如果安娜真的记恨于贝兆龙曾经抛弃了她。
  那么当初赵诚的做法,也对应了安娜于贝家的恨。
  她想看贝家人的痛苦。
  毫无疑问,就像屈听洄所猜测的,他们所有的动机都指向贝家。
  他们想毁掉贝家,毁掉新瓦德。
  而一切犯罪的根源,来源于贝兆龙年轻时的一段风流史。
  贝岑轩闭上眼睛,头疼无比。
  ……
  屈易英要走了,屈听洄那边真是忙得团团转弯,压根都没时间管他,送他去机场的时间都没有。
  贝岑轩和周小隽送他去的机场,临走之前。
  周小隽拍他后背:“下次见面就是世界第一中单了!”
  屈易英对他们的捧杀早已经脱敏。甚至微笑嗯嗯两声。
  屈易英又拥抱了他一下:“嫂子。”
  贝岑轩:“到了那边,别皮,你哥可是派了不少人照顾你,一有动静,绝对来告状,啊。”
  屈易英想起这个来就无语至极。
  但他这回没有抱怨,也没跟着缩头乌龟似的缩着,他说:“其实你们都有苦衷,有些话不能说,我知道的。”
  “我哥这个人,要强,多疑,敏感。他这些年风评不怎么样,人人都说他冷若冰霜,不近人情,经常闹得别人家破人亡,还一点软话都不说,一丝真情都不露。”
  屈易英说:“但其实他想的最多,在意的也最多,多思多虑,这种人,通常都痛苦。”
  “而在他心里,分量最重最多的就是你,我打包票。”
  贝岑轩被戳中了心事,有些无奈,点了点屈易英:“小小年纪,别操心我们两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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