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红雨(近代现代)——薄岛焉蓝

分类:2026

作者:薄岛焉蓝
更新:2026-09-16 15:33:37

  黑长大衣裁剪得利落,落至膝下,一阵风吹得落拓,领口随性敞开,露出里面的戗驳领西服,领带夹上的钻石闪着冷光,他的肩膀宽广平直,只要站在那,周身的气场都沉了下来。
  他变了很多,让贝岑轩一阵恍惚,他觉得屈听洄长高了,从青涩的少年变成了成熟的男人。
  曾经俊雅的眉眼也变得锋芒锐利,浓眉深目,身为德伦的领袖之一,高大而冷峻,每一寸都透着高高在上的威严。
  像传言里的那样,深沉寡言,铁面无情。
  而此刻,这双深沉的眼睛在望着他。
  可他们都不再年轻了。
  他们已经分开了。
  你怎么在这,这句简单的话语卡在嘴边,贝岑轩大脑被抛到外太空,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不等贝岑轩大脑回舱,屈听洄率先说了。
  “好久不见,渐渐。”
  轻飘飘的一句,抛入江面,泛起碧波涟漪。
  江上的豪华游艇发出一声清越而短促的鸣笛。
  贝岑轩啊了一声,低下头,揣在衣兜里的手扣着指尖,漠然道:“……没什么想不想的。”
  贝岑轩无法形容,自己此刻面对着八年未见的爱人的心情。
  他想,大概是难过的,兵荒马乱的。
  更或许是欲望不可控地流露。
  他意识到了,所以极力控制着。
  他们隔着一段距离对望,屈听洄
  因为心情太过复杂,贝岑轩后撤一步,硬邦邦地地说了一句:“别跟踪我……”
  原以为八年来的第一次见面,屈听洄会收敛一些。
  谁曾想他上前一步,敞开大衣,用衣服包裹住了贝岑轩纤瘦的身体,抱住了他,下巴垫在了贝岑轩的肩上。
  屈听洄在他耳边低声说:“我想你了,跟我回家吧。”
  ……
  贝岑轩坐在屈听洄的车里,头侧向车窗,非常尴尬,脸直接烫到了耳根。
  屈听洄三言两语,又哄又骗,他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就被诱拐进了检察长的宾利,等回过神来,为时已晚。
  完犊子了。
  堂堂商科博士竟然愚蠢至此。
  屈听洄坐在他身边,笑眯眯的。
  贝岑轩深吸一口气,圆溜溜的后脑勺直发烫,身后的阴影覆盖了他。
  他快尴尬死了。
  明明吃了抗眩晕症的药,可贝岑轩依然要晕,不知道是车里有熏香系统,还是故意开暖风,亦或者是屈听洄这厮给空气下毒了,贝岑轩脑子越来越昏沉,最后真的昏睡了过去,靠在真皮座椅上垂下眼睫,一动不动。
  可恶的人贩子。
  月黑风高的夜晚,屈听洄将陷入昏睡的Beta带回城郊别墅,车门打开,检察长一路抱着人上楼。
  屈易英在楼下客厅唰唰唰打游戏,一听声响,蓦地起身,转头看见他和怀里靠着个昏睡的人,吓傻了:“哥!你……”
  屈听洄看都不看他一眼:“滚回你自己的屋子。”
  窗外的夜万籁俱寂。
  屈听洄大手撩开轻薄柔软的白纱床幔,将人放在大床上,顺手拉开床柜上的珍珠流苏台灯,昏黄的微光映着贝岑轩美丽的睡颜。
  屈听洄沉默了许久,半晌,伸出手,指尖勾起贝岑轩胸前的衣服,一下一下解开,脱下来。
  贝岑轩像一个精致的洋娃娃,任他摆布,过程中贝岑轩微微拧了秀丽的眉,脸颊往一旁侧了侧,屈听洄用自己温厚的大手抚摸他的脸颊,像在抚摸世间难得的珍宝。
  望着心爱的渐渐,屈听洄低头吻了他柔软的嘴唇。
  他找出贝岑轩的手机,用贝岑轩的指纹解开,给利亚发了条信息,说自己在白锐家里留宿,不回来了。
  随后将手机收进了自己兜里。
  房间里寂静得很,屈听洄穿过昏黄的灯光望向贝岑轩。
  沉沉地夜色却独自笼罩他,全德伦人都不知道这位检察长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只是须臾,他开始解自己的领带、扣子,随后抓住贝岑轩的脚踝,拉开了他的腿。
  夜晚总是带着些许的柔情,月光清清冷冷地射进白纱窗幔,里面不断传来缠绵缱绻的声音。
  贝岑轩与屈听洄正不遗余力地亲吻。
  他们已经八年没有见过了,一个普通人一生不过十个八年而已。
  贝岑轩太久太久没有经历过如此疯狂的时刻。
  如此深入,如此开合。
  他张开嘴巴求饶,不停地抽泣呜咽和喘息,但是换来的却是更大幅度的颠簸。
  在求饶没有效果后,他便开始哽咽着骂屈听洄你个王八蛋……
  屈听洄酣畅淋漓,心满意足,手指强硬地挤进贝岑轩的指缝,在渐渐耳边,学着渐渐的喘自己喘了几声,被自己幼稚的行径逗笑了,又轻轻地吻贝岑轩的唇。
  贝岑轩闭上了眼睛,人也不喘了,心也不跳了。
  屈听洄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又说:“渐渐说的没错,听洄是王八蛋,听洄罪该万死。”
  “但是渐渐是个风骚的尤物,底下不用工具,也润得不行。”
  太阳从东方升起,天空泛起了鱼肚白。
  贝岑轩一觉睡到了中午十二点,他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是一片纯洁无瑕的白纱,仿佛朦胧的仙境,又好似困住公主的牢笼。
  腹部传来温热的触感,他心猛地跳了一下,侧头看过去,发现一只伸进被子里,盖在了他的小腹上,温厚又粗粝,像一个热水袋压在他身上。
  贝岑轩几乎不敢相信。
  “屈听洄?”
  屈听洄正坐在床边望着他,那张英俊的脸一点也没变,真的是屈听洄,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不是梦。
  贝岑轩睁大眼睛,腾得坐起来,朝他厉声大喊道:“屈听洄!!!!!”
  屈听洄拿起床头的水杯:“喝水吗?”
  贝岑轩浑身炸刺,把被子往上扯遮住自己光溜溜的身子,活像个让人卖进窑子里的小O:“姓屈的你这个王八蛋!!!”
  屈听洄八风不动,略微有些无辜:“没什么意思,只是想和你叙叙旧。”
  贝岑轩快气死了,平白无故就让人睡了!什么臭流氓!!
  “谁要和你叙旧,这就是你叙旧的态度吗?谁和你有旧!!”
  屈听洄却站起来,贝岑轩抬头看他,很不服气,他以为屈听洄又要做点子让人匪夷所思的事。
  谁曾想,他只是屈起膝盖到床上,手覆在贝岑轩的后脑,凑近,吻了贝岑轩的额头,轻如鸿毛,贝岑轩眼睫抖了一下。
  屈听洄坦然接受了贝岑轩醒来后的扎刺,他都做好了渐渐醒来后抽他两个大嘴巴子的准备。
  但是显然没有。
  看吧屏幕前的诸位,渐渐还爱我。
  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衬衫,一把掀开贝岑轩的被子,给贝岑轩穿上衣服,把扣子一个一个系好,系到最上面,遮住锁骨处的咬痕,一丝不苟。
  低眉垂眼的模样,仿佛昨天晚上如同豺狼虎豹的不是他。
  贝岑轩愤愤地瞪着他。
  “你要乖,渐渐,不许瞪我。”
  贝岑轩想抽他。
  “手不要蓄势待发。”
  贝岑轩想踹他这张厚脸皮。
  “脚也是。”
  给贝岑轩穿好衣服,他又拿出新的袜子给贝岑轩的脚套上,春天的德伦依旧湿冷。
  做完这一切,屈听洄拉起他的手,轻车熟路:“先吃东西吧,我有好多话要和你说。”
  贝岑轩要去甩他阴魂不散的手,却发现这东西跟粘鼠板一样,根本甩不掉。
  “我不吃,我现在就要走!我要回家!”
  他翻起自己的衣服:“我手机呢?”
  屈听洄平静道:“被我收起来了。”
  贝岑轩瞬间冷下脸来:“你把话说清楚,你到底想干什么?”
  “都说了是叙叙旧,你不要吼我,我真的有好多话想对你说。”
  “是你昨天上的我的车,我没逼你。”屈听洄一脸正常:“而且昨天晚上你都亲我了,你先亲我的,亲的嘴巴。”
  “你放屁!”
  他指着自己微破的嘴唇:“这是事实证据,你赖不掉。”
  贝岑轩指着门口:“出去!”
  屈听洄出去了。
  顺便把房门锁了。
  这个门,竟然外面有锁……
  房间里的窗户也锁着,贝岑轩想砸窗跳下去,却发现在四楼,高度相当,跳下去可能就死了。
  贝岑轩闭上眼睛深呼吸,从没想过八年回来屈听洄这厮竟然进化了。
  不到半个小时,房门被推开,屈易英探出个黑色脑袋来,他眼珠滴溜四处转。
  ——没砸屋子,没烧房子,那就好,他长舒一口气。
  他走进房间里的卧室,映入眼帘一片白窗幔,他撩开轻飘飘的帘子,里面却是空空如也。
  原来躲在小客厅啊。
  贝岑轩正抱着膝盖,蜷缩在落地窗边的小沙发上,似乎在发呆。
  他试探性地靠近,问:“哥哥?”
  或许是没有听到,贝岑轩没有反应。
  “哥哥,你终于醒了?”
  这次,贝岑轩听到了,他有些僵硬地转过头来,一看是位清俊的少年:“……你是哪位?”
  屈易英双手背后,羞涩道:“我是这家的弟弟。”
  贝岑轩盯了他一阵儿,看到了这孩子左耳上的助听器,心下了然。
  他早就听说了,早些年,屈听洄收了个小孩当弟弟。
  是当年在福利院的哑巴小孩李易英,贝岑轩还记得他,只是刚才第一眼看到拔节张开的英俊少年,一时没认出来。
  屈太子在十九岁生日之际,在德伦人震惊的议论声中,将他从福利院领回橡园来,这些年吃穿教育亲自把关,极为重视。
  没人知道屈听洄为什么要领养他。
  屈易英端着餐盘进来:“渐渐哥哥,我奉我大哥的命令来给你送吃的。”
  贝岑轩冷笑:“那你滚吧。”
  屈易英急了:“哥!”
  贝岑轩不耐烦:“谁是你哥,找你自己哥哥去。”
  “嫂子?”
  贝岑轩凉凉看着他:“你不想活了。”
  屈易英谄媚地笑着。
  贝岑轩抱着自己的膝盖,纤长的睫毛一垂,任谁也不理。
  屈易英仔细望着他那落寞但又美丽的脸,有些悻悻道:“我哥说你不愿意见他,让我来喂你,他没有恶意的。”
  “还没恶意?你们一家子是家族牌坊!集体犯罪!”贝岑轩恶狠狠道:“不劳烦他费心了,我就是饿死了也和他没关系,你回去吧!”
  屈易英急道:“哥哥!你就吃一点儿吧!不然我哥一会儿又虐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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