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红雨(近代现代)——薄岛焉蓝

分类:2026

作者:薄岛焉蓝
更新:2026-09-16 15:33:37

  徐文不是腼腆的人,面对着一大桌子德伦领袖级的人物,也是从善如流:“目前在M国的国家稀土研究院做研究工作。”
  屈承南勾勾唇:“不怎么样嘛。”
  贝律恩和白笠互相对视一眼,互相无语。
  餐厅的大圆桌可以自己转,但屈州长找侍应生要来遥控器,把自转功能关了。
  想吃什么,自己夹,自己转。
  众人不懂他是什么操作。
  徐文想吃那到松鼠桂鱼,抬头,只见屈州长正垂着高贵的眼眸,聚精会神地转盘。
  贝律恩捂着嘴巴:……
  白笠:……
  林净崖:……
  牧恒田:……
  林净崖拿起筷子:“吃菜。”
  屈承南冷笑:“既然都把人带过来了,那就是想展示爱情,就亲一个吧。”
  贝律恩受不了了:“哥,我的好哥哥,你好好吃饭吧,行吗?”
  屈承南理都不理他。
  何梵,你真是为了恶心我什么都做得出来。竟然还找了个演员来糊弄人。
  有本事就当着我的面舌吻。
  何梵面不改色,喝了口水,转身亲了徐文的嘴,两个人足足吻了有十秒钟,徐文害羞得脸都红了。
  “屈州长,你满意了吗。”
  聚会散后,何梵先走了,他说自己还有事,贝律恩说我送你。
  在饭店门口,月色之下,何梵有些愧疚,对贝律恩说:“抱歉啊,律恩,我这个请客的倒是先走了,原谅我,再不走徐文就要让他灌死了。”
  一边的徐文满脸通红,眼神迷离,他长着舌头说:“我没事,真的,屈先生是个性情人。”
  “没事没事,你先走吧,小徐这……你照顾好他,到了家给我打电话,啊。”
  何梵低声骂道:“这个该死的屈承南!”
  贝律恩回到包厢里,林净崖嫌烦,提前走了,留下自己老公善后。
  他看不下去,夺过屈承南酒杯:“行了,人家都走了你还喝,别喝了,哪天真让何梵给气死了。”
  屈承南抬起头来:“贝律恩你装什么孙子?”
  “屈承南你再无理取闹一个?”
  屈承南冷笑:“怎么着?你又要打我了?你个王八蛋有能耐,敢打你顶头上司,那你有本事就去打总理事啊。”
  贝律恩指着他:“你欠抽。”
  “你才欠抽!”
  “你们都是好样的,都瞒着我,你们和何梵才是一条船上的小虾米。”
  他指了指贝律恩:“你是王八羔子。”
  指了指白笠:“你也是王八羔子。”
  “都孤立我。”
  “你们这群王八蛋!等我当了总理事!我把你们全都浸猪笼!!”
  屈承南又重新低下头,他的确喝了不少,此时闷闷不乐,好似发呆。
  他捂着自己胸口,喃喃道:“送我去医院,我有心脏病。”
  贝律恩:“你有神经病。”
  屈承南不理他,蓦地站起来,牧恒田赶紧跟着。
  走到大门口的台阶上,屈承南抬头望着天上的星星,喃喃自语道:“看不上我就看不上我,至于这么羞辱我吗。”
  白笠苦口婆心:“不是羞辱你,他没那意思,人家是真心相爱的,和你没关系。”
  屈承南:“所有人都可以,就我不行,我当年和他难道不是真心相爱的吗?我明明那么喜欢他,他还找了个银环来羞辱我,他好样的。”
  白笠哑然。
  屈承南神情落寞:“你们都不懂我。”
  白笠无语。
  屈承南心情低落,像压了块大石头般难受。
  他不愿多待,也没闹,只自顾自地钻到车里了,还扒着车窗冲牧恒田大喊:“到底还回不回家了!!”
  屈承南回到橡园,问小桃:“听洄呢?”
  小桃急匆匆出来,“先生,少爷不在家。”
  屈承南神色一凝,很快便来火了:“他干什么去了?大晚上的他有什么可干,半夜不着家像什么样子!”
  “给他打电话叫他回来!”
  小桃吓得脸白:“好,好好……好的,先生……”
  屈承南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这股邪火,气得摔了表:“真是!成何体统!”
  牧恒田匆匆停好车,这才进门,手臂上还挂着屈承南的外套,他将外套递给小桃,自己上了楼,追上屈承南。
  牧恒田从背后轻轻贴上来,双臂环住他的腰,“别气嘛。”
  屈承南冷冷地转过身推开他,一屁股坐到床上。
  牧恒田帮他顺了顺后背:“都不打算请你了,你非要来,这不是找虐吗?一会儿心脏又要疼了。”
  想羞辱何梵,反被何梵羞辱,现在牧恒田还说他。
  屈承南猛地推了牧恒田一把,气得胸口起伏,指着自己,眼眶里有泪:“你的意思是我贱吗?”
  时隔二十年,屈承南竟然再一次因为何梵掉了眼泪,实在是没出息。
  他的手握紧,撑在床面上,低着头,难受地直掉泪珠。
  “……都喜欢羞辱我,都爱看我笑话,是吧,你看看林净崖今晚那个眼神!”
  牧恒田低声问:“净崖怎么了?”
  “我一来,他连句话都不愿意说了!这个贱货!从我拒绝听洄和渐渐在一起,他就没给过我一个好脸色!是我欠他的吗!我看他是把听洄当他自己的亲儿子了!我才不把听洄让给他们!”
  牧恒田赶紧苦口婆心劝:“不是的……”
  “每个人脸上都喜气洋洋,我一来全僵了,烦我就直说,用得着这么装吗?”
  “吃饭就吃饭,还躲着我,有意思吗?你们就都孤立我!”
  牧恒田心疼地说:“不是的,是怕你和何梵吵架,你心脏不好,他们都怕把你气着,你又不是不知道,何梵是个嘴毒的……”
  “我和何梵有什么可吵的!”
  屈承南气得脸同白纸,胸口闷得生疼,呼吸都变得更重了,他像个暴躁的、没长大的小孩一样,用袖子粗暴擦着眼泪,嘴里喊着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牧恒田心疼坏了,赶紧去擦他的眼泪:“别哭别哭……”
  “你也给我滚!”
  牧恒田了解他的脾气,有些无奈,便拿出药来倒在手心,又端来刚才让小桃提前准备好的热水。
  “先吃药吧。”
  “吃个屁的吃!”
  屈承南一把打了那药和热水,玻璃杯碎裂,药也不知道滚到了哪里。
  “等哪天他们都死了我就好了!”
  屈承南恶狠狠地说:“我这辈子就等着何梵死无全尸!”
  牧恒田发消息叫楼下重新送一杯热水上来,一边坐在他旁边,伸出手亲昵地抱着他,努力安抚他。
  他早已经习惯了屈州长张口闭口死无全尸碎尸万段:“好好好,死无全尸死无全尸。”
  屈承南又瞬间精神抖擞,心脏也不疼了:“不,我不能等,我怎么能眼睁睁得看着他幸福?明天!明天你去下逮捕令,抓了徐文!我要严刑拷打他!让何梵跪下求我!”
  牧恒田:……
  屈承南自言自语:“他死了以后我要亲自炸了他的坟。”
  牧恒田:“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班的。”
  屈承南捂住眼睛:“上个屁得班,一上班就烦!”
  一说上班,一想到自己还要面对州长办公厅那帮装货,面对龙浩洋、龙达兴,闵持,贝律恩这等贱人货色,屈承南恨不得立刻拿大砍刀砍死何梵他对象爽快爽快。
  屈承南:“政务司那帮子只吃不干的蠢货,一个上四休三的法案拖拖拉拉一个多月整理不好,他们那么爱上班我就把他们抓进去,让他们上一辈子班!”
  屈承南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大骂政务司长。
  牧恒田赶紧拦他,握紧他拿着手机的手,苦口婆心:“你忘了,他丈母娘上周死了,昨天刚刚办完葬礼,这个时候你就别骂他了。”
  屈承南最讨厌别人违背他的意愿做事,身为德伦的领袖级的人物,他下达的命令与政策,各级部门必须立即执行。
  自从他坐稳了州长的位子,那便是大刀阔斧地进行改革。
  又是税务改革,又是考试制度改革,又是退休制度改革,出台各种法案。
  先是增税,金环想要买房子买地,或者转让、赠与房产或地产,必须要多交30%的房产税和地税。
  把金环的退休期延后到70岁,同时延长他们累计缴纳社保的年限,将退休金缩减10%,等等等等。
  鼓励银环及其以下等级创业,出台政策放宽银环及其以下等级的贷款条件。
  同时按照黑铜银金的等级,依次放宽参加公务员考试的条件。
  再有,减少境外难民的接收数量。
  放宽家暴的认证条件。
  提高强奸罪的处罚力度。
  废除禁止堕胎法案。
  为此,和议会那帮子臭傻逼吵了八百个来回,气得屈承南指着他们的鼻子骂,那几个月他心脏就没好过,屈承南想把他们关进焚烧炉里活活烧干。
  所幸,德伦作为全国经济最发达的一个州,政府有钱,预算充足,不然双方得打得不可开交。
  即使议会反对,但州长有否决权,他可以直接否定议员的提案。
  人生得意,屈承南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后来金环们组成小团体上街游行,屈承南直接动用警卫队,强势镇压,还枪毙了一个Alpha,以示威严。
  想要统领一个诺大的,鱼龙混杂的地区,手里没有武力——军队,是万万不行的。
  屈承南深谙此道理,因此将警卫队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无人敢冒犯他。
  关于上四休三的法案,以新瓦德和彗里为首的大财团没有任何异议。
  商务秘书长首先不同意,讲明了利弊,力劝州长三思而后行。
  霎时,傅赢已经站至他身后,一把纯黑柯尔特抵在他后脑。
  再有哪个狗日的工厂集团敢背着他压榨他的选民们,那就——
  抄家!
  牧恒田好不容易把屈承南哄睡着了,刚下楼就看到听洄披着月色进了门。
  “我爸不是喊我有事吗?他人呢?”
  牧恒田:……
  “乖,你爸睡着了,你也去睡吧。”
  屈听洄:……
  黑夜里狂风大作,屈承南猛地惊醒,发现床边站了个人。
  “屈——承——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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