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红雨(近代现代)——薄岛焉蓝

分类:2026

作者:薄岛焉蓝
更新:2026-09-16 15:33:37

  Omega瞬间委屈失落起来,将嘴边的烟拿下来,眼眶都湿润了,她痴痴地望着贝岑轩,在犹豫,期待用柔弱无助来挽留。
  贝岑轩:……
  Omega伤心欲绝,潸然泪下。
  无奈,他抽出几张钞票,递过去,Omega重新高兴起来,顺势用嘴接下,又取下来握在手中,对贝岑轩笑得又甜又媚,捧着小少爷的脸蛋吧唧亲了一口。
  “甜心再见,姐姐爱你!”
  美滋滋地走远了。
  贝岑轩没排斥,也没表现出愉悦。
  贝呈看到这一幕,凑过来,抽出一张湿巾,捏着他的下巴将他脸颊上的口红印擦干净。
  教育他:“小屁孩乱调情,回去就告诉四哥和嫂子。”
  贝岑轩抓着他的头发在耳边道:“叔!我十七岁,净身高一米八二,还小屁孩,你才十九!怎么爹味那么浓啊?跟爷爷待久了腌入味了?”
  贝呈:“你不下去玩玩吗?”


第14章 德伦太子爷(14)
  贝岑轩挑眉:“我下去?你认真的?现在不去给你四哥四嫂告状了?”
  贝呈一把揽着他的肩膀:“害,咱俩是一伙的啊,你要是下去,就没那几个菜逼什么事了,秒死他们!给叔长脸啊!”
  贝岑轩拥有国际汽联颁发的高级赛车执照,对他来讲,赛车算个业余爱好。
  这种非专业的小比赛,基本上手拿把掐。
  他去年有场比赛,本来稳拿冠军。
  结果最后一圈出了意外,过弯道的时候车胎毫无征兆地爆了,赛车当场失控,与后车相撞,后杠脱落,连人带车被掀翻,在空中来回翻滚撞向护栏,总价值五千万的车前前后后车身撞得稀烂。
  贵宾看台上的贝律恩和林净崖迅速起身,吓得灵魂出窍飞出八里地。
  主看台观众挥舞着冠军旗帜,彩色烟雾弹喷涌而出。
  狂欢尽兴。
  比赛结束,冠军诞生。
  赛场工作人员、医务人员、和贝家保镖们一拥而上。
  将近一半的观众忧心忡忡地看向他这边。
  满目疮痍的跑车,浓浓硝烟蹿升至高空。
  他从废墟里面站了起来。
  无人机摄影迅速抓拍。
  咔嚓。
  赛车采用了世界顶级的保护系统,他人倒是没事,手臂隐隐作痛,红白赛车服和头盔上沾了点脏。
  整个人带着浴火重生的帅气。
  脑子撞得发懵,还不忘给看台的观众们招手!嘿!朋友们!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他觉得自己帅气潇洒得快死了!
  看台又是一阵狂轰乱炸的欢呼,不知道那是给冠军的还是给他的。
  管他呢,他就是世界的主角!
  最后被林净崖摁回担架。抬上早已经安排好的医疗直升机,飞走了。
  诊断结果为,右臂骨折,吊了一个半月的石膏吊带。
  贝岑轩吊着手臂,左脸贴着创可贴,不知道疼似的,盘腿坐在病床上眨眨眼,对着林净崖笑,露出一截白牙。
  嘿嘿。
  林净崖站起来,冷脸,居高临下,一巴掌扇得人直接蔫了。
  扇的右边。
  贝律恩坐在一边的沙发上,偷偷瞄了眼,没吭声。
  从那以后,林净崖没收了贝岑轩所有的车钥匙,并严肃禁止贝岑轩再参加这种比赛,贝司长极其难得地和他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贝岑轩蔫巴巴地捂着右脸,被收拾得服服帖帖,不敢再造次。
  满打满算,已经一年了。
  这场是那群二世祖私下攒的局,非公开比赛,又不认真,就当玩了,没什么大不了,那群小喽啰都不够你溜的。
  贝呈这样说。
  贝岑轩心里动摇。
  吸了一口橙汁,吞下去,冰凉的舒爽贯穿全身,他扔下一句:“别告诉我爸,小心咱俩都挨抽。”
  就下场了。
  贝呈乐呵呵地紧随其后。
  等到维修站,贝岑轩已经换好了赛车服,依旧经典的红白配色。
  他个子高,手长腿也长,身材劲瘦有力,正是昂扬的少年身形,皮肤又白嫩,红色赛车服很衬他,中和了原本灵秀漂亮的五官,气质凌厉帅气,肆意不羁。
  他在备用车里挑了台心仪的绿色赛车,站内技师开始对赛车进行全面检查。
  正低头调整头盔,突然肩膀一沉,转身,抬眼看到一张熟悉的、英俊的Alpha的脸。
  贝岑轩惊讶:“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好我去看你吗?”
  贝呈同他亲密地拥抱:“贺少!好久不见。”
  贺暂礼貌地同贝呈拥抱,环顾四周:“嗯,贝少爷是挺忙的,行程排满了。”
  贝岑轩戴上手套,笑着说:“别挖苦我,我哪知道你提前回来了,你也没跟我说呀,我本来想这周末就去的。”
  贺暂的外公前段时间病危,去M国做治疗,贺暂作为老贺董唯一的外孙,去M国陪护。
  贺暂随母姓,父亲是入赘,英年早逝,外公在德伦也是德高望重的人物。
  母亲任合议国商业联合会会长,德伦彗里集团董事会主席。
  不说权势,要问整个合议国财力谁人能与贝氏新瓦德比肩。
  德伦贝家的新瓦德,贺家的彗里,裂空州李家的妺宇,科黎州谢家的曦和。
  四足鼎立,分庭抗礼,难分伯仲。
  贺暂冷笑说:“你要是真周末来了,就只能给我收尸了,累死的。”
  贝岑轩拍拍他的肩,笑道:“我想伺候还来不及呢哈哈,毕竟我家老头一看见我,高血压就犯了。”
  贺暂:“又要去比赛?”
  “行了,给我加油吧。”贝岑轩顿了一秒:“不加油也能赢。”
  贺暂笑:“小心点儿,别跟上次一样,摔成独臂猿了。”
  贝岑轩回头狠狠剜他一眼:“你滚。”
  发车点是随便排的,贝岑轩的绿色赛车在中间位置。
  赛道全程六公里,跑八圈,赛场上方有巨屏转播,包厢内也有实时转播的观影厅。
  贝岑轩做好一切准备,在车内静静地等待发车信号,手指搭在方向盘上,一下一下的敲打。
  他的前方是台黄色赛车,后方是台蓝色赛车。
  面前的五盏红灯一盏一盏地亮起,待到五盏灯全部亮起。
  一秒后,一齐熄灭。
  轰——!!
  一台橙色赛车抢先在前,身后是其他虎视眈眈等待超越的赛车。
  看台上的贝呈目光雀跃地盯着绿色赛车。
  很快来到第一个转弯点,橙色赛车刹车踩得不稳,轮胎与地面划出一大片撞击的花火,贝岑轩驾驶的绿车以惊人的后劲儿甩开它,蓝车也趁势超车。
  绿车和蓝车与其他赛车迅速拉开距离,逐渐占据上风,几乎势不可挡。
  在他的后方,蓝色赛车紧追不舍,速度也一样的疾如雷电,二者的距离肉眼可见地逐渐拉进,只要稍微再一用力,它便可将绿车甩在身后。
  一圈,两圈,三圈,四圈,五圈,六圈……绿车与蓝车就这样保持着一前一后的姿态一骑绝尘。他们凭借一己之力将其余赛车变成了一道靓丽的背景板。犹如一串拖尾十里的凤冠霞帔。
  贺暂饶有兴趣问一旁的贝呈,小贝叔叔,台下的蓝色赛车里坐的是谁?
  贝呈也疑惑。不知道。
  又一个拐弯点,蓝色赛车调整好刹车点和角度,轮胎与赛道产生剧烈的摩擦,伴随着硝烟的升起,蓝车实现反超!
  贝岑轩成功地被激起了属于专业车手的胜负欲。
  油门踩到底。
  车内逐渐上升的温度让贝岑轩整个人都燥热起来,黏湿的热气浮生,每一口呼吸都无比沉重。贝岑轩兴奋地咬牙。
  当初连人带车滚向护栏时,恐惧的情绪在他心里的占比少之又少,更多的是惊喜的刺激,命悬一线带来的紧张与兴奋,肾上腺素的飙升产生的爽感。
  他握紧方向盘。
  下一秒,绿车实现绝地反击。
  与蓝色并驾齐驱地出现在直道上!一蓝一绿速度不相上下,内燃机的轰鸣响彻赛场。
  所有人的情绪调到最高的极点!
  惊心动魄,波澜壮阔。
  贝呈惊呆:“握草。”
  贺暂挑眉:“精彩。”
  看台上所有人都在私语。
  蓝色赛车是谁?
  橙色赛车也趁机追了上来,一直跟在蓝绿两车的后面伺机而动。
  就在即将发作之时。
  蓝车却突然放慢速度,退到绿车身后,将绿车与橙车相隔开来,这是一个十分危险的操作,车手技术稍不精湛就会产生事故翻车。
  贺暂在看台上眯了眯眼。
  有了蓝车的庇佑,绿车的后半段赛程无比顺畅,以势在必得的姿态靠近赛道的尽头。
  胜利近在咫尺。
  贝岑轩呼出一口湿热的气息,两颊酡红,扬起得意的笑。
  在他马上要以最肆意张扬的姿态冲过终点线之时。
  绿车突然像衰老凋谢了一般,速度逐渐慢下来,内燃机的声响愈发落寞。
  车内的仪表盘亮起了黄色燃油指示灯。
  靠!没油了?
  没油了!?
  没油了?!!!!
  技师死了吗?
  太草率了吧?
  贝岑轩瞪大眼睛,难以置信,他不敢相信这种低级错误会发生在此时此处,眼看着速度越来越慢,越来越慢,渐渐地不再向前……
  他气得爆锤方向盘一下。
  车没油了,贝岑轩也没气了。
  不如被撞出场外。。。
  贝岑轩一定要把自己这辆车的检修师傅吊起来“枭首示众”。
  用一秒时间接受这个草率的事实,他浑身泄了气,闭上眼睛。
  像一只待宰的蜗牛,慢悠悠地等待自己被黑豹们超越。
  可是,还没有结束。
  令他以及所有人更难以置信的事发生了。
  想象中的蓝色赛车并没有强势地超越他。
  而是同样地放慢速度,缓缓地来到绿色M4车身后,车头准确无误地顶上车尾,推着绿色赛车在绵长的赛道向前继续进。
  意识到蓝车的行为时,贝岑轩的心跳漏了半拍,这种慌张的悸动刺激到了他的皮肉,仿佛过电,促使他抓紧方向盘,不停地转头向后看。
  其他赛车一辆又一辆嗖嗖地穿过他们,很快突破终点线,冠军已然出现。
  而他们却置身于事外,一前一后,不紧不慢地在赛道上穿梭。
  仿佛一对孤寂的比翼鸟。
  看台早已经炸开锅。
  “卧槽?蓝色到底是谁啊?!”
  有个富二代目瞪口呆。
  最后。
  贝岑轩喜得倒数第二名,蓝色赛车是倒一。
  过终点线,车都没停稳当,他就迫不及待地打开车门下车摘掉头盔,下意识地撩起有些潮湿的额发。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