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红雨(近代现代)——薄岛焉蓝

分类:2026

作者:薄岛焉蓝
更新:2026-09-16 15:33:37

  快速来到蓝色赛车车门上,握住车把手,敲敲车窗。
  大概过了五秒钟,车门咔的一声打开。
  映入眼帘的蓝色赛车服,头盔被摘下来,乌黑的头发下,也是被热得发红的双颊,一双熟悉的漂亮眼睛对着他笑。
  屈听洄。
  贝岑轩:……
  哐的一声摔回车门,他转身,头也不回地去了更衣室。
  贝呈因为晚上临时有约,给贝岑轩发了个消息后就远走高飞了。
  更衣室内,贝岑轩已经洗完澡,换了便服,他头顶一块白毛巾,头发湿漉漉的,将眉眼遮住一半。
  他低头看着手机上小叔叔发给自己的信息,本来就因为赛车没油不爽到极致,现在撺掇他出来玩的贝呈又颠颠地跑了,将他一个人扔在这边。
  他反手将小叔叔拉黑。
  屈听洄推门进来,刚才一下场,他就被眼尖的人围住寒暄恭维,此刻好不容易才脱开身,赛车服还没来得及换。
  贝岑轩听到动静,抬眼一看是屈听洄,起身要走。
  屈听洄拉住他的手。
  “我错了渐渐。”
  贝岑轩转头,垂眸,看了眼屈听洄拉着自己的手,挑起一边眉,抬眼,盯着屈听洄的眼睛。
  “哪里错了?”
  “早知道这样,我就应该把他们都撞翻,撞出场外。”
  贝岑轩:“……你血条挺厚。”
  屈听洄握着他的手不放,本来就输了,贝岑轩烦躁不已,甩开他的手:“起开,别烦我。”
  “我很讨人厌吗?”屈听洄问他。
  贝岑轩有些诧异,眼珠一转,想了想:“一半一半吧,知道自己是烦人精就好。”
  他心情不好的时候挖苦人。
  屈听洄望着他,眼睛里流露出些许失落。
  贝岑轩更是诧异,他难过什么?从小到大白锐被他数落过的不知道多少次。
  贝岑轩无奈,说:“你没错,我只是输了车心情不太好,而且你不是要换衣服吗?我出去吹头发。”
  屈听洄得寸进尺:“那你能不能等等我?”
  贝岑轩丢下一句:“别矫情。”
  落日已至,巨大的国际赛车场被笼罩上橘黄、橙红的霞光,像一场盛大赛事的落幕。
  贝岑轩还是等他了,吹干头发两个人散步,看看赛车场,屈听洄第一次来,虽然提前了解过赛道,但还是新奇,贝岑轩给他介绍。
  贝岑轩说:“从来没碰过车就能开成这样,你还行有天赋的。”
  屈听洄却摇摇头:“还好,没什么天赋,只是敢开。”
  贝岑轩笑得更开了:“亡命徒啊?”
  贺暂这时走过来。
  贝岑轩倚在栏杆上,冲他吹了个混蛋口哨:“我以为你早走了。”
  贺暂:“那不行,我得认识一下听洄呢,我俩还没见过呢。”
  屈听洄同贺暂郑重地握了握手,拥抱。
  像什么重大领导人会晤似的。实则都是未成年。
  他们客气地寒暄了一阵儿。
  屈听洄很是客套:“贺阿姨在能源领域叱咤风云,我早就想拜访。”
  贺暂挑眉,照单全收:“我妈是很厉害。”
  屈听洄微笑。
  “都怪我,在国外待久了,你回家这么久,也没单独约你一次,等改天我一定请你吃饭。”
  屈听洄说:“好。”
  贺暂转身对贝岑轩说。
  “小贝叔叔托我送你回去,继续玩还是现在走?”
  “贝呈这个傻子干什么也不跟我说一声。”贝岑轩指指屈听洄:“他刚刚说要送我回去,我答应他了,好可惜,你没有这个殊荣了哦。”
  屈听洄微微低着头,望着贝岑轩,微笑。
  贝岑轩与贺暂擦肩而过,身后跟着屈听洄。
  贺暂转过身,深邃的眼眸盯着逐渐远去的二人,原本的谦逊体面荡然无存,逐渐轻蔑鄙夷。
  良久,良久,最后翻了个冷漠的白眼。


第15章 德伦太子爷(15)
  时间迅速流转,一转眼的功夫,屈听洄搬到德伦已经有两个月了。
  “欸,龙敏西的话剧社最近有演出,她们小组人手不够,想要我去,你去不去?你和我一块去。”
  贝岑轩转身对屈听洄说。
  “我去?我去行吗?龙敏西不介意?”屈听洄诧异,他顿了顿,意识到贝岑轩可能要去,又说:“有什么剧本?”
  贝岑轩掰掰手指:“但还在选剧本,有雷雨,还有甄嬛传的滴血验亲、还有小时代……”
  屈听洄:“……真独特。”
  贝岑轩:“小演出,闹着玩儿的,她爱看狗血片,这次非要去。”
  屈听洄思索了一阵儿:“你去我就去。”
  贝岑轩摸摸下巴,思索道:“要是演甄嬛传,我一定演皇上,你演苏培盛,要是演雷雨,我一定要周朴园。”
  屈听洄扶额笑:“那你挺爱当老混蛋的。”
  贝岑轩听了可是得意:“那是必然,我可是掌权者!”
  屈听洄撑着下巴,细细地盯着贝岑轩的脸,说:“其实你反串几个角色也挺好的。”
  贝岑轩生得好看,人人都说他长得像林净崖,说的对。
  贝岑轩的眼睛与旁人不同,他的瞳孔更漆黑、更明亮,犹如缤纷的黑珍珠。
  黑眼珠毫不掩饰地盯着谁的时候,谁就会觉得,哇,果然是个小少爷,倨傲,贵气。
  从小拿钱堆起来的。
  所以啊,演老人太可惜,就适合反串,演姑娘——姑娘里,让人一见倾心的大美人。
  前阵子,某个契机,屈听洄和白锐聊了起来。
  白锐说,别看他是个Beta,但是以前喜欢他的人不少,Alpha和Omega都有。
  那时候,有个同班的Alpha一直对他红着脸示好,被拒绝多次依然穷追不舍,把自己感动得惊天动地。
  直到下学期,将贝岑轩堵在体育器械室,不仅释放了大量Alpha信息素,还强拉着贝岑轩的手诉说着自己的不易,贝岑轩甩开手要走,Alpha直接恼羞成怒意图用强。
  这个Alpha至今被白锐列为全世界胆大包天第一人。
  贝岑轩挎着脸,推开Alpha,抄起一旁的棒球棍给那Alpha的脑袋敲得“稀碎”。
  至于为什么现在追的人少了,那当然是当事人的威名远扬,让人望而却步。
  他自顾自地说,前段时间,他们去老城区的一家店吃饭,结果就碰上追高利贷的了,你说他追债就追债,没追成竟然对顾客起了歹心,恶心巴巴地上手调戏起了贝岑轩。
  白大少貌似不知道,屈听洄当时在场。
  他当时吓死了,真心为那小流氓捏了一把汗,要不是他拦着,及时化险为夷,把他们赶走,这小子非得拿筷子把那傻逼的眼珠子戳烂。
  屈听洄认真地听着,嗯嗯嗯。
  白大少瘪瘪嘴,讲起话来滔滔不绝,又说起他们儿时的事。
  小时候,他和贝岑轩,在贝家后的泳池玩,他那时正是穿小衣服小裤子小脑萎缩的年纪。
  他看上了贝岑轩的限量版赛车模型,想要,贝岑轩不给,白小少哪里受过这等委屈,于是心生恶念,趁他不注意,将小汽车扔进泳池了。
  小小贝看见这一幕,也不哭,也不闹,阴着小脸,上前,抓着他的脑袋,扬起小手狠狠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
  白小锐脸上起了红印子,直接哭了。
  小小贝嫌吵,拧着小小的眉毛,二话不说,一脚把他踹泳池里了。
  最后是白锐成了落汤小狗,被佣人捞上来,涕泗横流,满脸淌水,敞开了嗓子大哭不止。
  收场。
  从此Alpha服服帖帖,再也不敢造次。
  你说,一个小Beta哪来的这一身牛劲儿?
  白锐咂咂嘴,捏起一颗花生米扔嘴里,嚼两下,说,我告诉你呀太子爷,你可千万别招惹他,这小子从小就是个狠角色,曾经和家里闹矛盾赌气,下着大暴雨就敢跑出去,非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结果后面自己发了高烧,还转了肺炎。
  活脱脱一个魔鬼小辣椒,你不吃他,他辣不着你,你一口咬下去,把你辣得七窍冒烟,生不如死。
  招不起。
  下午没课,贝岑轩去射击社团参加了个活动。
  小比赛,不过有几个外校社团的来,社长非要让他来撑撑场。
  他的技术一如既往地一骑绝尘,很轻松地碾压。在最后一场,有他们学校的几个新人在,他故意射偏了几个,让让成绩。
  有几个学妹在一旁偷拍他,他感受到了,从小家里就刻意训练他各方面的能力,镜头感知力就是其中一项,为了防止在外行事被父亲的政敌抓住把柄。
  他倒是很享受这种追捧。但此刻更想想吓唬吓唬他们。
  于是冷着脸转头,学妹迅速收敛。
  “学长长得那么好看,好凶。”
  “我都不敢去要他联系方式。”
  “他要是个Alpha冷着脸那可就太带劲了!我赴汤蹈火也要追上他,太可惜了竟然是个Beta!Beta太没意思了,都没有信息素。”
  社长是贝岑轩的超级大迷妹。
  听到学妹这么讲,立刻瞪大眼睛,怒不可遏:“Beta怎么了!懂不懂什么叫物以稀为贵,这可是咱们学校一万多人里面唯一的一个Beta!万里挑一的Beta!全世界都没有先例的!冠军的Beta!不管那群臭金环银环再怎么发椿都不受影响的Beta!”
  如此露骨的话,吓得那群学妹赶紧求饶:“我错了我错了社长!你小点声说!”
  贝岑轩在远处整理调整反曲弓,忍住嘴角没笑。
  活动结束后。
  贝岑轩站住,握住A班教室门把手,脸庞隐在阴影里,没什么表情,瞳孔漆黑。
  因为下午没课,大家都不在教室,学校在这方面管理也很松,这种时候,或许会有个别稀少同学在里面自习。
  吕执川跋扈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甄宇你可以啊,竟然把咱们新太子给搞来作救兵。”
  哦?
  贝岑轩贴的更近了点。
  是屈听洄的声音。
  “你这样明目张胆闯进我们班里,欺负我们班的同学,你违反校规了。”
  贝岑轩特无语,太子爷初来乍到,怎么和别人吵架都是软绵绵的,警告语还这么伟光正。
  吕执川言语之间简直狂妄至极!
  “姓屈的你当自己是什么绝世霸王,盖世英雄啊?非要来插一脚我和甄宇之间的事情?怎么,刚来就急着出头?也不怕自己被反噬!”
  吕执川指着他:“更何况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指指点点?你一个私生子,如果不是你亲妈命好,攀了高枝,指不定你现在还在那个臭泥水沟里做烂虾呢,就这,还妄想和屈知玺争位子?做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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