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红雨(近代现代)——薄岛焉蓝

分类:2026

作者:薄岛焉蓝
更新:2026-09-16 15:33:37

  他在语言的转换方面总是强悍,常常一句安抚,一句惊人。
  他垂眸浅笑:“我有你派的人与那三个Alpha交涉录音。”
  屈知玺攥紧遛狗绳。
  屈听洄看着她的表情,相当满意。
  他睥睨着她:“所以,这种下三滥的,掉价的手段,是谁教你的?”
  “徐大道吗?”
  啪!
  屈知玺面容阴鸷,浑身发抖,丑事被仇人揭穿,把柄被仇人握在手中,她现在恼羞成怒,却无法反驳,也无法回击,只能靠扇巴掌来凸显威风,发泄愤恨。
  “对,是我干的,那又怎样,她该死,你也该死!”
  她的宠物德牧也被主人的汹汹气势感染,开始对屈听洄呲牙低吠。
  屈听洄不管脸上火辣辣地疼,也不管那条随时会对他发起攻击的德牧。
  天幕深蓝孤寂,他的面容神情也被黑夜所染,冷漠无情。
  他伸手抓住屈知玺脖子上的环,将人猛地提起来,脚尖碰地,两个人真正地面对面。
  属于高等Alpha的压迫从四面八方袭来
  屈知玺腿软。
  他毫无阻拦地,不带一丝感情地宣判、审问。
  “屈知玺。”
  “你要脸吗?”
  “你是人吗?”
  “你配活着吗?”
  德牧的狂吠随着微风渐渐吹远,越来越渺小,直至寂静无声。
  屈听洄回到自己屋里,打开灯,空荡的房子里最引人注目的是高架笼里的两只牡丹鹦鹉,现在已是深夜,鹦鹉安静下来,爪子乖乖地抓在木头架上,黑豆一样的眼睛与屈听洄面面相觑。
  眼睛亮,和贝岑轩的一样。
  屈听洄没养过鸟,只掏过鸟窝。
  他弄了点黑芝麻、荞麦、小麦什么的到鸟碗里,网上又说,鹦鹉也需要补充维生素,于是他又去厨房择了两片新鲜的菠菜叶子,切了点水果丁给它们吃。
  他还网购了好多鸟笼装饰物,给鹦鹉布置了温馨的“大别墅”。
  鹦鹉白天叫得欢,又长那么大点儿,他屋子大,不敢轻易放它们出来,怕它们扑腾到哪儿去出意外。
  屈听洄犹豫了一会儿,打开笼子的开关,对着出口伸出手,婴儿蓝的两只鹦鹉像得到牵引一般,扑扇着翅膀一同飞过来,爪子抓在他的食指上。
  毛绒绒的,蹭得他手痒。
  他掏出手机给对着手拍了张照,发给了贝岑轩。
  他到自己的书房,打开笔记本敲作业,两只鹦鹉蹲在电脑屏幕上方,监督着他,这时倒是十分乖巧安分。
  鹦鹉的翅膀是婴儿蓝,头是纯白的,眼睛周围的毛绒是淡淡的粉,喙又尖又小巧,越看越可爱。
  待他做到一半,贝岑轩竟然打来了视频。
  “在干嘛?”
  屈听洄将摄像头对准笔记本和笔记本上的鹦鹉:“写作业。”
  “真乖巧。”
  他指着屏幕,重复:“你,真乖巧。”
  屈听洄将视频翻转向自己,乖巧地笑。
  贝岑轩似乎没在家,他身上穿着一个护胸,身后是一个空旷的场地,后面有靶子,看起来是射击场。
  “它竟然没有乱飞,以前我都不敢把它们放出来。”
  “可能是喜欢我吧。”
  话音刚落,两只鹦鹉像是商量好一样突然发作,朝屈听洄飞过来,他头顶一懵。
  福气落在头顶。翅膀不停打扑。
  看着屈听洄手足无措的滑稽样子,贝岑轩笑得不行。
  贝岑轩:“作业写完了吗?”
  屈听洄实话实说:“没有。”
  贝岑轩长叹一口气,神情惋惜:“行吧,好可惜,我本来还想叫你出来玩,现在看来是没缘分了。”
  “去哪儿?等我吗?”
  屈听洄头顶两只鹦鹉,认真地问。
  他根据贝岑轩给的定位乘车来到妺山,妺山有座著名的铂骊公馆。
  铂骊公馆是上流社会心照不宣的销金窟。
  公馆内部存有大量来自世界各地收藏家的孤品,是自成一派的拍卖行,同时里面负责举办各种接待、娱乐活动,包括私人酒会、秘密交易,还有赌/场。
  可以为VIC客户提供各种隐秘的需求,这里就不方便多说了,上流社会的猎奇心态不方便外传。
  屈听洄走进了铂骊公馆——
  一边的射击馆。
  目前合议国占地面积最大的射击类运动馆——15000平,白天营业晚上歇息,并常年承包各大高难度级别的射击类比赛。
  这是贝岑轩名下的场馆。
  贝岑轩十五岁那年,在世界射箭锦标赛—男子反曲弓个人排位赛—打破世界纪录拿下有史以来最高分——705环。
  贝律恩为了庆祝儿子的夺得头筹,出钱建造了这个场馆。
  屈听洄从大门进去,一楼是休闲娱乐区,有人在打扫卫生,前台小姐对他微笑,讲,贝少在三楼等您。
  射箭馆在三楼。
  顶层是露天弓道场。
  电梯抵达三楼射箭场,屈听洄在看台上看到了贝岑轩,他独自一个人。
  空荡偌大的场馆内,中央空调全覆盖,边上一列列的各式各样的弓和箭。
  贝岑轩穿了轻盈的白衣黑长裤,是纯粹又干净的颜色,他戴了护胸和护臂,手里是一把反曲弓,脚边是箭壶,腰上束着箭壶的固定带,显然是刚刚摘下来。
  贝岑轩握把,抬弓,拉弦。
  拉弓的手臂张力十足,固定带束在腰部,利落地收窄,衬得腰部纤细而劲瘦,下方的腿笔直又修长。
  屈听洄看到了远处挂着的靶子——一只榴莲。
  ——嘣!
  钢质箭簇在空中刺开一道裂缝!
  以极强的攻击力穿透了整只榴莲!
  屈听洄:哇塞……
  贝岑轩的射击成绩也很不错,大大小小的赛事拿过不少冠军,野外军事训练也总是夺得远超同龄人的成绩。
  白家和贝家来往密切,白家的主要势力集中在南部军队。
  贝岑轩和白锐也算是从小被长辈丢在军队里历练长大的,所以不管是军事枪械还是竞赛枪械,他都信手拈来。
  但比起更为冷硬的枪械射击,他更喜欢韧性较强的弓箭。
  屈听洄从台上下来,边走边捧场:“好厉害。”
  脸颊贴过一股锐利的冰凉。
  贝岑轩竟然挑起那锋利的箭,箭簇贴上屈听洄的脸颊,逐渐向下,划过Alpha俊美的下颌线,向左一偏,勾到那凸起的喉结,顺着那脖颈的线条,直直挑起他的下巴,定住!
  十分挑衅的动作。
  “要不要考虑站在那当我的靶子?电视剧里不都顶苹果嘛?”
  这个圈子里的少爷小姐们都带着某些隐秘又疯癫的属性,因为从出生起就站在金字塔的顶端,所以他们拥有为所欲为的权力,偶尔做一些出格的事情,大家都不会说什么。
  但作为外人,敢当面挑衅冒犯州长长子的,贝岑轩是独一个。
  也是对方给予的独一个的待遇。
  只见屈听洄微微抬着下巴,眼眸微垂望着贝岑轩,他不觉得冒犯,反而举起双手,垂眸浅笑,似是饶有兴趣。
  “悉听尊便。”
  贝岑轩两眼一翻,可得了吧,要是让屈州长知道自己拿他宝贝儿子当靶子,第二天财政中心就得炸了。
  贝岑轩收回箭,丢进壶里,“没完成的作业发给你了。”
  “嗯。”屈听洄:“找我什么事?”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太无聊,正巧你给我发信息,想想你应该没来过这块,邀请你来玩一下。”
  贝岑轩将自己的弓递给他:“你试试,去戴护具。”
  屈听洄戴好工具,学着贝岑轩专业的样子拉弓。
  哐当——
  脱靶。
  屈听洄:……
  他转身,坦然地对贝岑轩说:“我弄不好,你得教我。”
  贝岑轩倒也没惊讶,毕竟太子爷刚刚从小镇转来,又没接受过专业性的训练,哪里会这个。
  他从箭壶里又拎出一支来,丢给屈听洄,屈听洄安装好,手指刚搭上弓弦。
  贝岑轩悄无声息地站在他身后,左手不由分说地覆上屈听洄的握弓的手,手上的温度油然而生。
  屈听洄的手很大,五指修长,指骨锋利而分明,皮肤也并不细腻,是常年干多了活才有的粗糙质地。
  贝岑轩到底是Beta,和金A的手差着,并不能完全包裹住他的手。
  屈听洄视线下移,直直定在那一对相贴的手上。
  贝岑轩的右手扶着箭尾帮他校准。
  引弓、瞄准,动作不容置疑。
  Beta的声音和呼吸都在耳畔游荡:“用力,瞄准。”
  箭羽离弦。
  正中靶心。
  弓弦嗡然低鸣,带着贝岑轩身上温热的气息,久久未散。
  “你自己试试。”
  屈听洄又试了几把,这几次成绩都不错。
  贝岑轩坐在屈听洄身后不远处的地板上,大喇喇叉着两条长腿,手掌向后撑着地面。
  “听说龙浩洋联合吕家把屈叔叔告了。”
  屈听洄低头调整护臂,贝岑轩听到了一声无奈的笑。
  “是啊,要吃官司了。”
  这是一个目前既热门又敏感的话题,贝岑轩既然说出来,那就是想顺着这个往下聊,从他这里套一些有用的信息。
  大晚上约屈听洄出来的目的也在于此。
  屈听洄只好顺着这个话题支线聊:“陶玉瓷和龙敏西关系很好啊,我看谁都插不进她们两个之间。”
  贝岑轩不以为然:“对啊,海油大王家的陶小姐,和龙敏西是臭味相投的姐俩,人生以奢侈玩乐为宗旨,爱过很多人,钟情于很多事物,说白了就是花心大萝卜,不开玩笑,小心她喜欢上你。”
  “但就对做甜品情有独钟,正宫吧算是,天天在烘焙社生产黑煤炭,我都服了。”
  这都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所以贝岑轩随口一提,无伤大雅。
  屈听回往弓里搭上箭,抬弓,目视前方靶子,说:“甄宇,你和他熟吗?”
  拉弦,瞄准。
  贝岑轩思索了一下:“他?还好,他话少,所以交流也比较少,但他挺要强的,经常看到他在不同场所打工,很努力,天赋也高,怎么了?”
  嘣——
  七环。
  “我那天看到吕执川和其他几个人在新建的那片教学楼里欺负他,不是欺负,是他们打他,这算伤害。”
  贝岑轩听完冷笑:“吕二这个小喽啰,也只敢甄宇身上耀武扬威了。”
  他眼神微妙地盯着屈听洄的背影,少年Alpha肩背宽展如松,长腿直挺,抬手时小臂肌肉线条利落,站姿挺拔,每处轮廓都透着潜藏的力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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