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红雨(近代现代)——薄岛焉蓝

分类:2026

作者:薄岛焉蓝
更新:2026-09-16 15:33:37

  屈听洄抬头:“我都来了,你不请我到你家里坐坐吗?叔叔们在家吗?我都没有拜访过贝叔叔和林叔叔。”
  贝岑轩道:“——他们不在家。”
  屈听洄轻声道:“可是橡园离冷水湾挺远的,而且知玺天天在家骂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回了家也和无家可归没有区别,所以就来找你了。”
  贝岑轩张嘴无言,他老老实实打开大门,让屈听洄进来。
  “我买了你喜欢的那家的菠萝包,”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
  “你朋友圈里发过。”
  “你视奸我?”
  “你发出来不就是给人看的?”
  贝岑轩哼了一声:“回去就把你屏蔽。”
  伊娜这时已经下了楼,她已经准备要做晚饭了,看到屈听洄在门口低头换鞋,问了句:“同学啊?”
  “姐姐好,我叫屈听洄。”屈听洄打了声招呼。
  贝岑轩留了屈听洄在家吃饭。
  屈听洄也是幸运,赶上了贝岑轩病后精神抖擞的时间段,可以好好陪着他玩。
  饭后。
  贝岑轩拉开冰箱,问:“你喝东西吗?喝什么?”
  “不喝酒。”
  贝岑轩随手扔给他一罐芒果味酸奶,“你想得倒是美。”
  屈听洄握紧酸奶,触感冰凉,上面还有水珠,他笑了笑:“谢谢。”
  “走了,去我屋里玩。”贝岑轩拉起屈听洄的手往楼上走。
  他的房间大的离谱,是一个交错纵横的套间,明亮的空间包含了一个小客厅、书房、游戏房、衣帽间、两个卧室……
  贝岑轩其实占据了这栋别墅的大多数面积,小花园是他栽种的、别墅的地下室也被贝律恩改造成了贝岑轩的私人射击房。
  贝岑轩倒在沙发上,他想和屈听洄打游戏,抬眼却看到屈听洄坐在不远处。
  “你干什么?”
  屈听洄将自己的试题从书包里掏出来放到桌上,转头,手里是插着吸管的芒果酸奶,他貌似有些疑惑贝岑轩为什么这样问。
  “写作业啊,你玩吧,或者,你过来,看着我写。”
  “……”
  贝岑轩自讨没趣,便也不再理他,摊在沙发上打Switch。
  一个小时后,贝岑轩拿开眼前的游戏机,疑惑地望向逆着光站着的高大的屈听洄。
  “干嘛?”
  “有题不会。”
  屈听洄席地而坐,将练习册放在小桌上,用笔指了指那道物理题。
  贝岑轩瞪眼一瞧,虎躯一震,好家伙,去年的竞赛大题。而且已经算出了第一问第二问,第三问解了一半。
  这小子这么有水平?
  还是说,上来就是竞赛题,这小子存心羞辱他呢?
  那他可真是不能让这小子如愿了。
  凡是见过贝岑轩的长辈和同龄人,第一句话,漂亮,第二句话,聪明。
  尤其在理科方面的天赋异禀,无一不叫人惊叹。
  他二话不说,抽出一张草稿纸,从沙发上溜下来坐在地上,趴小桌上读题,画图,演算。
  二十分钟后。两个黑绒绒的脑袋凑在一起。
  “所以,根据第k级亮纹在屏幕上的位置公式推算,能观测到的亮纹条数为N=520,听懂了吗?”
  屈听洄目不转睛,听得认真,他点点头:“听懂了,520。”
  贝岑轩长舒一口气,将笔一丢,直接向后躺下:“行了,自己写吧。”
  屈听洄趴在桌上写字,贝岑轩悠闲地撑着脑袋,开始欣赏起Alpha的颜值。
  眼睛美、鼻子挺、嘴巴薄……真可以说是他们屈家这一辈里最好看的一个小孩了。
  贝岑轩抱着膝盖,凑他凑得更近一些,歪头,眨眼,好奇地问:“欸,屈知玺真的天天骂你吗?她骂你什么?屈州长难道不护着你吗?”
  “你想知道?”屈听洄目不转睛地写题,随口问。
  贝岑轩:“你如果想说,我就想知道。”
  屈听洄失笑:“那你人真好。”
  “快给我答复啊。”
  “骗你的,知玺最近挺老实。”
  贝岑轩随手拆开一袋海苔味乐事,“怎么?你整治她了?”
  屈听洄被他逗得不行,“我们家那么多人,又不止我一个人姓屈,轮得到我整治她吗?”
  贝岑轩自己嚼着薯片,又捏起两片来,手伸过去递到屈听洄嘴边,屈听洄想都没想就张嘴接过来,自然得很,咔嚓咬碎,一边嚼一边说。
  “你也说了,知玺的外公是那种出身,我敢整治她?那不是自寻死路?”
  贝岑轩鄙夷:“怂货。”
  “怂就怂吧,我可惹不起她。”
  贝岑轩嗤笑一声,阴阳怪气:“你惹不起他,你来惹我~”
  夜已深静,雨彻底停歇,清凉的风卷过窗外的香樟树,枝叶轻微摇摆拂动。
  贝岑轩凝视着屈听洄俊美的侧脸。
  仔细一思考,他觉得屈听洄人也不坏,最起码对他挺好的,虽然有时候讲话有点跳跃,人比较难缠,虚与委蛇的。
  他对屈听洄的恶意始于那场邪恶的晚宴,从那天开始,他认为屈听洄是个表里不一的笑面虎,晚宴给屈知玺解围、巧合地捡到他的吊坠不归还、还和鹿何混在一起……心思比雾都的天气要莫测,好难猜。
  他现在又觉得,屈听洄再怎么样,不过也是个与自己同龄的少年。
  而且,他现在是屈州长唯一的儿子,自己该留他几分薄面。
  贝岑轩现在这样想,可能也是因为他自己心思比较单纯……
  但一个人的虚假情绪表现得再逼真,可眼神是最无法伪装的。
  就像那晚在便利店,他对屈听洄说,欢迎回家,他看清了屈听洄的笑,比他以往所有的笑都要真挚,因为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在笑,拨云见雾的笑容在贝岑轩心里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贝岑轩又凑过来,悄声问:“你今晚还走吗?”
  屈听洄头没抬,认真写题:“你想让我在这里住一晚?可以啊。”
  “……我没说。”
  “和说了有什么区别。”
  “我叫司机送你回去。”
  “别浪费人力资源了,我爸爸都呼吁大家要节约。”屈听洄看向贝岑轩。
  “司机多辛苦,我可不值得,而且,我已经跟爸爸说了,今晚不回橡园。”
  ……
  “……我隔壁有间卧室,你住那里。”
  屈听洄:“好的。”
  贝岑轩又问:“你和鹿何,什么时候那么熟了,他一个D班的……你要是想加学生会可以和温哲多交流。”
  屈听洄摇摇头:“我没有加学生会的想法。”
  贝岑轩第一反应是不解:“为什么?可是我觉得学生会很适合你啊。”
  第二反应是不爽,两秒后,他眯起眼睛:“啊,原来你和鹿何是单纯的关系好啊,行啊,我知道了,不用说了!”
  屈听洄抬头看他:“你很讨厌鹿何吗?”
  贝岑轩丝毫不隐瞒:“对啊,我很讨厌他,想必他也很讨厌我。”
  屈听洄眨眨眼:“他讨厌你?那我以后离他远点儿。”
  继续道:“是他来找我的,我们只吃过一顿饭,后来他又找我,我没理他,所以你别生气。”
  贝岑轩嘴硬:“我没生气。”
  屈听洄笑着说:“你生气了,我听出来了。”
  “因为你把我当自己人,所以不想我和讨厌你的人玩,对不对?”
  贝岑轩凉凉道:“嘴巴,闭上。”
  ……
  早晨九点半大课间,室内室外都热闹嘈杂,陶玉瓷倚着教室的门,双手抱在胸前,对贝岑轩吹了声口哨。
  贝岑轩下意识抬头,和陶玉瓷对视,他看到陶玉瓷冲他勾了勾秀长的手指。
  贝岑轩出来,陶玉瓷凑过来眯眯眼睛。
  “你们两个,怎么从一台车上上来的?那不是你家的车?”
  贝岑轩:“把我叫出来就因为这个?”
  陶玉瓷理所当然:“对啊。”
  “他昨天在我家借宿了一晚。”
  陶玉瓷见状捂嘴,惊讶:“我的妈呀,你们两个都熟到要睡一起了?”
  贝岑轩火气腾腾窜:“你神经病犯了?”
  “别生气,开玩笑啦,还是说,这么快,橡园已经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了吗?屈知玺欺负他欺负得这么厉害吗?”
  “那倒没有。”贝岑轩冷笑。
  “那他为什么昨晚睡你家?”
  贝岑轩蹙眉:“你就不会自己去问?人家都来多长时间了?你还没和他混熟呢?”
  陶玉瓷摇头:“我怎么问?你忘了?敏西家和他家最近打得热火朝天,你要我主动找他讲话?我才不,而且,我找他,人家保不齐还不会给我个好脸色看呢,我不犯贱。”
  “那你还算有点觉悟。”贝岑轩扯扯唇角,想了想,又说:“他不是那种会甩脸子的人。”
  “那确实,看上去还挺好说话的,那我收回刚才那句,但是你也知道,我可不是会主动的人,更何况我们家和敏西家又没有冲突,我接近他,那不是得罪龙家?”
  “敏西家下定决心要和他家作对,现在关系臭的要死,感觉没救了,所以根本没有混熟的必要,扯远了扯远了,那你快点告诉我,为什么他昨晚睡你家?”
  贝岑轩烦躁:“你没完了?怎么这么八卦!管好你自己!”
  陶玉瓷反骨被激起来:“你快点告诉我,你越不说我越好奇。”
  贝岑轩指着她说:“你要是敢骚扰屈听洄,那还算你有本事,缠着我叫什么?欺软怕硬啊?”
  陶玉瓷还想不依不饶,却见下一秒。
  贝岑轩冲教室里大喊:“屈听洄!唔——”
  陶玉瓷惊恐不已,迅速捂住他的嘴。
  贝岑轩扒开她的手,攥住她的手腕让她动弹不得,“屈听洄!陶玉瓷找你出来,她有好多话对你说!”
  喊完对着陶玉瓷坏笑,“你朋友的仇家要来找你喽。”
  陶玉瓷满脸震撼,眼看着屈听洄从位子上起来,往门口走,越来越近,她落荒而逃,一路狼狈。
  屈听洄出现在贝岑轩身后:“她找我干什么?”
  贝岑轩随口道:“她有问题请教你,觉得不好意思,我替她喊你,她又跑了。”


第11章 德伦太子爷(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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