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户的娇O小夫郎(古代架空)——小猫盖被

分类:2026

作者:小猫盖被
更新:2026-09-16 15:26:24

  云笙瞧着有些害怕,没敢靠得太近,更不敢去碰鱼篓。
  霍黎提来一个木桶,接过鱼篓看了眼:“怎么送来这么多,你们够吃吗?”
  霍菱道:“够吃了,我爹还给里正家也送了去。”
  听他这么说,霍黎这才放心拎起鱼篓,把小鱼和泥鳅倒进木桶里。
  知道他们两个哥儿有话聊,霍黎一个人提去了灶屋收拾。
  云笙进屋里给霍菱拿了条凳子,问他:“麦子淋雨了吗?”
  霍菱坐下来,逗着鸡笼里的鸡崽道:“我赶回去时,我爹和阿爹都收进屋了,没淋着雨。”
  今天这场雨下得措不及防,还好霍望山和杜鱼刚从地里回去,看天色不对,先把麦子收了。
  隔壁院子就没这么走运了,霍菱跑回去的时候,路过门口,听见周荷香在一边收麦子一边骂柳哥儿。
  霍观海腿脚不方便,干活慢,霍荣又在镇上没回来,晒在院里的麦子被雨淋了大半。
  平日里这些活都是柳哥儿在做,估摸跟他们一样,今天下山晚了,没来得及收。
  云笙说了句那就好,给鸡崽们添着水道:“我刚做好了木莲冻,一会儿你吃碗再回去。”
  “这么快就做好了?”霍菱没跟他客气:“行,那我尝尝你做的。”
  木莲冻在井水里湃了一阵,已然完全凝固,呈现出晶莹剔透的浅黄色。
  云笙用勺子挖了三碗,在上面浇上糖水,再点缀上几颗熟透的刺泡儿。
  雨后的空气清新无比,三人捧着粗陶大碗,坐在屋檐下,吃着冰冰凉凉的木莲冻。
  一阵凉风迎面拂来,舒爽而惬意。
  看到云笙晾在竹筛里的野菜,霍菱说起去市集卖菜的事。
  “赶明儿要是没下雨,我们再去找点菌子,早些去市集卖掉,还能在镇上逛逛。”
  云笙听了,却没有说话,而是下意识看了眼身旁的霍黎。
  自从来到霍黎家后,他再没去过镇上。
  直到霍黎接过话:“行,到时候你带笙哥儿转转,转完了再来肉摊找我。”
  霍菱高兴应下:“没问题。”
  下过雨的天黑得早,看天色暗下来,霍菱吃了碗木莲冻,就提着空鱼篓回去了。
  天色刚黑,青蒲村的屋顶便升起了袅袅炊烟。
  夜里吃饭费灯油,反正下了雨也没什么事做,各家各户都早早烧火做饭。
  云笙也生起了火。
  小鱼和泥鳅都被霍黎收拾干净了,等油锅一热,他便一起倒进锅里,用小火慢慢煎着。
  待到煎至两面金黄,再在上面撒点细盐,煎小鱼不需要放太多调料,简简单单就很好吃。
  他用筷子夹起一条,吹了吹热气,咔嚓咬了一口,煎过的小鱼又香又脆,好吃极了。
  煎好的小鱼盛进盘子,云笙接着清炒了一盘灰灰菜,又把地里摘回来的菜秧洗干净,煮了碗热乎乎的菜汤。
  晌午吃得简单,晚饭他做了三道菜。
  刚煮好菜秧汤,霍黎就从外面回来了。
  趁着雨停,霍黎去村口那户人家还了斗笠和蓑衣,顺道送了些小鱼过去。
  反正霍菱送来的多,他和云笙两个人也吃不完。
  他们赶在天黑前吃完了晚饭。
  白天云笙只冲洗了下脚,没有洗澡,晚上烧了锅热水,在浴桶里泡了泡。
  霍黎和往常一样在他洗完后帮他倒水。
  小哥儿头发也洗了,脸颊被热气熏得红红的,连眼尾也染着一抹薄红,惹得他多看了几眼。
  见霍黎盯着自己,云笙抿唇小声开口:“要不……还是我自己倒吧。”
  霍黎急忙回过神来,清了下嗓子说了句不用,随后错开他的视线,把浴桶搬出了里屋。
  走过云笙身旁时,他隐约在小哥儿身上闻到一股甜甜的很好闻的香味。
  味道极淡,似有若无。
  可能是泡澡之后,沾染上了澡豆的香味,霍黎没放在心上。


第17章 
  “瞧一瞧看一看,新鲜的野菜,新鲜的菌子,大娘婶子过来瞧瞧?”
  有个挎着菜篮子、衣着不错的大娘看了一眼,霍菱吆喝完连忙招呼。
  “大娘随便瞧,这些都是在山上挖的,新鲜着呢。”
  云笙跟着说:“菌子也是我们今早才捡的。”
  摊子上的野菜用稻草捆得整整齐齐,一张烂黄的菜叶都没有,根须上的泥土也洗得干干净净。
  见卖菜的是两个讨喜的哥儿,大娘弯腰看了看小摊上的野菜:“这灰灰菜瞧着挺嫩,怎么卖?”
  霍菱忙道:“三文钱一把,五文钱两把,掐的都是最嫩的嫩尖,拿回去洗一下就能炒。”
  看他们收拾得不错,大娘摸出五个铜子儿:“行,我买两把。”
  摸完铜子儿,大娘又看向竹筐里的菌子:“菌子呢?”
  这话问的是云笙,云笙不急不慢说:“这是山里捡的鸡枞菌,十文钱一斤。”
  卖价是霍菱定的。
  鸡枞菌本就少见,还不容易存放,稍不留意就会压烂,价钱自然比寻常菌子贵些。
  大娘没嫌价贵,看着竹筐道:“帮我挑几朵大的,我拿回去炖个肉汤。”
  云笙应了声好,连忙给她拣了几朵稍大的鸡枞菌,称了重量,小心用南瓜叶包好,放进她篮子里。
  大娘付了钱,挎着菜篮子高高兴兴走了。
  云笙和霍菱也高高兴兴数着铜子儿。
  刚摆上摊就开了张。
  真不错。
  连着下了两日的雨,天一直灰蒙蒙的,到了今早,雨才终于停歇。
  正巧碰上赶大集,他们一早去山上捡了半筐菌子,坐着骡子车赶来渡口。
  渡口的市集分了菜市和肉市,分别在市集的东面和西面。
  霍黎先把他们送来东面的菜市,卸了竹筐,又赶着骡子去了西面的肉市卖肉。
  霍菱以前和杜鱼来卖过几次菜,对菜市还算熟悉,幸而来得不晚,找了个不算太靠边的摊位。
  野菜是昨日下午上山挖的,云笙出的主意,把野菜拾掇好捆成小把,看上去干净又整齐。
  从前家里种的菜吃不完,外祖母就是这样卖的,买菜的人看菜收拾得干净,也愿意多看几眼。
  他们刚到没一会儿,便卖掉了七八把野菜,可把旁边几个卖菜的妇人看眼红了。
  有两个妇人认出云笙,脑袋凑在一起小声议论。
  “那不是芦湾村的傻哥儿吗,难怪瞧着有些眼熟。他不是被他舅舅卖去花柳院了?怎么会在这里卖菜。”
  “没呢,好像被一个屠户买下来了,就是我娘家青蒲村那个姓霍的。”
  “那个天煞孤星?他俩成一对了?倒是‘般配’,成亲了没,我咋没听说。”
  “好像没,没听我娘家那边的人说。”
  “没成亲就住一块儿了?真是不害臊。”
  知道他们在说自己,云笙下意识低下头去,想反驳几句,又不知道怎么言语。
  “别听那些长舌妇说的。”霍菱在他身旁道:“她们就是眼红我们卖得好,心里泛酸,再怎么嚼舌根,还是照样卖不出去。”
  他故意拔高声量,说给她们听,两个妇人见被听到,随即止住了话。
  那二人卖的菜一堆烂叶子,收拾得也不干净,买菜的人走过连看都不看,便直接来了他们的摊子。
  这时节能吃的菜就那些,野菜正好能换个口味,加上最近下了雨,山里的野菜长得又嫩又水灵。
  来买野菜的多是住在镇上的人家,还有些大户人家的厨娘,买得多还不讨价。
  不一会儿,他们摊子上的野菜就卖完了。
  两个背篓装的马齿苋、野蕨菜和灰灰菜,还有一个竹筐装的鸡枞菌。
  因是两人一起挖的,卖的钱一人一半,两篓野菜和半筐野菌子,一共卖了一百五十文,一人七十五文。
  他们捡的鸡枞菌又大又新鲜,卖价又比野菜高,光是半筐鸡枞菌就卖了七十文。
  卖完,他们把摊子收拾了,竹筐拿去霍黎的肉摊,背着背篓去逛街。
  走的时候,方才嚼舌根那两个妇人剩下一大筐菜没卖出去。
  其中一个妇人跟一个老夫郎起了争执,还差点被掀了摊子。
  霍菱冲她们哼了一声:“我就说吧,有些人再怎么嚼舌根也卖不出去。”
  两个妇人听了这话,又无语反驳,只能眼红地看着他们离开。
  -
  碰上大集,青柳镇很是热闹,比那日去白榆镇见到的人还多。
  他们先去西面的肉市放了竹筐,霍黎的肉摊前也挤满了人。
  他卖的肉好,剁块剔骨干净利落,从不缺斤少两,镇上许多人都爱来他的肉摊买肉。
  霍黎拿了钱袋子给云笙,叫他拿去随便买,云笙没接过去,只放下竹筐就和霍菱上街去了。
  第一次在这里赚钱,云笙心里十分高兴。
  虽然赚的不多,还不够霍黎给他花的药膏钱,但能赚到钱就很好。
  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街道两边开着大大小小的铺子。
  有卖布的布铺,妇人夫郎们在里面挑选着布匹,各种颜色的布料看得人眼花缭乱。
  有看病的药铺,老郎中正在给病人们问诊,药柜前的小伙计忙前忙后抓药。
  有卖馄饨的食摊,汤面飘着油花,汤里冒着热气,小馄饨包得皮薄如纸,一口一个。
  还有卖各种胭脂水粉、香膏口脂的铺子,仅是从门口走过,就能闻见里面飘出来的香味。
  云笙眼睛都快看花了。
  他很久没有逛过这样的市集,一路东张西望,险些和迎面走来的人撞上。
  “走,我们去前面看看。”
  霍菱拉着云笙,穿过拥挤的人群,停在了一个街角的小摊前。
  围在摊前的都是些哥儿姑娘,小摊上卖的也是些绢花发带,各种颜色都有,样式也多。
  前面两个哥儿买好走了,霍菱趁这时带着云笙挤到前头。
  哥儿们大多都是用发带把头发绑起来,霍菱挑了条杏黄的,问:“这条怎么样?”
  云笙点头:“好看。”
  霍菱于是拿着那条发带问摊主:“阿嬷,这条发带怎么卖?”
  摊主是个中年夫郎,笑吟吟道:“这条染色的只要七文。”
  霍菱同他讨价:“能不能便宜些,五文怎么样?一会儿我再买一条。”
  中年夫郎摇了下头:“你这一下就给我抹去了两文,要是买两条,岂不是要抹去四文。”
  霍菱看了眼发带,实在有些喜欢,又道:“我上回也是阿嬷你这儿买的,阿嬷你给个实在价。”
  他也是随口讨一下价,能少多少是多少。
  中年夫郎看他面熟,确实是熟客,松了口:“这样吧,你要是买两条,我给你算六文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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