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渣反派摄政王后(穿越重生)——仰玩玄度

分类:2026

作者:仰玩玄度
更新:2026-09-16 14:57:35

  “在承恩寺,小穗担心我,特意一路寻找,阿兄心怀甚慰,但小穗因此受了委屈惊吓,阿兄便又惭愧无地。不说这几日,自小穗出现,阿兄觉得院里鲜活了许多,心情也松快了不少。”崔兰斋站起来,向檀穗面前走近一步,温声说,“这是谢礼,亦是赔罪,小穗哪里受不得呢?”
  崔兰斋是个“两面派”,欺负人的时候让檀穗牙根痒痒,哄人的时候更了不得,檀穗不禁耳朵痒痒,身上也痒痒。他在那温和却强势的注视下垂头躲避,将防守不住的弱势暴露得明明白白,“阿兄对我好,我自然要对阿兄好,你好我好大家好,嗯,雅迪真好!”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崔兰斋轻笑,抬手捂住檀穗的额头,微微俯身,“莫非真的烧成个小傻子了?”
  他生得那样高,俯身时宛如玉山倾颓,要把檀穗头顶的天光都夺去,檀穗微微往后缩,一屁股坐在书桌角上。崔兰斋及时伸手撑住他的背,腰|腹不小心撞开他的膝盖,檀穗惊得想合腿,合不上,只得僵坐在那儿。
  崔兰斋仿佛看不到他的羞窘,仍在哄他,“阿兄亲自给你挑的礼物,你若不收,叫阿兄好伤心的。”
  檀穗抬抬下巴,试图反击,“那你哭一个。”
  崔兰斋微微眯眼,笑了,“阿兄不会哭,小穗教教阿兄。”
  说罢就伸手在檀穗腰上一通挠,檀穗怕痒,躲不开逃不掉,被他弄得直叫唤,连连求饶。
  崔兰斋的手掐在檀穗腰上,暂时没动作了,“哪儿错了?”
  檀穗嗬嗬喘气,忍辱负重地说:“不该逗阿兄……”
  “还有呢。”
  “嗯……不该不收阿兄的礼物。”
  崔兰斋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还有。”
  “还有啊,”檀穗呐呐,“我有这么罪行累累吗?”
  崔兰斋被他逗笑,“好好想想。”
  檀穗转动脑筋,撇撇嘴,不甘不愿地说:“不该不喝药?”
  “嗯,真聪明。”崔兰斋一锤定音,“画箱放在这里,往后别用旧的了。现在去厨房把药喝了,漱了口等半刻钟好用饭。”
  “……”檀穗小声叭叭,“你是我爹吗!”
  “我生不出你这么大的儿子。”崔兰斋松开檀穗,领着他往外去,“可你若真是我生的,也不敢在我面前多说一个字。”
  “嘿!”檀穗跟在后头光明正大地蛐蛐人家,“你肯定做不了慈父,孩子都怕你,不敢和你亲近,多影响家庭和乐哟。”
  “听起来小穗在为人父上颇有心得。”崔兰斋突然转身,看着迷迷糊糊一头撞到自己身上的人,笑了笑,“不如我将小穗带回去,让你做我孩子的‘慈父’如何?”
  檀穗惊吓道:“我又生不了!”
  此言一出,廊上安静两瞬,直至隔壁寝室里传来一声咳嗽声,是严素在偷笑!檀穗闹了个猴儿脸,摇头如拨浪鼓,“我不是那意思!”
  崔兰斋看着他,笑而不语。
  “……”檀穗愤愤地瞪他一眼,谴责说,“明明是你说话有歧义!”
  崔兰斋纳闷,“哪个字有歧义?”
  檀穗只负责定罪,拿不出证据,理不直气很壮地说:“反正就不对!”
  说罢突然回过味儿来,既不是这个意思,那不就是那个意思?他震惊地倒退一步,“你家里有儿子了!”
  “……”崔兰斋言简意赅,“喝药。”
  檀穗觉得自己又被骂了,嘟嘟囔囔地往厨房去,“本来就很让人误会嘛,还不让人说了……”
  案板上放着一只小盅,里面装着黑乎乎的药汤,檀穗看了一眼,眼皮都在抽搐,正偷摸打量四周想寻个好地方把药倒了,背后便传来崔兰斋的声音。
  “冷的也可以喝,还没有热汤苦,喝吧。”
  “……”檀穗没法子,只得捧起小盅一口气闷了,“呼——呼——”他仰头喘气,把盅搁下,“呼——呼——哕!”
  崔兰斋一面上前一面剥了糖纸,将乳白色的糖块递到檀穗唇边,檀穗愣了愣,张嘴咬了。
  这糖入口冰冰凉,既有奶香,又有雪莲的香气,檀穗喜欢地点点头,含糊问道:“这是什么糖?”
  “雪莲冰心糖,夏天吃着清凉解暑。”崔兰斋说,“只吃一颗,待会儿还要吃饭。”
  檀穗翻旧账,“你不是要饿死我吗?”
  崔兰斋说:“既然喝了药,阿兄哪里舍得饿着你,必得填饱你。”
  “填饱你”这三个字触动了檀穗心中的黄色海洋,他脸上诡异的一红,转身溜了。
  “?”崔兰斋不知他是怎么了。
  檀穗还在病中,晚饭比平日要讲究些,生冷辛辣的都不能上桌,严素特意嘱咐过了。但今天却不是严素在院子外面提食盒,而是两个短衣长裤的年轻男人将食盒提进了饭厅。
  檀穗好奇地打量,崔兰斋在一旁落座,说:“先前我与你提过的,我带了一队护卫出来。”
  “哦,他们回来了。”檀穗问出那个一直憋在心里的问题,“他们住哪儿啊?”
  难不成像小说里写的住树杈上?他平时也没看见啊。
  “隔壁。”崔兰斋说,“你若有需要的,可以去隔壁找他们。”
  “哦!”檀穗恍然大悟,感情崔兰斋租了两间连院,先前这队护卫没回来,因此隔壁也没什么动静,他没想到那儿去,只当隔壁的人不在家呢。
  亲卫安置好饭食,有山药煨骨煲、莼菜鲈鱼羹、豆腐鸡翅煲、三丝春卷、翡翠白菜,主食是鸡丝粥,都做得软烂。
  檀穗胃口没平日好,但也差不到哪儿去,喝了一碗半粥,坐在那儿啃鸡翅。
  自小能和崔兰斋同桌用膳的就那些人,无一不是端庄知礼,檀穗是个例外,不是说他粗鲁,只是格外鲜活洒脱,啃个鸡翅都能摇摇头哼哼歌,半点不安静规矩。
  檀穗不晓得崔兰斋在琢磨自己,只觉得还是一次性手套方便,好在这鸡翅软烂脱骨,否则拿筷子夹着啃多累啊。
  吃完饭,檀穗去浴房洗漱罢又回床上躺着了,他吃得饱,很快就直打哈欠。
  崔兰斋拿着书走到床前,俯身摸了摸他的额头,确认没什么事才说:“待会儿我叫你起来喝药。”
  檀穗脸蛋一皱,“我觉得我好多了……”
  “平日这会儿都该跳起三丈高了……罢了,再说吧。”崔兰斋捏捏檀穗撅得老高的嘴巴,“要把床顶撅穿不成?”
  一个男孩子,怎的如此爱撒娇。
  檀穗嘿嘿一笑,说:“明早想吃馄饨!”
  崔兰斋答应下来,将轻薄的纱帐拉下半扇,折身去书房了,坐下时才后知后觉,檀穗这是趁病将他的床霸占去了?
  檀穗的确“用心险恶”,养病这几日,白天就出去了一回,别的时候都待在院子里养着,更是夜夜赖在床上不走。夜里崔兰斋一走到床前,他就假模假样地咳嗽,仿佛还很虚弱,崔兰斋拿出喝药的事情吓他,他又哼哼唧唧地撒娇打滚,总之一句话:药是不肯喝的,床是不肯下的,这病好没好,得看时机。
  第六日的时候,檀穗大好了,白天待不住,出去浪了一圈,仇壹留下的暗线也趁机联系了他。
  两人在茶楼雅间见面,那叫王梭儿的暗线从袖袋中摸出一只信筒,一面交给檀穗一面说:“先前郎君收到三郎君的消息,立刻便着人核查,消息都在上面了。”
  檀穗道谢,捻开信纸一览,洋洋洒洒地写着他要的信息。
  如今的恩州通判许慧是建平年间进士出身,在宪帝晚年得用。宣帝践祚以来,因不满地方的许多乱状,便逐渐有了重新重用通判监察各州的意思,许慧就是彼时朝廷择任的通判之一。
  许慧今年四十有余,娶一夫人,纳二房姨娘,膝下共有三子两女,儿女皆好颜色。其中,长子许聪二十五岁,妻儿俱全;二子许衡二十三岁,因命格之说还未婚娶;三子尚未及冠,但已经说了亲事。许聪是家中嫡长,最为尊贵,为人却仁和,但娶得一房厉害妻子,两三年间和家中兄弟甚至同族亲眷都闹了几回不愉快。
  檀穗看完后一琢磨,按照年岁,崔兰斋该是许老二吧!
  许衡,衡山之衡,倒是个好名字。
  自从晓得崔兰斋不是崔兰斋,他原本有些怀疑崔兰斋说的原生家庭是真是假,可如今一看,许家大嫂的确是个不好相与的人物呢。
  檀穗将信纸还给王梭儿,对方熟练地拿烛台将其“毁尸灭迹”,转而对他说:“郎君让我看看您好不好。”
  “我挺好的,每天吃好穿好。”檀穗说。
  “郎君让我给您带个话。先前您说思念大郎君,郎君早就向大郎君写信、请他速速回家,但大郎君那边没回信,也没动静。”
  檀穗心里一紧,“是出什么事了吗?”
  王梭儿摇头,“暂时不清楚,大郎君身旁有外人,不好探查得太近。”
  檀穗不禁思索起来,是信到了沈幽手里,他自己不想回信?还是信出问题了,根本没到沈幽手里?亦或是别的缘故……
  王梭儿见他神情不安,忙说:“您别着急,郎君打算亲自去瑜州接大郎君。”
  “二哥不会遇到危险吧?”檀穗有点害怕,毕竟小说结局都写好了,万一该死的人注定要死,仇壹此去不会提前领盒饭吧?
  “怎么会呢?”王梭儿小麦色的脸上一派崇拜,“郎君多厉害呀!”
  “双拳难敌四手,猛虎难斗猴群啊!”檀穗不赞同地摇头,想到这王梭儿是仇壹身旁的亲信,“你会跟着去吗?”
  “我得留下来盯着您呢!”
  “原来你是二哥监视我的眼线!”
  “什么奸细!好难听!是保护,保护!”
  檀穗挠挠头,说:“二哥什么时候去?”
  “就今明两日吧!”
  “那你回去告诉二哥,请他千万保重自身。”檀穗严肃地说,“大哥身旁的那人是个奸猾阴险之辈,咱不和他说话,直接带着大哥就跑,若大哥不听话,直接一刀砍晕,抗着就跑!”
  王梭儿哈哈笑,“那哪行啊,郎君不是大郎君的对手!若是您亲自出手,还有五分胜算。”
  檀穗闻言有些羞,实在不好意思说原主这身功夫落在他身上真是糟蹋了,别说让他勤加练武,就是让他每天跑个一千米,做几十个俯卧撑,他都得哭爹喊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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