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剑拜仇(古代架空)——一纸寄东风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6 14:50:49
  《解剑拜仇》作者:一纸寄东风
  简介:
  昨日不必忘却,明日且随它去,只管今日向前走吧!
  薛不愁道:“我娘给我取这名,是盼我这辈子无忧无虑,什么都不用愁。”
  祁珩道:“是人哪有没烦恼的,依我看,不过是你没心没肺罢了。”
  薛不愁摸了摸下巴,似模似样地道:“那我希望我这一生唯有一桩愁事,便是为我的夫人忧心……哦,夫人,是为夫的错,让你落下了眼泪……”
  祁珩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道:“恶心!你这副德行,我若是你夫人,定然要与你死生不复相见!”
  薛不愁哈哈大笑:“那你可舍不得!”
  阅前须知:
  1. 江湖武侠题材,主攻视角。带[]的篇章是过去篇,不带的则是现在篇,建议不要跳着看,按照章节阅读顺序阅读更佳。
  2. 排雷攻(薛不愁)有一个非常雷的点(此点涉及严重剧透,但和感情没关系),除混邪人外不建议阅读。
  3. 正在缓慢修错别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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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序章
  “江湖门派林立,帮会如云,单是中原武林,大小宗门便不下千百之数。然而若论家传山庄,唯有两家算得上名动天下。
  一曰洛阳龙骧。
  龙骧山庄素有“天下第一庄”之称。上上代庄主吕浪凭一手霸道刚猛的沧浪刀法,于四海论剑中力压群雄,夺得武林盟主之位。自此龙骧山庄冠绝天下。昔年雍朝尚未南迁时,龙骧山庄曾受朝廷敕命,专司军报密函传递、官银粮秣押运之责。
  彼时庄中高手出入军伍与江湖之间,黑白两道莫敢轻犯。其威势之盛,可谓是一方豪强。后来朝局更易,江湖格局数番变迁,龙骧山庄虽不复当年,却终究底蕴深厚。昔日积下的声名与人脉,至今仍令不少江湖人物礼让三分。
  二曰黔中白马。
  白马山庄传承八百余载,历史之久,甚至胜过不少王朝。相传开山庄主薛云山武功通神,创立迟日剑法与缺月剑法,两门绝学一攻一守,相辅相成,堪称武林至宝。当年她一人、一剑、一白马,自南地而北行,纵横天下未尝一败。
  薛大侠劫富济贫,扶危济困,所到之处无不传颂其名。百姓若见白马经过,往往箪食壶浆,夹道相迎。后来薛云山功成身退,归隐黔中群山之间,创立白马山庄。只可惜自薛大侠之后,山庄再无惊才绝艳之辈,当年的绝学也只剩下了迟日剑法,因而在江湖山庄评比之中,只能屈居第二。
  世间从无长盛不衰之事。龙骧、白马两庄并立百年,向来被视作江湖山庄之最。谁又能想到,短短数十年间,两家竟会先后走向末路。这龙骧山庄改名龙虎盟,广收门徒,虽还顶着祖宗的招牌,却早已不是当年的龙骧山庄。白马山庄更是一夕覆灭,八百年香火自此断绝。想那吕浪刀压群雄,薛云山剑惊天下,何等英雄人物。若泉下有知,见得今日景象,也不知会作何感想。可悲,可叹。可悲,可叹啊......诶哟,谢谢这位客官的赏钱。”
  收下赏钱,说书人眉开眼笑,酒馆中叫好声不断。偏偏角落里传来一声轻响,不知是谁,把碗磕在了桌沿上。
  只见一名红衣青年将手中酒杯重重搁在桌上,杯中酒液飞溅而出,洒湿了半张桌面。那人约莫二十五、六岁年纪,眉目清秀,身形算不上高大,却有一股锐气,一看便知是习武之人。
  酒馆本就嘈杂,拍杯的这点动静掀不起什么风浪。青年也没真打算生事,只是懊恼地瞥了一眼洒出去的酒,抬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哼了声,嘟囔道:“切,又是这样。这帮说书的,就是不肯把故事说利索,明儿个保准又去讲什么其他王侯将相的破事去了……” 说到此处,他抬起头,四下张望:“小二,给我加壶酒!小二?!”
  无人应声。
  青年等了片刻,索性站起身,大步走过去,抬手搭上一个小二的肩膀,不客气道:“喂,听见没有,加壶黄酒。”
  小二转过身来,却让青年愣了一瞬。此人剑眉星眸,身量颀长,面容俊朗,偏生那英气里又漫出几分难以言说的阴柔,叫人猜不透年岁。他穿的确是一身寻常小二的短打,可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气度,却无论如何藏不进这身衣裳里去,只需一眼便知他绝非泛泛之辈。
  男人垂眼看了看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又抬眼看了看青年,不紧不慢地摊开手掌,道:“那……客官先给酒钱?”
  青年立时缩回了手,拱手抱拳,神色间倒也坦荡:“在下眼拙,冒犯了仁兄,实在惭愧。今日您的酒钱,我全包了,算作赔礼。”
  男人挑了挑眉:“哦?此话当真?”他似笑非笑地觑了他一眼,“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说罢,男人抬手指了指高悬于酒楼正中的那面牌匾,悠悠道:“我素闻这杜康酒楼藏有一宝,是整整三百年的女儿红,一杯便值十两黄金。今日难得有缘,不知可否讨一杯来尝尝?”
  青年却是半点没迟疑,摆了摆手,爽朗一笑:“交个朋友,十两黄金算什么?仁兄,请。”
  他是个爽快人,既开了口,便不含糊。女儿红之外,又添了几碟下酒好菜。两人各饮了几杯,话头渐渐松动,青年这才将杯子轻轻搁下,转过身来,敛了笑意,正色道:“在下太行镖局余兴。仁兄如何称呼?”
  男人并未停杯,只随口道:“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便请我喝酒?”
  此人如此无礼,余兴却不以为意,往椅背上一靠,神态闲适,笑道:“仁兄虎口生茧,身形沉稳,一看便知是习剑出身。同在江湖漂泊,在下不过想着结交一位朋友罢了。”
  男人闻言,这才缓缓放下酒杯,定定地看了余兴几眼,方才开口:“我姓仇,不过一介散人,哪里比得上太行镖局的少东家。”
  余兴倒也不意外,太行镖局的名声实在是太过响亮,只谦逊道:“仇大哥认得在下?”
  男人挑眉道:“你既说我行走江湖,我自然耳闻不少。太行镖局乃天下第一镖局,连少东家的名号都未曾听过,我这江湖人岂不是白当了?”
  “承让承让,虚名而已。”余兴笑了笑,话锋一转,“仇大哥好端端地,为何要扮这么一个小二?”
  男人也不恼,又从盘里取了根鸡腿,咬下去,腮帮子鼓着,含含糊糊道:“谁跟你说我是扮的?”
  话音方落,包厢外便有人扯着嗓子喊道:“仇四!你死哪儿去了?客人们都等着上菜呢!”
  -
  院中,仇四洗完碗,顺手将湿手在那件补丁摞补丁的旧衫上蹭了蹭,一抬眼,那红衣青年竟还立在原处,不曾离去。
  真是执着。仇四打了个哈欠,正要抬步,却听余兴唤道:“仇大哥。”
  仇四挑眉看他:“少东家还没走?”
  余兴正色道:“仇大哥身手不凡,委身做个店小二,着实屈才了。”
  仇四摆了摆手,神色坦然:“让少东家失望了,我哪里懂什么武功。这手上的茧子,不过是年年擦桌抹碗、端茶倒水磨出来的。”他话锋一转,斜睨了余兴一眼,“倒是少东家,这般悠闲,莫非太行镖局最近生意不好?”
  余兴不紧不慢道:“我们太行镖局的生意好得很,镖师都招不过来。仇大哥若有兴趣,待遇绝不叫你吃亏。寻常镖师月钱三两白银,每趟镖另有提成,一年二十日休沐,吃住全包,仇大哥意下如何?”
  仇四闻言,眉毛慢慢扬了起来,嘴角也跟着动了动:“这般大方?那我可真得好好想一想了……”
  话音未落,余兴腕子一翻,长剑出鞘,寒光一闪,已往仇四肩头点去。
  仇四眉头都没皱一下,随手一抄,两根手指稳稳夹住了剑身,低头看了看,又抬眼看了看余兴:“少东家这是做什么?”
  余兴收剑而立,笑意盈盈:“以武会友。仇大哥若能与在下过四十招,即刻入职,镖师待遇;若能撑过五十招,便是镖头,月钱翻倍。仇大哥意下如何?”
  仇四沉吟片刻,眼底终于燃起几分兴味,却偏偏叹了口气:“话是好话,只是少东家有宝剑在手,我两手空空,这也太吃亏了。若是减到二十招,倒未尝不能一试。”
  余兴仰头大笑,随手将剑鞘一抛,稳稳飞向仇四:“成交!”
  余兴抬腕,晓风剑法的第一式便已出手。这套剑法是太行镖局的武学,以轻灵迅疾著称,出剑时如晓风拂柳。余兴习得八成,使将出来已是行云流水,剑光在昏黄的灯火里忽明忽暗,叫人眼花缭乱。
  仇四握着那只剑鞘,也不进攻,只一味地挡。若是在旁人眼里,他的姿势着实狼狈,身子东倒西歪,步伐凌乱,活像是被人打的逃窜的模样。
  余兴剑势渐紧。一招“晓风入林”,剑尖连点七处,寒光如雨;紧接着“拂袖听涛”,长剑横扫而来,带起一阵劲风。仇四闷哼一声,剑鞘接了个正着,震得虎口发麻,退了半步。
  到了十七招时,仇四的步伐愈发凌乱,眼看着已到了强弩之末。
  第十九下,余兴腕子一抖,剑光陡然一变,由正转偏,剑身贴着剑鞘斜斜一滑,借力打力,仇四手中一空,剑鞘脱手,飞了出去,插在不远处的地板上,兀自颤动。
  仇四摆了摆手,故作懊恼地道:“输了输了,少东家的武艺,在下佩服啊。”
  余兴赢了比试,心里自然畅快,面上却收敛着,轻咳一声,拱手道:“仇大哥承让了。您的功夫扎实,走镖绰绰有余,是在下冒昧了。”
  仇四摆了摆手,浑不在意道:“开个玩笑罢了,我实在是做不来镖师这行当的。风里来雨里去,还要看管货物,操心受累。真遇上劫镖的,我这人胆子小,恐怕裤子都得湿了。”
  余兴眉心微动:“仇大哥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闻言,仇四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哈哈一笑,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真没有,就是做不来。这小二的活计我都打算辞了。我这人啊,天生好吃懒做,一天到晚就惦记着天上掉白银。脏活累活,半点不想沾手,少东家就别费心思在我身上了。”
  余兴无奈,轻叹一声,却也不勉强,笑道:“在下不愿强求仇大哥,只是这个朋友,你总肯认下吧?”
  仇四哈哈一笑,拍了拍肚子:“你请我喝了十两黄金的好酒,我又不是那等忘恩负义的小人,这份情自然是记在心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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