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考科举(穿越重生)——知南山桂

分类:2026

作者:知南山桂
更新:2026-09-15 02:40:13

  “我夫君就不一样,他极其喜欢读书,什么书他都读……”夸赞自家夫君,姜漓眼眸含光,玉面薄红,越说越兴奋,“青菱也说,正是因为我夫君喜看书,于是考上状元。”
  周浩然:“……”
  姚合:“……”
  一股子酸意四射,愣是没有酸到人家,反倒是被人家一盖子闷回醋坛子里去。
  陈秉抱着孩子,听着自家夫郎“说话的艺术”,也不禁心生敬佩。
  “咱们韫哥儿切开也是个小芝麻汤圆?”
  陈秉中了状元,又独得帝王恩宠,这几日登门众多,除了贺喜的,冒酸味的,也有几个不速之客。
  周浩然两人还未离开,那边霍首辅大张旗鼓命人送来贺礼,已经出现在宅邸门前,是霍首辅心腹管家亲自送来的,礼单颇丰。
  来者不善,陈秉携着自家夫郎一同出去收礼。
  “送新科状元,绸缎百匹,白银千两,人参十支……”送礼人高声唱礼,其中内容,令周浩然与姚合两人惊叹不已。
  周浩然眼中惊骇连连,陈秉琼林宴状告,牵连一众吏部户部官员,这可是霍党大本营,拉下马一箩筐,他们焉能不恨新科状元?
  可霍首辅却命人赠来如此之重的贺礼,是想拉拢陈秉,引起帝王猜忌?
  要知道,现在的新科状元,早已被打上帝党烙印,若是与霍党牵连太深……那可没有好下场。
  “这是什么东西?”姜漓越过其他人,主动拿起管家手捧的礼盒,里面放着一本《霍氏家训》,一翻开,更有霍首辅亲笔书写八个字:立德修身,谨言慎行。
  “我家老爷说了,陈状元初入朝堂,恐不谙世事,霍阁老此书,乃金玉良言,望状元公熟读,方得长久。”
  这是在敲打呢。
  姜漓不解:“夫君,这是什么东西?”
  陈秉面色平静:“霍氏家训。”
  “祸事?”姜漓恍然大悟,“是把所有的灾祸都写在其中吗?”
  管家瞪大眼:“竖子尔敢羞辱霍阁老!”
  “夫郎,以后这书就给你读吧。”陈秉塞给自家夫郎,“薄厚相宜,适合垫桌子。”
  “青菱,你让人把礼物都抬进府中。”陈秉挥手示意,而后对霍府管家道:“下官不才,但这一回琼林宴上,为户部、吏部拔除了不少蛀虫废物,霍大人作为尚书,感激下官也是应当的,不必这般客气,礼物我就收下了,往后再接再厉,再创辉煌。”
  再接再厉?再创辉煌?
  霍府管家听得呆了,见过嚣张的,愣是没见过这般嚣张的。
  周浩然和姚合也傻了。
  陈秉搂着自家夫郎回府,就喜欢他们看不惯他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今日的话传进各家耳朵里,霍首辅接连摔了好几个杯子。
  皇帝从锦衣卫那里得知,纵情大笑不已,“朕这位新科状元,当真是个妙人。”
  “好,朕等着他再创辉煌。”
  “再传朕口谕,赐新科状元陈秉御制《永安大典》医药卷抄本一部,宫中所藏百年老参一支……陈修撰体弱,这一路下江南艰辛,再赐他金牌‘如朕亲临’一面,沿途州县,妥为照料,不得怠慢。”
  旁边的高公公呆傻住,这赏赐,未免太重了。
  “陛下,这……这恐怕不合规矩。”
  皇帝摇摇头,望向殿外,“朕要他……活着回来。”
  *
  平白无故的,陈秉夫夫俩正待出发,又送来一批御赐之物,姜漓清册入库,嘴里喃喃:“考中状元能有这么多好处。”
  高公公亲自将东西送到,嘱咐说:“陈修撰,陛下命你好好看这《医药卷》,别的那些有的没的甭看了……还有这面御赐金牌,虽不可调动兵马,却可调动沿途驿卒,一路上官员莫不敢怠慢……”
  “陈修撰当好好照顾身子,莫要辜负陛下的一片殷殷爱臣之心啊。”
  陈秉看着那一面“如朕亲临”的金牌,虽然比起电视剧里钦差大臣的金牌来说,这属于半阉割版,但这未免太过于昏君行为了。
  自己不过刚入朝堂,也不过是个小小从六品翰林官。
  这下隆宠加身,该是多少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全然是把他当成了一块“活靶子”。
  ……皇帝那老登的政治智商也不一定想到这一点。
  无所谓,陈秉没有半点受宠若惊与焦灼之感,大不了就带着老婆孩子死遁。
  夫夫俩乘坐一日马车,来到运河渡口上船,沿河下江南,一行人还未登船,一位骑马而来的忠勇侯追了上来,身后还带着两名仆从,捧着一个扎红绸的礼盒。
  买许逸监生名额的,正是忠勇侯家。
  “陈状元,听闻状元公即将离京,特来送行。”忠勇侯抱拳,声如洪钟,他看着眼前陈秉微带病色的面容,嘴角扯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忠勇侯家功勋权贵世家,孩子不喜读书,方才买了个监生,却被眼前人坏了好事,也在京城丢足了脸面。
  偏偏还打碎了牙齿,血沫往肚子里吞,人家陈状元,这会儿可代表的是“天下寒士”,呵。
  但若是这般咽下去这口气,非忠勇侯家作风,须得叫他明白自己得罪了什么人家。
  “见过忠勇侯爷。”
  忠勇侯命人解开红绸,露出盒内一尊白玉雕刻而成的“马上封侯”,雕工精细,价值不菲。
  “这是本侯爷的一点心意。”忠勇侯语气略带深意:“恭贺状元金榜题名,琼林宴上……大出风头。”
  最后几个字,咬的极重。
  陈秉神色不惊:“多谢侯爷厚赠,晚辈愧不敢当,琼林宴上,不过据实而言,谈何风头?”
  “好一个据实——”忠勇侯蓦地大笑了几声,“天真狂妄,陈状元,你书读得好,可这官场的事情,看来一窍不通。”
  “本侯爷今日前来,是念在你年轻,提点你几句,你这状元,虽是陛下亲点的,琼林宴上,陛下也护着你,可你知道,京城里百官是如何在背后说你的?”
  陈秉微微抬眸:“愿闻其详。”
  忠勇侯冷笑一声:“他们说……你不过是陛下手里一把刀,一把用完就扔就刀。”
  “哦,是吗?”陈秉从袖子里拿出一盒人参须,叼一根在嘴里。
  “陛下只是借由你打压朝臣,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你以为陛下会一直护着你?陛下心思莫测,多疑善变……圣宠,是这个世上最靠不住的东西。”忠勇侯压低了声音,最后是贴在陈秉的耳朵边,咬牙切齿说出这番话,“等你他日落下马来,人人皆可欺……你真以为自己得罪过的人,会放过你吗?”
  陈秉微微一笑,从袖子里摸出一块“如朕亲临”金牌,绕在指尖轻佻的转了一圈,“忠勇侯认得这块牌子?”
  忠勇侯一愣,连忙下跪:“见过陛下。”
  陈秉拿着金牌,在忠勇侯脸上啪啪啪抽了好几下,含着笑意道:
  “……到底谁放过谁还说不准呢。”
  “侯爷家门不幸,御下不严,还是先管好自家的事,莫要提前获罪下狱,流放三千。”
  忠勇侯愤愤然走了,陈秉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又低头瞥了眼手里的金牌。
  艹,怎么感觉自己像个大反派。
  明明打算进入翰林院当一条咸鱼,莫名其妙就成了天子宠臣,要知道他的目标是“气死老板”,可不是和老板沆瀣一气的。
  “夫君,这东西……”姜漓指了指那一尊白玉雕,“这才几日,天天就有人送东西。”
  陈秉:“送了便收下吧。”
  “夫君,还有你这块牌子,这是金的?上面写了什么,他怎么突然跪下了。”
  陈秉把手里的金牌塞给自家夫郎,“这是代表皇帝‘如朕亲临’的金牌——”
  “也就是戏本子里钦差大臣手里的?那夫君你以后还会不会有什么丹书铁劵,免死金牌,或者什么尚方宝剑??”
  陈秉:“……”
  “这金牌,我拿给孩子玩一玩,要不给孩子抓阄?”


第63章 抓周
  有皇帝下令,南下归程畅通无比,只是每到一个地方,一众官员殷勤招待,反倒是拖累了时间,十几天后,抵达清河县。
  苟县令穿着官服,带人来接,见到陈秉,喜极而泣:“陈郎君,你可算是回来了!”
  “恭喜陈郎君高中状元!他日为官做宰,千万莫要忘了下官。”
  “待得修整过后,明日去看建好的书庐,还有咱俩立的德政碑,碑文须得把你加上,本县第一个三元及第的状元。”
  “状元多难得啊,须知一千年,也不过三百个状元。”苟县令唏嘘不已,一朝皇帝临政五十年,也不过出十几个状元,而眼前活生生的新科状元出现在自己眼前,他这个县令何止面上容光?
  “县里的人还说,要在书庐里给你盖一座‘陈秉楼’。”
  陈秉嘴角一抽:“这倒不必了。”
  “非也非也,有这座‘陈秉楼’,方可勉励我县学子读书识字,他日皇榜提名,报效国家……”
  回到姜家,姜闻瑄和阿宣两个人也在府里等着他俩,姜闻瑄笑得合不拢嘴:“我哥夫能考中状元,那我肯定能中举人。”
  阿选摇摇头:“你可莫要胡来。”
  姜漓指挥着人把匾额请进家中,又说寻个黄道吉日挂入祠堂,武馆里的人全都来看热闹,个个称奇:
  “皇帝亲赐的‘状元及第’。”
  “咱们武馆出状元啦!”
  “可不是么,现在真有书生来咱们武馆学考科举。”
  ……
  张氏看着那块“状元及第”的匾额,幽幽叹口气,身边的姜兆龙和姜芫,神色各异,姜兆龙脸上是难堪,姜芫则是兴奋。
  “陈家一众族老在外面,说要抬匾额去宗族祠堂……”
  “屁!这是我们姜家的,他还敢来抢?”
  “陈秉是我们陈家的,清宴也是我们陈家的!”
  ……
  陈家的人和姜家的人吵个没完,争论“陈秉”的归属,以及那块御赐“状元及第”的匾额该挂在谁家祠堂。
  没什么意思,陈秉也不管,随他们争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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