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考科举(穿越重生)——知南山桂

分类:2026

作者:知南山桂
更新:2026-09-15 02:40:13

  霍秦苍涨红了脸,他最恨别人提起这个:“你——”
  那些该死的清流党,次次把他的文章撂下,他又实在不齿请人代写……
  “我怎么?霍郎君还想跟我吵架?只是马上就要进考场,霍郎君还要跟我再次浪费时间,莫非——”陈秉微微挑了下眉眼,“霍郎君你已经稳操胜券,不在乎这一时半刻?”
  之前就说他造假,这会儿又暗示对方走后门。
  其他学子看向霍秦苍的眼神都变了。
  “你别血口喷人,本郎君靠的是真才实学!”
  “那就好。”陈秉颔首,微微一笑道:“希望放榜那日,还能见到霍郎君。”
  “别落第了没脸见人啊。”
  霍秦苍脸色铁青,那边兵部的人则号令说是搜检开始了,此次会试兵部负责搜检,锦衣卫监临考场,主考官是礼部尚书徐檐。
  负责搜检的官员,是霍党的人,见了陈秉,特意为难了一番,让他身着中衣,脱下鞋袜,在寒风中检查了近一刻钟。
  倘若真是个病弱考生,怕就要因此大病一场。
  姜漓远远看着咬牙切齿,嘴里念叨的“再也不来考了……”
  他家宝贝娇贵的夫君,平日里都在暖阁待着,哪里受过这种罪,姜漓留心观察了一番,其他人都没有这么长时间。
  更是愤恨不已,绝对是刻意针对!
  陈秉神色平缓穿好衣服,提起考篮,走到搜检官薛敬的身边,含笑道:“薛大人,春寒料峭,大人穿得单薄,小心风寒。”
  薛敬愣住,他奉命特意为难陈秉一番,对方却笑着来关心他,不是疯了吧。
  “听说三年前搜检的王大人,就是站久了,寒邪入体,回去就病了大半年,差点死了呢。”
  薛敬脸色一僵,却莫名打了个哆嗦,眼看着陈秉走进去,他却感到了一股寒意,站在寒风中觉得衣不蔽体,越来越冷。
  越冷越出冷汗,撑不住晕倒发了烧。
  *
  陈秉在号舍里坐下,面无表情燃起炭盆,本是打算“与人为善”,收起他这暴脾气,偏偏被人寻了晦气,这可不是他主动找事。
  也罢,陈秉平静看着眼前的桌子,想着无论考的中考不中,这次就要写文章把这群人骂个爽。
  全是些垃圾!
  内心想着要骂人,写起文章来更是如同鲁迅附体,陈秉信笔一挥,也不用什么八股套话,明德不在于空谈,在明吏治……为政以德,然德需法辅,无法之德,如无舟之渡……
  第一场经义过后,第二场考诏表等。
  其实第二场考试还蛮有意思的,多是考以皇帝的口吻拟定各类诏书,或是以臣子的口吻拟表,实务就是做皇帝的代笔。
  这场考的是三道题,赈灾诏书,封皇子诰和谢御赐表。
  也就是以皇帝口吻,写赈灾诏书,以及赐封皇子为王的诰书,最后一个则是以臣子的口吻,来写臣子收到皇帝御赐之后的上表。
  写这些东西,经历过高考训练的人,轻松拿捏。
  不是说高考考这个,而是公文应用写作,各种答题思路了然于心。
  前两场都是小菜,最重要,或者说是占分比值最高的大题,是第三场考的策论。
  这回策论,陈秉可是准备好好发挥发挥,并且还阴阳怪气了一把,直言欲行此三策,需一前提:陛下独断,不惑于谗言,不沮于阻力,不畏于权贵……
  ……
  先不管其他的,反正他是阴阳怪气的骂爽了,也不枉来考试一回。
  陈秉还特意画了个大饼:陛下若有此决心,臣愿为商鞅,虽车裂而不悔。
  ——才怪。
  陈秉知道自己是夺冠热门选手,其实无论他中不中,这文章绝对会被皇帝看见,其他的不谈,先爽了再说,恐怕皇帝也没看过这么爽的爽文。
  结局怎么样都无所谓,反正他是骂爽了,也写爽了。
  真是感谢霍党投的火箭炮,本来他是打算四平八稳的写一写。
  没办法,文人写文章就是一股子冲动。
  陈秉嘴角噙着一抹笑意走出考场,想到那群人看见他的文章,他就觉得好笑。


第58章 殿试
  会试三场收卷后,如同惯例,一众誊录官朱笔誊抄,同样足足上万卷,誊抄完毕后,还有两名校对官口颂逐字校对,最后送到阅卷官手上。
  一共是主副考官两个,另外有三正三副六名阅卷官,总共八位阅卷。
  在会试上,主考官的决策能量没有乡试大,其他的不再是房官,而是同属阅卷官,非得共推共荐才能定下。
  主考官徐檐读到一份策论答卷,不禁拍案叫绝:“写得好,行云流水,文采飞扬,更是好一个‘吏治不清,贪墨横行’,当真是句句见血,字字珠玑,此子大才,可为会元。”
  “将他其他两场朱卷拿与我审阅。”
  一旁的副主考孙应知却道:“徐大人,此答卷言辞过激,不仅诽谤朝堂,更是暗指百官贪墨,其心可诛啊,更遑论他还涉及‘开海’‘士绅一体纳粮’……哪样不是动摇国本之策,此等狂生,如何取他。”
  徐檐轻轻哂笑:“孙大人是怕他动摇了你的本吧?”
  两人争执片刻,孙应知扫过诸位阅卷官的脸,垂下眼眸:“按制,需八位阅卷官共议,来人,将此朱卷,送各位大人传阅。”
  阅卷官里,清流党和霍党五五开,主要是清流,但也有中立混乱偏霍党。
  就这策问里的东西,可以说是句句针对霍党,明里直接开炮,如何能相容。
  一个时辰过后,结果出来。
  徐檐和另外三位阅卷官定为“上上”,其他四位,孙应知定为“下下”,一位“中上”,一位“中中”,最后一位“中下”。
  这个结果一出,还真是史无前例之判卷,评价波动起伏太大。
  暂且算是四比四平,有四人认为可为会元,有四名阅卷官不赞同。
  孙应知见状愣了会儿神,暗道不妙,随后眼珠子一转,怒拍桌子:“徐大人若执意取此卷,下官只好上奏陛下,言主考官偏私!”
  徐檐坐在那没说话,厅内陷入一片僵持的寂静。
  “不必上奏,朕来了。”
  这声音一出,所有阅卷官脸色皆变,小太监掀开帘子,一身龙袍的皇帝出现在众人眼前。
  所有人接驾行礼。
  皇帝走到案前,拿起了三分朱卷,先看经义,不由得点点头,再看诏诰表,尤其是赈灾诏,全篇没有半句空话,细则罗列,直接可用,不由得一怔。
  是个实务良才。
  ——他到底知道多少事?
  虽然看不见考生名字,但是经义有如此深厚底蕴,实务有如此见解,皇帝的脑海里不自觉猜出一个名字。
  再看最后的策问卷。
  笔落惊风雨,读起这文章来,仿佛浑身上下热血都跟着激荡起来,字字珠玑,声势浩大,竟无一字可更改。
  看完后,皇帝沉默许久。
  “孙爱卿,你说此文‘诽谤朝堂’,那朕且问你,朕的朝堂吏治清否?军备实否?赋税均否?”
  孙应知冷汗连连:“这……臣……”
  “答不上来了?”皇帝叹一口气,“那就是不清,不实,不均,既如此,此考卷所言,是诽谤,还是直言?”
  “陛下息怒,臣只是觉得此卷言辞过于激烈。”
  “激烈?”皇帝将卷子放回案上,声音轻微,却狠狠敲在不少人心头,他哂笑一声:“朕倒觉得,还不够激烈。”
  “江北水患,贪墨河工银,死伤数万众,西北边关,虚报兵员吃空饷,士绅逃税,倒卖盐引……积弊多年,大厦将倾,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你们能不知道?”
  “朕知道,你们也知道,满朝文武都知道,唯独这张卷子,敢直言写出来,他虽未为官,倒是比官场上的诸位看得明白些。”
  “倘若朕的朝堂皆是庸碌不敢言之辈,不如主动腾出位置来,让能者居之。”
  这话一落,其他人都跪倒在地。
  皇帝眼风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主考官徐檐身上。
  “徐檐。”
  “臣在。”
  “此卷,点为会元。”
  *
  已是三月初,冰面初解,正是乍暖还寒的时候,昨夜下了小雨,清晨薄雾未散,贡院外围了人山人海。
  十几日过去,这是会试放榜日。
  三千举子,数千家眷仆从,以及各路围观百姓,将贡院堵得水泄不通。
  陈秉一身青衣,行走时如碧水云烟,怀里却抱着个大煞风景的奶娃,他和姜漓各抱着个孩子,夫夫俩就没挤进去。
  姜漓有点儿着急,“夫君,怎么堵成这样了?”
  “要不咱们找个地方歇脚,吃个热汤小笼包,乖儿子,喊爹。”陈秉一脸轻松,仿佛闲庭信步出来踏春赏玩的公子,全然不在意是否榜上有名。
  只顾着逗弄怀里的清宴小朋友,肉乎乎的小脸蛋,长了没几颗牙,两孩子十个月大,下个月就要满周岁了,正是牙牙学语的时候。
  已经会说一些简单的词。
  “爹?”
  “嗯,真听话。”
  姜漓亲亲韫哥儿小脸,担忧道:“夫君,要不我来抱清宴。”
  这小胖子吃得比弟弟敦实,他怕压坏了自家夫君。
  陈秉:“……”
  虽然他也很想抱韫哥儿,但这是否太过于小看他。
  “夫郎,如果我落榜了……咱们游山玩水的回去如何?”陈秉摸出一张地图,上面计划了三条路线,“先去此处赏桃花,再去看牡丹,然后折转——”
  姜漓愣住:“夫君,你到底答卷上写了什么呀?”
  “秘密。”
  正当夫夫俩吃小笼包之余,那边贡院辰时到了,照壁之前,礼部官员已经开始张贴榜单,一共三百名贡生,从最后一名起,当众贴榜。
  每出现一个名字,就引起一阵欢呼,甚至还有癫狂喜悦的声音。
  霍秦苍带着一众狗腿子,留神寻找自己的名字,“霍郎君,没见着那陈秉,他今日不来看榜?”
  “不管他。”霍秦苍脸色难看,现在已经贴到一百名,仍是没有他的名字。
  越是靠前,越是希望渺茫。
  “霍郎君,没有您的名字……也没有那肺痨陈的名字。”
  “你给我闭嘴!”
  霍秦苍的脸色越来越白,已经到了前十名,他内心愤恨不已,为何不从第一名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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