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考科举(穿越重生)——知南山桂

分类:2026

作者:知南山桂
更新:2026-09-15 02:40:13

  姜漓捧着瓷盏,细细观茶色,轻轻地闻着茶香,低头浅浅啜饮一口。
  曾经他也是牛嚼牡丹,现在倒好,秉着练武的苦学,七年时间,练出来一手精湛漂亮的茶道技艺,姜漓心里美滋滋给自家夫君日日奉茶。
  可惜天不遂人愿,在他的练手过程中,老攻的品茶技艺被他给练“刺啦”了。
  本来还自信于自己泡得一手逐日精湛的好茶,结果端啥给那人都没区别,就说气不气?
  ——好气呀!
  “你跟你表哥说的一点儿也不一样。”今日的秦思妤,看见了一个截然不同的姜漓。
  不是依偎在丈夫身边喊疼的柔弱夫郎,也不是自己丈夫口中所描述的鲁莽冲动的小表弟,而是统管全府上下,真正的上位者家主,一个风雅的漂亮人物,还有一手好茶艺。
  这样的姜漓,恐怕才是真正的姜漓。
  “陈大人知道吗?”
  “知道什么?”
  秦思妤摇着头笑了一下,“人前人后,倒是有两张面孔。”
  说罢,她蓦地想起了青青和曾婉儿两个人,一股强烈的不适和反感涌上心头。
  她自认是个活得真实的人,和那些在男人面前表现不一样的两面派不同。
  不曾想,姜漓竟然也是这种人。
  姜漓放下茶盏:“在夫君面前的我自然不一样。”
  成婚之后,姜漓清晰的知道自己的改变,并且他的一切改变都是理所当然,也心甘情愿为爱人做出一系列的变化。
  “看来陈大人误解颇深,今日早上,他还细心嘱咐我在府中照顾你,谁曾想,竟是表弟你照顾我才对……”
  姜漓“咳”了一声,目光水润,脸上飘上两坨红晕。
  他张了张嘴,到底一句话解释也说不出。
  这就没法解释。
  “莫非陈大人的话中另有深意?”秦思妤望着眼前的姜漓,以己推人,怅然的滋味涌上心头,“难道陈大人生了二心,令我来劝劝你么?”
  “男人想要三妻四妾,旁人也没得法子。”
  “或是还要脸,假意称几句妹子,倒不如堂而皇之的把人抬进门,到底是个妾,大不过你这个正室夫郎。”
  说着这些话,也不知道是说给姜漓听,还是说给自己听,秦思妤目不转睛盯着眼前人的脸,好奇他的反应,又会说出怎么样的话。
  却见眼前人脸上没有慌张、也没有暴怒,只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摇摇头,姜漓道:“我夫君不会有别人,我信他。”
  秦思妤愕然:“为何如此肯定,倘若他也带回来几个妹妹呢?”
  “那我也要听他亲口说。”姜漓摇着头,小声嘟囔:“……就他还带回几个妹妹,别杀了几个妹妹。”
  “你、你说什么?”
  秦思妤和姜漓大眼瞪小眼,两人不异于鸡同鸭讲,各有各的秘密。
  姜漓嗯嗯哼哼的说累了,又要去床上躺着,因为和表嫂聊了半天自家夫君,脑子里想的全是那个人,屋子里地龙烧得暖,有一股干燥的暖,让皮肤表面生出干痒的不适,像是指甲在木头上抠动的难捱。
  他身体里也有一股四处乱窜的燥热和干痒,不由得打开衣柜,胡乱(故意)从里面挑了件玄色的里衣,抱在床上睹物思人。
  蹭来蹭去的,等到外面侍人来报说总督大人回府了,他慌着回过神来,看着玄黑衣服上的那团乳白色的印记,也来不及毁尸灭迹,随手塞在床底下。
  陈秉和赵德兴骑马回来的时候,身上还穿着那一身染血的玄甲,黄昏中,姜漓披着件霜白色的斗篷迎了上来。
  陈秉依旧心情大好,将自家软乎乎的夫郎抱进怀里,在他的颈窝蹭了蹭,只想把人揉碎进骨子里,随身带着。
  一会儿功夫没见,甚是想念。
  “身子可还有不适?”
  姜漓眼神儿有点飘,不敢对上陈秉的眼睛,他心虚的要死,“还好啦。”
  陈秉见他这样,笑得更加迷人,还当是自家老婆害羞,毕竟旁边还有表哥表嫂两人。
  “我身上都是血,先去沐浴更衣。”他紧紧握着身旁人的手,虽不直言,却是要把人一同带去。
  姜漓连忙道:“你受伤了吗?”
  “别担心,都是别人的血。”
  总督衙门属于陈秉的专属浴池,引了温泉活水,他脱下染血的甲胄,当着姜漓的面,走进了浴池里,蒸腾的热气,使得视线变得模糊。
  陈秉只有胸膛之上露出在水面,他对自己的身材很自信,妥妥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腰细腿长,便是当模特也不遑多让,玉色的肌肤,找不到一处伤痕。
  他冲着姜漓嫣然一笑,那日夜里发生的事情,他还没有解释清楚,先来个“美男计”,瓦解老婆的防御。
  他们余生还有漫长的时光,细细诉说曾经的旧事,到时候,他会把一切过往都告诉姜漓。
  姜漓坐在浴池边上,此时却捧住他的脸,认真道:“黑色的夫君不是这么笑的。”
  “你这样就不像他了。”
  陈秉的头顶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第169章 财神爷
  浴池里飘着一股硫磺的气味。
  陈秉散着发,乌黑的长发大半飘在水面上,像细腻的绸。闭上眼睛,本就柔和的清俊眉眼,更是失去了所有机锋,化开成池中的睡莲。
  有些不听话的手,偏要在池中采莲。
  “这些,这些……都是属于我的。”从脸颊,到锁骨,再到底下的胸膛,腰肢,以及更为潜行在水中的暗影,隔着氤氲的水汽,姜漓这位经营数年绣纺绸缎庄的大东家,一双巧手细心验货,宣誓主权。
  陈秉微微睁开眼眸,目光扫过他俊秀的脸庞,到底忍住了没把人拽下来,免得重蹈覆辙,一发不可收拾。
  “喂喂,过分了啊。”擒住那只作怪的手,陈秉挑了下眉:
  “姜大东家,摸一下要收费,钱准备好了没有?”
  姜漓:“摸一下给你一百两银子。”
  “一百两?好一个败家子,可怜的清宴和韫哥儿,摊上这么个爹,贪图美色,豪掷千金,以后怕是没家产可继承啦。”
  “算算你都摸多少下了,给你抹个零,一万两银子,拿来吧你!”
  姜漓悻悻然:“你这身价,比京城名楼花魁都要高。”
  “谁让我家庭负担重,还要出来卖身养娃……还要养老婆。”
  姜漓睁圆了眼睛:“你拿本公子的钱养老婆?!”
  陈秉失笑:“就问你气不气?”
  “我家夫郎柔弱不能自理,没得法子,为夫只能出来卖了。”
  姜漓:“……”
  他脸红心跳看着水里的人,觉得对方实在无耻了些,怎么可以把卖身说得那么理直气壮,一点也不羞愧,亏他还是六元及第的状元,熟读儒家经典,据说经义理论堪比大儒。
  这分明是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吧。
  “一万两银票给你,那我多亏啊,就摸了几下……”
  陈秉还真没想到,眼前人居然当真摸出了一万两银票,掏钱的大冤种还在说话:“帮你筹来的粮明日送进城里,还弄来了一批药材,陈大人记得找人清点一下。”
  陈秉一手支颐,唏嘘:“这下本总督还真得卖身偿债了。”
  “来,小债主,过来,让你不亏。”
  姜漓好奇他怎么让自己不亏?不管怎么样,他都很亏的好吗?“我现在都坐不稳……”
  “那你站好了,受着。”
  陈秉站起来比姜漓高半个头,蹲下来的时候也很高,姜漓的脸红成了煮熟的虾,一双玉白的手指狠狠地掐进了他的长发里。
  陈秉坐回浴池里,抬手揩了揩脸上沾着的东西,安定神闲继续泡澡。
  另一个姜大东家倒像是被调戏的良家妇女,抱膝坐在旁边,迷蒙着眼睛,好半天过去,媚眼如丝道:“这一万两银子花得值。”
  洗完了澡,陈秉走出浴池,姜漓期期艾艾给他找来了一身玄色的衣服,陈秉见状,只是挑了挑眉,倒是没有提出异议。
  无意的,还是蓄意报复,故意的?
  两人在夜色下用晚膳,并未叫赵德兴夫妻俩,说起来,陈秉和姜漓成婚多年,孩子生得早,拖家带口的,少有两人在一起,坐在月下静静吃饭的日子。
  把两个小讨债鬼送走后,饭桌上都能安静不少。
  ——当初陈秉把人送走的原因,何尝不是为了图个一时清净。
  这大概就是中年男人的归宿?想找个没有孩子的地方,睡几个安静的夜晚。
  吃甜蜜的烛光晚宴,也能少两个璀璨的电灯泡。
  姜漓体贴地为他布菜,从小到大,因为是哥哥的缘故,姜漓习惯了照顾人,嫁了人后,更是以自家夫君为中心,衣食住行都要包办。
  一开始姜漓以为陈秉会很难伺候,但实际上,姜漓给他的,对方几乎都不挑刺,是个很好的夫君呢。
  在吃上面也很随便,喂什么吃什么,但是这么些年下来,姜漓也摸清了自家夫君的喜好,今晚上做的都是陈秉爱吃的菜。
  陈秉被他照顾的精细体贴,恍惚间有种“男朋友在为自己剥虾”的错觉,倒也没错,姜漓若是在现代,就是个这样贴心在饭桌上剔鱼刺剥虾端茶倒水的二十四孝男朋友。
  以前自持“小白脸”,还能心安理得的享受他的照顾,陈秉揉着眉心回忆起那本《铁血柔情录》,发现自己在给人当丈夫这一道,远远不如书上的陈总督。
  没有对比,也就没有差距。
  “怎么了?饭菜不合心意吗?”姜漓从铜锅里给他夹了几筷子羊肉片。
  “你亲手喂我吧,”陈秉张开嘴,思来想去,他还是“当小白脸”更有前途,“你喂给我的,我都吃。”
  姜漓看着他微肿的红唇,拿筷子的手不住痉挛,一张俊脸更是红得一塌糊涂。
  明明城外大军压境,不仅一点儿焦灼都没有,还在这里你侬我侬享受二人世界,有种死神降临了,却还要在坟头奏乐歌舞的荒唐感。
  怕是说给别人听,别人也不信。
  就怕日后回到京城,姜漓这么个京城公主贵妇太太们眼中的大红人,被人在宴会上,簇拥着问起当年你和你夫君镇守北疆,六万骑兵压境的时候,夫夫俩誓死相守的夜晚是何等的感人肺腑?
  总不能回答说——是十二次。
  “你的东西味道很清,那天把你给弄坏了?”
  姜漓红着脸将一块烤馍饼塞进他嘴里,“吃你的吧,别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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