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考科举(穿越重生)——知南山桂

分类:2026

作者:知南山桂
更新:2026-09-15 02:40:13

  陈饼桃花眼笑得勾人,乐得看他羞涩的样子。
  姜漓一天躺在床上的时辰多,因此也没吃多少,在边上喝了点酒,把自己喝的半醒半醉,主动往陈秉怀里扑,一双带着水润的眼睛眨也不眨看着他,小声道:
  “夫君,咱们再要个孩子吧。”
  陈秉脑壳一痛,“这件事从长计议。”
  “我就要生,我就要生……”醉醺醺的姜漓窝在他怀里耍酒疯,“我要给夫君生孩子。”
  听见这话,陈秉痛苦之中感受到了几分甜蜜,继而他又听见了一句小声的呢喃:
  “我要给黑色的夫君生孩子。”
  陈秉的脸僵在了那里。
  他的脸色够臭,脑子里黑白双方交战,一边的白衣饼饼“我陪了你七年就被辣眼睛小妖精勾走了”;另一边黑衣饼饼“受宠若惊老婆么么哒今日老子登堂入室当新欢”……
  心头微妙的不爽。
  尽管嘴上说着黑衣冷面饼才是真实的自己,但往日里那些温润尔雅的陈郎君,实际上也是他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艹,突然有种被绿了的感觉。
  老婆当着自己的面说要给“别人”生孩子,这算是ntr吗?
  哪怕这个“别人”还是自己。
  莫名其妙戴上绿帽的大怨种饼饼把自家醉醺醺的老婆抱上床,又气又好笑地捏捏他的脸,到底抱着自家软乎乎的夫郎躺下,暂且不提,睡一觉再说。
  等到了第二日,陈秉起得早,穿鞋时突然从床底下抽出来一条黑色的里衣,原本还没当一回事,可那灵敏过度的嗅觉和视觉,让他不可忽视的看见了衣服上的白渍。
  拿在手上“望闻问切”,经过缜密的判断,案发时间在二十四小时之内。
  他无奈坐在床头,像是个字母片里无能为力的丈夫。
  烦了,世界毁灭吧。
  *
  巴蒙克没有一日睡得安稳,来时的自信,已经在这几日的拉扯中消磨殆尽,今日一大早起来,底下人来报,昨天夜里出现了两千逃兵。
  他们趁着月色逃走了,更是带走了自己的马匹和武器,消失在茫茫雪原中,没有人知道他们逃去了哪里。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不能再这么继续下去了,巴蒙克知道他们的粮草不多,必须尽快拿下云中进行补给,否则好不容易凑齐的六万骑兵,势必要分崩离析,而他这个苍狼汗国的新大汗,则要成为草原上的笑话。
  今日必须破城!
  巴蒙克杀了几个意志不坚定的士兵,当众饮血,发誓三日内踏平云中,引得一阵士气高涨。
  “踏破云中!”
  “踏破云中!!”
  当士气达到顶峰之时,负伤的巴蒙克亲自率军发起了疯狂的大总攻,同时从三个方向进攻云中城,东门、西门、南门,每一处都是乌压压的骑兵,无数攻城器械涌上城墙,士兵们如同蚂蚁一般向上攀爬。
  即便是这样,城墙的防线仍旧稳固,哪怕鲜血染红了雪地,巴蒙克始终未曾攻破云中。
  看着眼前高高的城墙,看着城墙上那个据说“面带桃花”的陈总督,巴蒙克内心生出一股绝望的恐惧。
  求求你,让我打下来吧!
  他歇斯底里的大喊:“冲!冲上去!第一个登上城头的人,赏千金!”
  他抬起手中的利刃,士兵们跟着呐喊,更加疯狂的涌向城墙。
  然而就在这时,箭矢呼啸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闪电般的轨迹,精准射中了巴蒙克盔甲的缝隙,他捂着腋下,踉跄后退几步,边上的亲兵们忙冲上前扶住他,一路护送脱离前线。
  眼见主帅受伤,方才升起的士气顿时大挫,攻城的势头缓了下来。
  陈秉放下手里的长弓,看向遥远的天际,估算了一下时间。
  这一场大战,是时候结束了。
  大夫给巴蒙克拔箭,巴蒙克嘴里还嚷嚷着放开我,全都给我冲,攻下云中城,赏赐多少多少,等伤口包扎好了,他还急着去看战场。
  人还未走出军帐,便有消息来报:“大汗,不好了,后方粮草被烧了。”
  巴蒙克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他来不及嘱咐不要扩散消息,事实上,嘱咐了也没用,只因为后方的天空中,升腾起了滚滚的浓烟,粮草被烧的消息藏不住了。
  最先撤退的是漠北漠南各部落的征召骑兵,粮草被烧了,城池久攻不下,剩下的粮草撑不过一两天,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跑得越早,抢的粮越多——没错,他们把巴蒙克给抢了。
  他们本身就是受巴蒙克胁迫而来,哪有什么忠诚度可言?
  甚至有些云中附近部落的贵族还挺欢快:
  “赶紧回家歇着,只等明年开春剪羊毛!”
  “羊毛?什么羊毛?”
  “咦,你们不知道?云中陈总督高价收购羊毛,一斤春羊毛能卖到这个数,看看我这串珍珠,就是那时候换回来的。”
  “什么?还有傻子买羊毛?春羊毛这么值钱?”
  更远草原部落的“乡巴佬”都惊呆了,一脸的“兄弟你们背着咱过上了好日子”,他们以前想要和朝廷交换物资,大多还要依靠苍狼汗国,哪里知道还能用羊毛换富贵。
  他们之前也听说过羊毛换钱,但都不以为然,这玩意太难处理,能值几个钱?
  但若是能卖这个价,不远千里来卖羊毛也不是不行……
  “嘶——这陈总督哪里是什么桃花修罗,他简直就是闪闪冒金光的大财神!”
  “这不早说啊,让我们来打财神爷。”


第170章 十两银子
  兵败如山倒,乱了,全都乱了。
  如林的枪戟散落在地无人问津,曾经高高飘扬的旗帜压在乌雪下呻()吟,横七竖八的脚印覆盖了象征勇者的图腾,巴蒙克脸色苍白,迎着风强行扛着旗帜,而他的身边,只剩下来自苍狼汗国的一支精锐部队。
  “大汗,咱们退吧!”
  “他们汉人一句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边上副将使了个眼色,两人上前来夺走巴蒙克手中的旗帜,一队兵马收拾行囊,隔着遥遥的寒风,望向那座高不可攀的城池。
  接连几日的喧嚣呐喊,血腥厮杀,都在这一刻风雪中归于静寂,苍穹下再也不见飘摇的旗帜,擂动的战鼓和骑兵踏破碎冰琼花的身影。
  巴蒙克跪在地上,他捶了捶胸,做了个奇异的手势,向那些已经化作英灵的勇士敬礼。
  “陈秉。”他嘴里清晰着念出这个使人战栗颤抖的名字,“我记住你了,我会回来的!”
  跪在雪地上的膝盖狠狠融进冰雪中,他抓紧了拳头,猛地捶了两下雪地,锤得雪刃划破皮肤,白雪中绽放出新鲜的血花。
  “以我的鲜血起誓,我会回来的!”
  而就在这时,那不可思议的城池的大门打开了,一队兵马追了出来,旁边的人连声催促:“大汗,快上马,有追兵!”
  “我要跟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把自家大汗架着强行推上战马,一队人马继续向西奔驰,后面的兵马却是紧追不舍,连着追出了几十里地。
  “为何朝廷军队战斗力如此强悍!他们还在追!”
  巴蒙克身边的人脸色古怪:“他们嘴里喊着‘为了煤炭’“十两银子别跑”。”
  “十两?!”巴蒙克脑子闪过一片空白,“为了十两银子,追咱们上千里不成?”
  后面的追兵追了两天两夜,还不肯罢休,巴蒙克身边的兵马却是越来越少,他们没有粮草,又饥又渴,后面还有“穷凶极恶”的追兵,便是连一刻的歇息也没有。
  他的精锐被冲散,这么多年下来,草原骑兵还没打过如此窝囊的仗,没攻下一座城池也就罢了,还被边军苦追上百里。
  身负重伤,两天两夜未曾合眼的巴蒙克,在这一片冰天雪地里,已经滋生出无边万里的绝望,他的皮肤皲裂,嘴唇斑驳,身上覆满冰霜,看着眼前茫茫雪景,好似一个在沙漠中渴求绿洲的旅客。
  神啊,请让我回家吧……请让我看见希望。
  ——只要陈秉还活着,我这辈子再也不踏足中原。
  “冲啊!”
  “前面有人!十两银子!”
  愉悦的声响在广袤无边的雪原中回荡,身下疲惫不堪的战马仰首嘶叫一声,它的马腹中箭,疼痛中将背上的巴蒙克摔倒在地。
  眼前火冒金星,好容易抬起头,追兵已经赶了过来,一口大铁锅盖上了他的脑袋。
  来人是追兵里的一个憨厚伙夫,身材矮壮,守城那几日都在忙着煮大锅饭,听说巴蒙克退兵了,主动加入了追兵中,因此他根本就没见过巴蒙克,也不认识他。
  伙夫欢喜道:“十两银子!十两银子!”
  巴蒙克怒了:“我可是苍狼乌拉拉蒙西噶尔……的大汗!”
  “十两银子,十两银子!”
  “带我去见陈秉!我要见陈秉!”
  “十两银子!十两银子!”
  伙夫将巴蒙克绊手绊脚押在马背上,又将一口大黑锅缚在他身后,欢喜的搓了搓手,跟身边人道:“这一趟出来,总算不是空手回去,陈大人见了一定欢喜。”
  晃晃悠悠过了两日,巴蒙克又回到了他发誓的地方,不过五天的功夫,他又回来了,不远处的城墙还是那样高不可攀。
  他的眼神里闪过怨毒和仇恨,脑子里疯狂闪烁着其他的计策,活着,只要活着就能有机会,他要想办法扳倒陈秉,是了,他要面见皇帝,告陈秉一个养兵为患的重罪,中原的皇帝,不怕文官,最害怕手握重病的武将,怕他们拥兵自重。
  再者,是人就会有弱点,他还有个妹妹巴雅,是草原上有名的大美人,原本巴蒙克打算把她嫁给某个强大的部落首领,以换取政治联盟,如今看来,这个妹妹可能有更大的用处。
  “大人,这厮他自称是苍狼汗国大汗,巴蒙克。”
  “我靠,还真是巴蒙克!这丫的都给活捉回来了?”
  “去面见总督大人。”
  在众人的押送下,巴蒙克戴着镣铐枷锁,来到了总督衙门口,进府邸之前,巴蒙克抬眼看了下四周,这就是他千辛万苦想要进入的城池,却不是打进来的,而是被人抓进来的。
  他想到了那一位“运筹帷幄”“诡计多端”的陈总督,内心苦笑不已,想到对方等会几见到自己,一定分外嚣张自满。
  呵,桃花修罗,便让本大汗亲眼见见,你当真是个吃人的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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