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考科举(穿越重生)——知南山桂

分类:2026

作者:知南山桂
更新:2026-09-15 02:40:13

  走一步看一步,比起什么驻守边关的活,陈秉更期待老婆当上煤老板,所以先定一个小目标,统一煤矿,收煤矿税,不愁这总督的日子不好过。
  正所谓靠山吃山,靠山吃海,上哪都物产丰富。
  没了海鲜,改吃羊肉。
  *
  过了正月,陈秉远赴云中上任,这一回,太子同样亲自送到了城郊,回京这段日子,陈秉每七日去东宫讲学一次,或是太子亲自登府,师徒之间交流更甚。
  这么几年下来,陈秉也算是认了这个徒弟。
  ……徒弟还有儿子了。
  明明他才是二十岁的年纪,就仿佛成为了张三丰的辈分,三代徒孙都出来了。
  陈秉抱过说话还不利索的小皇孙,太子的长子,是个精致漂亮的小哥儿,只是眉间没有孕痣,旁人都当他是男孩,唯独太子妃等人知道真相。
  “先生,孤恨不得与您同去。”太子两眼泪汪汪的望着陈秉。
  陈秉则想着太子和皇帝真不愧是父子,实在太多情。
  陈秉冷心冷情,除了伴侣姜漓和两个亲生孩子,他向来吝啬于给出自己的感情,或者他本身并不太相信所谓人类之间的感情。
  他总像是一个游离于世界之外的人。
  若是用心理学上来解释,他这种人可能偏向于回避型依恋人格,却又并不典型,尽管陈秉感觉自己在某种程度上情感疏离,但他和姜漓的关系,这几年不也是很好吗?
  大概也是姜漓的情感外放,对他的依恋更甚,仿佛全身的细胞都在跟他说,自己喜欢他,像个狮子座的大狗狗。
  也不仅仅如此,从小到大,迷恋追求陈秉的人很多,但他却很少亲近这些人,他能回应姜漓,更多是内心真正的喜欢。
  写进基因的喜欢,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便知道自己对这个人不排斥,身体的细胞,愿意与他结合,这是一种玄妙的体验。
  这也让相爱这种事情,变得有几分像是老天注定,又像是基因的决定,天然就对某类人,某类长相性格有所偏好,像是两块磁铁,不受控制的碰撞在一起。
  怪不得古人也说,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
  “太子殿下照顾好自己……”陈秉内心无动于衷的说些关切的话,像是一个外星人初次学着说一个地球人的话,他内心没什么分别的难过和不舍。
  小时候父母也曾教过他说这样的场面话,他的内心同样无波澜,从小认识的朋友分开绝交,也并不会十分难过……他就是这样一个冷心冷情的人。
  看着对方的深情,陈秉时常怀疑真假,或许对方是真的。
  至少和姜漓相处几年后,他姑且愿意去相信这些感情是真实的。
  “夫君,快快,上马车吧!”姜漓笑着探出头招揽他进来,马车里已经烧好了炭火,两个娃排排坐着互相喂糕点。
  陈秉拉上车帘,坐了下来,姜漓依偎在他身旁,将身体贴在他的臂弯里,陈秉搂着他的腰肢:“总像一只小猫儿。”
  “我哪里像猫?分明是一只小老虎。”
  陈秉莞尔:“欢喜的咕噜噜声音藏都藏不住。”
  姜漓和猫儿一样,情感外泄,高兴的时候,尾巴高高的竖起,发出咕噜噜的响声,虽然不说话,却告诉旁人他有多欢喜。
  这种无声透露出来的欢喜,更加动人。
  两个娃吃饱喝足后,挤在一起睡成团,陈秉将姜漓抱进怀里,咬着他耳上戴着的银环,姜漓缩了缩身体:“别扯,疼……”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我知道嘛,不可损伤。”姜漓捂着自己的耳朵,为了佩戴金蝶耳饰,他现在一个耳朵上三个耳洞,都快赶得上那些外邦人,陈秉摘了他的耳饰,让他放任耳洞自己长满愈合,姜漓不太愿意。
  他都吃了那么多苦,万一下次还要戴呢,愈合了再扎耳洞多疼啊?
  于是佩戴几个小小的银环,还没有小拇指指甲盖大小,用作装饰,避免愈合。
  “知道疼了,下次还敢不敢?”陈秉心头未消的暴戾便是来源于此,他把姜漓放在心上,当心肝宝贝的疼,舍不得他受半点损伤,而他却自己伤害自己,即便是为了取悦他,心里的那股怒火和烦躁愈演愈烈。
  他的心肝宝贝受到伤害,他便想杀人放火发泄,那日的兵部尚书正巧撞上枪口。
  若是当日几人说话不对劲,陈秉恐怕弑君的事情也做了,包括什么霍首辅孙首辅,通通都给做掉……
  若是霍首辅知道自己差点有掉脑袋的威胁,原因竟然是因为陈秉生气老婆打耳洞,外加起床气,恐怕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枉。
  陈秉抱紧了姜漓,从这件事上,他意识到自己比想象中的更爱姜漓,而他也并非是冷心冷情的人,而是个极其长情的人。
  很难有人真正走近他的心里。
  姜漓给他的,不是波澜壮阔生死契阔的爱情,是日日夜夜经年累月的贴身陪伴,其他人的爱情婚姻,是感情的消磨,是激情的退散,而对于陈秉的感情来说,则是酝酿一坛陈酒,经日弥香,感情愈发浓烈。
  “不就是打几个耳洞嘛,那般在意……”姜漓小小声说话,他闭上眼睛,把自己的脸埋进陈秉的怀里,不让对方看见自己的神情。
  年近三十,他发现自己确实变得越来越矫情,明明和陈秉成婚六载,都快是第七个年头,他却越来越在意对方的感情。
  成婚那时候,姜漓觉得自己是“霸王硬上弓”,是强行将陈秉娶回家中当夫君的,他能意识到,是他先喜欢上他的,陈秉最初是在玩弄他,但他也不是很在意。
  或者也气过的,想着他都快死了,喜欢不喜欢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他们成婚了,他们有了两个孩子。
  一个表现的快死的老公活了七年,还好生生的能挥剑指人,姜漓再傻也知道其中不对,但他很多时候都不敢细问太多。
  他知道陈秉对他的感情和喜欢并不多,约莫只是比常人多一点点,甚至有时候姜漓怀疑那种感情掺杂着一种怜悯,就像是陈家第一次上门要人的时候,陈秉便可以甩下他离开,可他仍是留在他身边,当所谓的赘婿。
  姜漓这些年死缠着他,两人极少分开,姜漓把自己的时间全都贴合陈秉的时间,只为了能与对方多相处一刻,他去省府他便跟着一起去,去京城,去越州……去任何地方。
  而他手底下经营的生意,全都是可以放弃的东西,对方在哪里,他就跟去哪里,是一种死缠烂打,也是一种道德绑架。
  最开始姜漓只当陈秉爱不爱他都没关系,只要有一点点喜欢就好了,姜漓确信自己是喜欢他的,只要能拥有对方,其他的一切都无所谓。
  可渐渐的,人总是会变的贪心,便只想对方身边唯独自己,不愿意对方纳妾,不愿意对方身边出现任何人,甚至不愿意他对其他人多一分的在意。
  姜漓总是不确信陈秉真的爱他。
  虽然陈秉一直对他很好,还有一种宠溺的纵容,可姜漓总不免将这种纵容,怀疑成不在意。
  普通书生娶个不通诗书的女子,都要嫌弃她不识字,不读书,亲自教她读书。
  而陈秉能考上状元,文采飞扬,却从来没有逼他读过书,这是一种纵容,又何尝不是一种不在意。
  不在意他是否读书,不在意他是否穿得华丽漂亮,不在意他是否早起练武……
  很多的不在意堆积在一起,成了心底最深处的难过。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样子让对方喜欢,也不知道自己的什么样变化,不得对方喜欢。
  初见时候,他骑在马上,盛气凌人,过了这么些年,姜漓越来越发现他就是个普通的小哥儿,他喜欢自己夫君,渴望依偎在对方的怀里,渴望对着他撒娇,渴望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姜漓时常不敢照镜子,因为他与曾经的自己判若两人。
  过去他戴着抹额,所有人都当他是个男人;而现在就算他遮住眉心的孕痣,也不会有人将他错认成男子,他的眼角眉梢萦绕着一种动人的韵味,是承欢久了后染上的。
  “夫君,你爱我吗?”姜漓鸵鸟一般的,藏着自己的脸。
  “成婚快七年,你才开始纠结这个问题?是不是晚了点?”陈秉反思自己谈的恋爱,像是一种普通人恋爱的倒退版,普通的恋人,不是应该在谈恋爱最初感情最浓的时候,才天天追问彼此爱不爱。
  噗——普通人结婚七年,是那种互相放屁都不在意的熟稔,早就该走进七年之痒,相看两厌。
  “不爱你,为何与你成婚?”
  姜漓环住他的脖颈:“你不是被卖进我家的吗?”
  陈秉:“可我确定自己是一见钟情。”
  “漓儿,我比你以为的更爱你。”
  姜漓:“可我现在跟最初的模样不一样,你还喜欢我吗?”
  “什么样不都是你吗?”陈秉低头吻他的额心,“再说把你养成现在这样,难道我不该负九成的责任?”
  姜漓低着头道:“你从来都不教我读书……”
  陈秉:“你看的话本恐怕比我的书还多。”
  “我也想向你看齐,可我又看不懂那些古籍,只能看话本。”
  陈秉摸摸他的脑袋:“足够了,会认字就够了,不是每个人天生都适合读书,也可以做其他的事情。”
  姜漓怨念道:“……你偏不教我读书。”
  陈秉:“乖,漓儿,夫君教你挖煤当煤老板。”
  姜漓更加幽怨:“你现在连‘漓哥哥’都不叫了,以下犯上。”
  “敏感期的小哥儿招惹不起。”陈秉捏着他的脸,“你现在是杠上开花,说什么你都要杠几句,冷静冷静。”
  “如果你非得要学读书,也行,我先教你《周易》,咱们每天算一卦,来解卦象。”
  姜漓后脖子一紧,感到一个头两个大,连忙背过身去,“……我听不见。”
  “不学了?果然是胡搅蛮缠。”
  姜漓“嗯”一声,转过身来,诚实道:“我就是胡搅蛮缠,我要你句句都哄着我。”
  “夫君,我从小都没被人哄过。”
  “从来都是我哄着弟弟,没人来哄我。”
  姜漓可怜巴巴的望着他,内心一颗种子破土发芽,他发现自己就是需要人哄着,小时候作为哥哥,哄着弟弟,成了婚,也嫁了个弟弟……被“弟弟”各种拆吃入腹,现在摆不了哥哥的谱儿,身份颠倒,他也认了。
  他不仅想吃软饭,想当小白脸,还想当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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