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考科举(穿越重生)——知南山桂

分类:2026

作者:知南山桂
更新:2026-09-15 02:40:13

  钱班主嘴巴张大:“你是‘留一手’,还是‘牛一吹’啊。”
  刘一手:“我今日要跟你细细计较,咱们巡抚大人看似体弱,袖手闲庭,实则内观沧海,身负乾坤,他面上温润如玉,指尖搅动星辰……风未动,幡未动,他浅笑间已定天下大势。”
  钱班主瞪大了眼睛:“是不是太夸张了一点?留一手,你也忒媚上了。”
  “我们巡抚大人智计无双,且非刻意谋划,他身上就写着三个字——‘不费力’,信手拈来,举重若轻,仿佛这天地规则都由他来书写……懂?”
  钱班主合上了嘴:“笔给你,你来写。”
  刘一手高高在上的蔑视道:“废物。”
  *
  放任渔民出海后,官府最大的问题倒不是别的,而是“渔货”太多,或者说,如今整个越州,都面临着“鱼太多”一个问题。
  古代运输条件差,群岛渔场产出的渔货,供应整个越州绰绰有余,更不必谈什么禁渔期,就跟六七十年代一样,捞不完,根本捞不完。
  此时的百姓,也能吃梭子蟹蟹籽一类的东西。
  小黄鱼、大黄鱼,都是野生新鲜的,黄鱼肉极嫩极细,无论清蒸,还是火烤,都味道绝佳,只不过黄鱼只有一个问题,便是出水即死,保存不了太久。
  陈秉命人在定海附近,趁着秋冬深挖冰窖,用来存冰制冰,且使用“硝石制冰”的办法,填充冰窖,让渔船每次出海,都备足了冰,用来给贵重渔货保鲜。
  他还发明了一种便捷式的熏鱼架,方便在船上便能熏鱼,制成的海货,方便去内地售卖。
  鱼鲞、鱼干、醉蟹、醉泥鳅……这些都是渔民们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智慧,每家每户做出来的鱼鲞醉蟹,都有不同的滋味。
  姜漓看着眼前的一船鱼,望洋兴叹:“要是咱们再生个孩子,小名就叫‘鱼多多’。”
  因着陈秉开海禁,很多沿海百姓心存感激,给他府上赠鱼,各个赠上百斤,陈秉收也不是,不收——也臭了。
  海鲜上岸半天,便腥臭十足,除非冰鲜,或是腌制风干处理,又或者是制成鱼丸。
  这时候的鱼丸颇为粗糙,是纯粹的剁鱼肉糜,揉弄成圆子,下水煮,腥气较重,也不劲道。
  陈秉便让人将秋收的红薯和玉米制成相应的淀粉,鱼肉糜摔打上劲儿,加上淀粉,做成了现代人熟悉的鱼丸。
  让人在巡抚衙门前架了一口大锅,煮鱼丸汤,免费供给过路百姓品尝,宣传鱼丸的做法。
  “这鱼丸真好吃!”
  “巡抚大人当真为民着想!”
  ……
  赠了鱼丸汤之后,给陈巡抚赠鱼的人越来越多了,姜漓也从最初的“我要在院子里晒一整院的鱼鲞”,变成“我只想种点青菜”……
  除了鱼丸,另有鱼面,同样是鱼肉糜加上红薯淀粉,擀成面条形状,蒸熟晒干,适合平民保存食用。
  秋冬主要是大黄鱼、带鱼、海鳗、马鲛鱼的渔汛,其他的小杂鱼则有鲻鱼、黄鲫鱼等等,每天的渔货多得让人叹气。
  “重新改良方子,用海鳗肉和大黄鱼白肉,加猪油、姜汁和鸡蛋清,再七三比例混合红薯淀粉,摔打上劲儿——”
  “其他的爸爸教小孩子玩泥巴,我教孩子摔鱼丸,领先其他孩子十五年……”
  秋冬没病装病的陈秉,面对着眼前的鱼肉,也怏怏摆出疲惫的双眼皮‘==’表情,神色憔悴。
  大人们“望鱼兴叹”,清宴和韫哥儿两个小孩子倒是无所顾忌,摔打鱼丸,开心的要死。
  “爹,我摔了九九八十一下!”
  “我一百下!”韫哥儿小胳膊小腿儿比哥哥清宴更加有劲儿,也算是个天生神力的小家伙,不比哥哥聪明,却是一身莽劲儿。
  真要打起架来,清宴还打不过他。
  清宴:“想赢弟弟只能智取。”
  “弟弟,你数错了,你是七七四十九下。”
  “错了吗?”
  “那当然了,哥哥没骗你。”
  韫哥儿点头:“哦,怪不得那么轻松呢!”
  小清宴:“……”
  陈秉和自家老婆咬耳朵:“幸好我还多生了个倒霉孩子应付韫哥儿的精力。”
  姜漓:“哪能这么说孩子的?这叫‘兄友弟恭’。”
  俩好大儿虎口挤出来的鱼丸子,落入水中,浮起来,被姜漓捞出来,他倒是个高精力人士,也给孩子面子。
  雪白的鱼丸,Q弹,咬开有汁水,“很好吃啊!都不像鱼肉。”
  陈秉:“……”
  “爹爹,我给你做鱼丸!”
  “我也要每天给爹做鱼丸!”
  陈秉继续摆出双眼皮“==”的疲惫表情,他觉得应付两个娃,比应付倭寇更累。
  刘一手见到他时吓了一跳,“大人,您在殚精竭虑些什么?”


第116章 珍珠
  除了养娃使人沧桑外,陈秉倒也没什么可担忧的,而满越州的百姓,兼越州水师,以及新布政使等人,这个冬天都不大安稳。
  ——倭寇等同。
  他们一群人怕陈秉死,一群人怕陈秉不死。
  “陈巡抚,赛神仙,空城一座退倭船,三战三胜计谋高,吓得邓海山连夜逃……”
  这是街头巷尾流传的一首童谣,孩子们一边鼓掌一边一边唱,尤其是小乞儿们唱得最好,唱完后,碗里总能得到几个打赏的铜板,今年的冬天,比往年冬日都要好过。
  “陈大人,据说这童谣是一个落地秀才写的,那秀才姓柳,乡试屡次不中,却写得一首好词曲。”
  陈秉手撑着腮帮子好奇道:“这秀才该不会叫柳永吧?”
  刘一手道:“还真叫柳咏。”
  “什么?!”陈秉惊得站起来,随后发现此柳咏非彼柳永。
  “这柳秀才为大人编了几十首曲子,这只不过是其中一首,还有一些,在那风雅之地传唱,便是尼姑庵里,也在传颂大人的功德。”刘一手嘴上说着,感到与有荣焉,如今全省都在传唱大人功德。
  陈秉表情古怪:“……尼姑庵?”
  “说大人在慈城用了空城计,保护了他们尼姑庵不受倭寇糟蹋。”
  “尼姑庵的师太对大人感激不尽,呃——大人可愿一见?”
  “还有红袖坊的姑娘们,翠玉馆的小哥儿,都想瞻仰大人的模样。”
  陈秉咳嗽一声,端起旁边的一杯茶,浅浅啜一口:“本官重病缠身,需要养病。”
  “是极是极!大人应该好好看顾身子,已经有不少百姓在家里供奉大人的长生牌位。”
  陈秉险些把嘴里的茶喷出来,“长生牌位?本官还没死呢?!”
  “大人,百姓都是一片好心。”刘一手把胸膛挺得高高的,没直说自己也在家中供奉了长生牌位。
  除了刘一手,还有那秀才柳咏,越州出现了一大批的“陈秉崇拜者”,不仅有读书人,也有商人,有官军和退役老兵,更有茶馆的说书人,寺庙的和尚与师太,青楼姑娘与小倌……
  写诗的写诗,编曲的编曲,说书的说书,写戏的写戏,目的都是为了“偶像”歌功颂德。
  在寒风肆虐的十一月中,病重咸鱼躺平的“陈巡抚”,发现自己在越州,有了个莫名其妙的“粉丝后援团”。
  最大的毒唯粉丝,便是那屡次不第的秀才柳咏,是个超级大粉头,虽然考不上举人,却擅长写诗填词,组织了一班人马——都是些落第秀才,穷酸文人,各大书院的学生。
  他们将陈秉视作文人偶像,同是文人出身,六元及第,不仅能得状元,入翰林,当太子师,还能带兵打仗,开海治国,简直是“文人天花板”。
  为了歌颂陈秉的功绩,这些人写诗填词,足足有几百篇文章词作,广泛流传在临杭、山阴、明州等文人圈子。
  其中最出名的,要数一篇三千字骈文的《东南赋》,是一个二十岁出头年轻人所作,洋洋洒洒,文采飞扬,将陈秉在越州的所作所为全都写了进去。
  这篇《东南赋》被传抄了上百份,在越州各地风雅书生集会以及书院里传颂传阅,甚至已经传去了京城。
  便是连姜漓,都有所耳闻。
  “夫君,这东南赋写的真好……还有人提议说,想在临杭盖个‘陈秉’楼?”
  姜漓在路上听见吃酒的茶客谈论这件事,不由得心头一动,以前觉得“陈饼”这个名字,又干又噎人,现在看来,倒也不错。
  ——是他姜漓不识好歹了。
  “若是要盖‘陈秉楼’,我愿意出钱,咱们盖在水边,配水才能吃大饼。”姜漓想起了他自己的名字,漓字带水,而他也确实“水多”,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夫夫两人很相配。
  “盖个‘陈秉楼’?”陈秉面无表情:“是不是能全篇背诵《东南赋》的,能免除门票啊。”
  “啊对对对。”姜漓愣神片刻,后知后觉想明白了陈秉话里的意思,大赞道:“你说的有理。”
  “省省吧。”陈秉把自家老婆按在怀里,使劲儿揉了揉他的脸。
  除了柳咏这一波文人粉,另外还有武人粉、商人粉、百姓粉……但其中最声势浩大的,还真就是文人粉。
  顶多就是称功颂德,暂时还没整出别的幺蛾子,也就“人怕出名猪怕壮”,据说今年越州出生的孩子,不少娃儿都叫xx秉,陈秉、刘秉、张秉、王秉……应有尽有。
  清宴小朋友都忍不住追问道:“为什么我不叫陈小秉?”
  “秉爹,为什么不给我取名陈小饼咧?”
  “我喜欢吃红糖烧饼、桂花饼、芝麻饼……”
  陈秉抬手按住他额心,“聒噪!”
  姜漓凑个热闹:“再生个娃,叫陈小秉,小名鱼多多。”
  “乱来——”
  陈秉“养病”的日子,也是鸡飞狗跳的热闹日子,在床上躺久了,他也嫌无聊,带着夫郎孩子去海边玩,东南的海域,鲜少细沙银滩,并不算美丽,但也多滩涂地,适合带着娃赶海。
  小海鲜随处捡,活泼乱跳的,抓蛏子最好玩,只不过姜漓等人都拦着他不准下水,怕他被鱼咬了,被蟹夹了……
  “一个巡抚,被蟹夹死就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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