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考科举(穿越重生)——知南山桂

分类:2026

作者:知南山桂
更新:2026-09-15 02:40:13

  “听说越州百姓在家里为先生供长生牌位,要不孤也在东宫为他立一座长生牌位,日日虔诚供奉?”
  太子忧心自家老师的身体,别他还没即位,老师陈秉便离世登仙,他希望陈秉不仅是太子师,更是帝师。
  但这样的希望十分渺茫。
  三年前,太医就说先生活不过三年,如今三年过去,虽说调理的好,又怕老师在东南过度殚精竭虑,耗费心神,若是一场大病……唉,太子根本不敢想。
  除了新年外,太子东宫还有别的喜事,那便是太子妃身怀有孕,太子要当父亲了,而皇帝也要有自己的皇太孙,举国上下来说,都是一件大喜事。
  太子在信上写了自己即将为人父的些许感想,在他心目中,他把陈秉当父亲看待,自己的孩子,那便是陈先生的孙辈,起码也是徒孙一辈。
  *
  陈秉在年三十前,分别收到了皇帝和太子的信,最引人瞩目的,还是皇帝让人快马送来的金错刀,这刀和皇帝曾经御赐的弓箭没差别,上面全是金子和宝石,主打一个金光灿灿,宝石辉煌,代表着皇帝的看重与赏赐。
  刘一手见状,他张了张嘴:“若是放别的东翁主家,我且还要劝说几句,在陛下面前减少锋芒,须知君心难测……”
  刘一手担忧陈秉在东南大出风头,惹得皇帝猜忌,倘若君臣离心,再是劳苦功高,怕也难善终。
  但是陈秉身边三个太医跟着,且都说他熬不过两三年,帝王的猜忌又能如何呢?
  “皇帝赐下宝刀,是真恩宠,还是以此敲打?”
  陈秉拆开皇帝的信,嘴角一抽,已经觉得这老登没得救了,忍不住吐槽一句:“皇帝最大的问题,便是‘自作多情’。”
  刘一手怔了片刻,“为何如此说?”
  “我说在东南过得好,他说我在宽慰他……”
  刘一手连忙跪下,“我等臣子能有如此体恤下属的明君,实乃江山社稷之福!”
  陈秉:“……”
  “刘一手,你说本官在东南不好吗?”
  刘一手眼含热泪:“大人不必逞强,您日日殚精竭虑,百姓们都看在眼里。”
  陈秉:“……”
  这话说的他都有点心虚了。
  难道这就跟打王者掏出一个辅助张飞,哪怕瞎瘠薄全场乱混,别人也觉得是劳苦功高,牺牲太大。
  他转而去看太子的信,太子到底年轻些,写给陈秉的信上,经常露出小儿情态,更是将陈秉比作亚父一类的,将他敬为长辈。
  要知道,他比太子也就大了六岁。
  当然了,细究起来,真实年龄并非如此,陈秉总是厚颜无耻喊姜漓“漓哥哥”,实际上真正的老妖怪是他自己,但他倒是总保持着年轻的心态。
  刘一手道:“大人应当好好维持与太子殿下的关系。”
  作为私人聘请的幕僚,刘一手谨遵身份,为其出谋划策,早已将自己绑上了这一艘姓陈的大船,同时,他也自然而然的,属于帝党,东宫太子党。
  陈秉:“太子最大的问题是把我当‘爹’。”
  “大人,这是好事啊!”刘一手眼睛一亮,太子殿下孺慕之情倘若不假,这对陈大人来说,是十足十的好事,利于朝堂立足。
  “大人当以长辈的身份,对太子谆谆教诲……”
  陈秉无言以对:“太子在信中提及自己要当爹了,那本官岂不是要多个徒子徒孙?”
  “自是如此,换而言之,陈大人,您这是要当‘爷爷’了呀!”


第118章 稳健
  年底,姜漓拿着算盘拨弄清账,“若是能把这一批珍珠处理了,咱们今年的净利润能破四万!”
  三十斤品相好的,用来制作首饰,稍次一点儿的八十斤,可以磨粉制药,剩下的不到两百斤,则是些歪瓜裂枣,也算是颗珍珠,在海外不值几个钱,多为异形珠、小珠子,以及有严重瑕疵的珍珠。
  “说是有三百斤珠子,其实也就二三十来斤值些钱。”姜漓叹口气,还以为能暴富,但其实凡品珍珠不值几个钱。
  陈秉道:“那你算得少了,这八十斤次品珍珠,一半磨粉药用,一半磨粉充当妆粉,普通的二两珍珠粉,卖五两一瓶,精品二两珍珠粉,卖十两银子一瓶,贡品级的卖三十两一瓶,都拿去京城卖,不愁卖不出去。”
  “那些米粒大小的珍珠,可以缀在绣品上,在领口、袖口、衣摆边缘缀一圈……这就叫‘珍珠点妆’,比普通绣品贵个三五倍不过分吧?”
  姜漓愣住:“?!”
  “剩下的异形珠,那就挑选一下镶嵌在屏风、妆盒之类的物件上,尤其是屏风,做个‘百鸟朝凤’如何,将异形珠拼成鸟羽……”
  “如此这般,咱们今年的利润又能增加个千两?”
  姜漓弄了弄算盘:“不止。”
  “珍珠药粉卖去太医院,妆粉和绣品卖给朝廷命妇——”姜漓止了下声,作为诰命夫郎,在京城那两年,陈秉去翰林当班,他还挺逍遥快活,认识了不少朝廷命妇夫郎,吃茶聊天看戏……
  姜漓长得俊俏,尤其在女人堆里极其受欢迎——简直是干回了他的老本行。
  咳咳咳咳,他没什么蓝颜知己,红颜知己倒是有不少,京城很多“好姐妹”。
  “嗯,咱们漓哥哥卖绣品和化妆品,天赋异禀。”陈秉点点头,说话时皮笑肉不笑,他夫郎没别的本事,泡在女人堆里,就仿佛进入了众人追捧万千宠爱的贾宝玉生涯,一会儿喊这个姐姐,一会儿喊那个妹妹,姐姐妹妹全都在意他的好感度。
  ……他也从未想过自己吃醋的情敌,竟然会是女人。
  “你说的那些珍珠屏风之类的物件,就卖去江南吧。”姜漓连忙转移话题,老攻也不是不吃醋,吃醋时小心眼,他就要遭殃了。
  “这样能多赚几千两银子,都给夫君你养身子。”
  陈秉似笑非笑看着他。
  姜漓缩了缩脖子:“……你别这么看我,我害怕。”
  “我只是想到了一些好玩的。”
  姜漓大惊:“夫君,你千万别想,你需要静养。”
  陈秉:“我是说养殖珍珠的事,若是珍珠制品卖得好,咱们也在海边养珍珠,漓哥哥你说这样可好?还能多赚些钱养我。”
  “那……那当然好了。”姜漓磕磕巴巴应道。
  陈秉微微一笑:“漓哥哥,你刚才那么紧张,是想到了什么?”
  “你别再喊我‘漓哥哥’了,我腿软。”姜漓最怕听到这三个字,尤其是对方口中的这三个字,身体都已经形成了一种条件反射,自家夫君微带笑意的嗓音,就像是一道开门的口令,是放水的闸门,听见了就阴雨绵绵,湿的不像话。
  陈秉失笑:“还是喜欢‘漓哥哥’初见时的模样。”
  姜漓哼一声:“你要是‘表里如一’,那我肯定还是那般模样。”
  陈秉笑着摇摇头,就喜欢这个在他面前又怂又软,偶尔又嚣张俏皮一把的老婆。
  “最好的珍珠挑出来,不售卖,拿来送礼。”
  陈秉官做的越大,人情来往越复杂,虽然不太喜欢这套你来我往的面子工程,但陈秉也没兴趣去挑战,该随大流的随大流。
  往年这些东西,都是姜漓负责,也操持的十分漂亮。
  姜漓手上的动作一顿,想起一件事,“有人想买几颗好珍珠给家里的夫人做首饰,咱家这些时日也收到了一份特殊的拜帖,海安侯府。”
  越州位置特殊,从来没有皇子封地在这,也没什么权贵,海安侯邓司淳算是其中较为特殊的,其祖上曾在下西洋时立过功,年轻时候的郑司淳也是越州的一员猛将,水战功夫了得,曾经率孤船深入倭寇编队,斩首无数,全身而退,一时之间,声名显赫。
  后来“受了伤”,其实是被朝中有心人以“每年万两白银加两个江南美人”收买,从此后在越州府邸终日饮酒作乐,不再与倭寇对抗。
  现在的海安侯,早就没有年轻时的凶名,最令人津津乐道的,是他家里的“九美图”,侯府里正妻一名,妾室八位,且人数十分均衡,四个美女妾室,四个小哥儿妾室。
  各个都是如花似玉的大美人,普通人都料想这侯爷过得肯定是左拥右抱酒池肉林的逍遥快活日子。
  且妻妾日常争风吃醋,鸡飞狗跳……独属于幸福男人的烦恼。
  “夫君,这海安侯,你要见吗?”提到这个名字,姜漓颇为咬牙切齿,这会儿醋坛子转到了他手里打翻。
  姜漓不想跟海安侯府交往,尤其是不愿意陈秉跟海安侯打交道,人家可是货真价实的三妻四妾左拥右抱,姜漓可不想自家夫君被带坏了。
  “见,自然要一见。”
  陈秉见海安侯,不过是例行公事,倒没有太多想法,海安侯的花名,他也有所耳闻,但也并不在意。
  此时见姜漓情绪紧张,拉响了警报,像一只飞机耳小猫,便想着逗逗自家夫郎也好。
  *
  “真要去见那陈巡抚?”
  海安侯郑司淳极为憋屈的问出声,对面站着他的妻子,不仅是侯府夫人,也是功勋之后,将门独女,叶闻檀。
  世人都道海安侯坐享齐人之福,实际上并非如此,他想纳的妾室,一个都没纳进来,家里八个妾室,都是夫人的“喜好”。
  八个小妾日常争风吃醋,都是围着侯府夫人,而他这个侯爷,反倒像是茅房边上的一堆石头。
  她们九个人凑两桌麻将,都不带他的。
  “侯爷成天说起当年勇,又说自己三箭定海,那陈巡抚刚来时,你说唯独你年轻时候才可平倭乱,现在陈巡抚三战平倭乱,将人活活困死在群岛上,侯爷不该去见见这位后生吗?”
  海安侯被噎了一下,年轻时候他做梦,要打到琉球,打到倭寇老家去,后来朝中事大,他知晓到底违抗不了强权,于是安歇回家。
  不曾想十年后,竟然会出现一个二十岁的陈巡抚,当真能平息倭患,甚至他还敢开海禁。
  海安侯不信,但事实如此,又不得不信,内心酸涩异常,自己没能做到的事情,让一个小年轻做到了。
  陈秉那边捷报连连,海安侯内心酸溜溜的。
  他年轻的时候,亲自率兵上阵,才赢下凶名,而这陈秉倒是好了,人家是运筹帷幄,谈笑风生间指挥战局,平定倭患……海安侯内心的酸涩,如滔滔江水泛滥。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