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考科举(穿越重生)——知南山桂

分类:2026

作者:知南山桂
更新:2026-09-15 02:40:13

  “这些该死的走私商!”
  ……
  岸上的刘一手得知消息,从板凳上摔下来,“真截获了商船?将近两万两的货物?”
  “天啊,这是捅了个大窟窿?”
  刘师爷不敢置信:“这些人是疯了吗?陈大人才设定海市,且关税减半,总共不过三分半的关税,这都要铤而走险去走私?”
  “该不会截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人家?”
  为人谨慎的刘一手心事重重,截获走私船固然好,却怕为此得罪权贵,还不知这些商船背景如何。
  他连忙去请示陈秉。
  陈秉卧在“病床”上,“截获了走私船?两万两?好事啊。”
  “大人,不知该如何处理?两万两可不是少数,万一得罪了人?”
  陈秉淡然道:“得罪人又如何?在越州还能有比本官更大的官?”
  刘一手张大了嘴。
  大人,您这话说得忒嚣张。
  “全听大人的!”刘一手躬身退出去,内心喜滋滋的,这一回,投奔明主了,抱上大腿了。
  陈秉坐在床头,重新拿起一本书,“走私代购小打小闹也就算了,一整艘走私船——这不是逼着我陈某发财吗?”
  免费送上门来的财富,不要白不要,单靠抓走私船,都够完成关税指标。
  *
  “什么?官军截获了我的船?”沈秋千听得这个话,几近昏厥过去,那可是上万两银子的货。
  “如今官兵贴告示,说抓到走私船五艘,船上货物全都上交官府……并且警告海商遵纪守法,如今朝廷大开恩典,抚恤海商,可挂牌出海……若有海商心存侥幸,官府亦严惩走私……”
  沈千秋等商人找到了巡抚衙门,说要见陈秉,而衙门里的人却说:“陈大人重病,不见客。”
  “他重病?!他不见客?”沈千秋瞪红了眼睛,在越州经营商贾二十年,没见过这样的巡抚。
  沈千秋原本想着陈秉截了他的商船,无非是要钱,使点银子就糊弄过去了,也没太当回事。
  可他现在连陈秉的面都没见着。
  “陈大人当真病了,太医日日把脉,受不得风,担不得累,若无他事,待明年开春再议。”
  沈千秋等人如堕冰窟,这才知道官府来真的了。
  “那姓陈的油盐不进,他是个清流!皇帝亲赐的‘翰林清范’,这些清流都是硬骨头,而这陈巡抚天生不足,重病缠身,眼见的活不过几年,送他钱他也不要,纯图个名声,咱们能如何?”
  沈千秋胸口如同遭受重锤袭击,“这杀神,他竟是清流?”
  “他一来越州,血洗官场,杀人抄家无数,排除异己,就连胡大人都被他拉下马——这样的人,他还是个清流?”
  旁边的孙员外叹气道:“陈巡抚当是清流不假。”
  “如今越州百姓哪个不赞他是青天大老爷呢?还是救世救难的活菩萨!处处都闹着给他建生祠,就这么几个月间,多少村里的石桥,都改成了‘陈秉’桥。”
  沈千秋猛捶桌子:“难道便纵容他在东南如此气焰嚣张?”
  “倭寇龟缩一隅,胡大人也跑了,现在整个越州,唯独他陈秉说了算。”
  沈千秋道:“海安侯呢?”
  “海安侯那个性子,只管敛财,他不敢招惹陈秉,要知道这陈秉可是天子宠臣。”
  “沈老板,认命吧,在陈巡抚没死之前,咱们在越州都得夹着尾巴做人。”
  *
  截获走私商船,肥了一波水师大的,这下杨总兵等人逐渐感受到了“巡逻海上”的好处,以前卫所官军粮饷拖欠三个月,如今抓走私船,都能把粮饷的空缺填上。
  “这海商当真如此赚钱?”
  “大人不妨想想看,咱们困死了倭寇,能从倭寇那收缴多少银子?”
  ……
  在封锁的半个月中,倭寇和官军发生了大大小小的冲突,也造成了一定损失,刘一手将最新的倭寇势力海图递交给陈秉。
  “陈大人,群岛倭寇不过是负隅顽抗,被俘获不过时间问题,可若能以最小的代价平息倭寇,定是功绩一桩……”刘一手咳嗽几声,“属下建议,咱们使用‘挑拨离间’的法子。”
  “倭寇里有好几方势力,其中倭人和汉人关系并不和善,尤其是松浦三郎和周老六,这两人同属于郑海山麾下小头目,却互相看不惯彼此,咱们不若写信给周老六……”刘一手提出了自己的挑拨离间计划。
  他自己是汉人,对同属于汉人的周老六亲切些,便想挑拨招降周老六攻击松浦三郎。
  “大人,属下这计划虽好,就是有点不太光明。”
  陈秉:“是有点不太光明,不若换个计划,假意让松浦三郎截获咱们的文书。”
  刘一手怔住:“这是为何?”
  “伪造一批文书,以周老六的口吻投降官府,且在信上详细罗列他愿意提供的‘投名状’,包括松浦三郎的老巢位置,兵力部署,巡逻规律——让这信‘不慎’落在松浦三郎的手中,懂?”
  刘一手:“……”


第115章 殚精竭虑
  “这姓陈的狗贼当真是疯了!”
  曾经的上千岛屿,是倭寇们来去自如的安乐窝,是属于他们的安逸“迷宫”,在这偌大的迷宫里,官府也无法窥探其巢穴。
  在这之前的数十年,他们以诸多岛屿作为藏身据点,通过岸上补给,劫掠,过着逍遥快活的日子。
  哪怕今年在官军那里吃了个大亏,所有倭寇躲进群岛中,也自以为安然无恙,可以休养生息,一些心急的倭寇,早就钻进了金银岛这个销魂窝里,盼着来年扳回一局。
  “那姓陈的来越州,足足带了三个‘太医’,吊着他一条烂命,咱们跟他硬碰硬做什么?”
  “说不定冬日里一场大雪,都能把这病弱的家伙带走。”
  “只要姓陈的死了,越州还是咱们的地盘。”
  倭寇们盘踞群岛上,日日上香,盼着陈秉早日病死,盼来盼去,确实盼到了陈秉“重病”的消息,但接连而来的,便是——“封锁群岛”的噩耗。
  “如今通往岸上所有航道,日日都有官军船只巡逻,且都装了火炮,不可强攻,打了几场胜仗,朝廷官军气焰正足!”
  “他们还缴获了几艘走私船,发了笔横财!更是日日巡逻,谋求逮到‘肥羊’。”
  “不出三个月,咱们迟早被困死在这里。”
  “松浦大人,寨子里的兄弟人心惶惶,有所意动,更有不少人,偷偷奔向官府去。”
  “是啊,朝廷开海了,渔民可出海捕鱼,还可以远洋海贸……有些人不想干了,尤其是汉人。”
  松浦三郎闷头擦拭手中的倭刀,“今年的冬天,比往年还要冷。”
  “陈秉,哼,且看看究竟谁熬得住谁。”
  倭寇们暂时不敢跟官军们硬碰硬,而是齐齐盼着冬天到来,把病弱的陈秉熬死,只待陈秉一死,所有困难迎刃而解。
  “松浦大人,咱们的人截获了官军的一封信!”
  松浦三郎连忙让人把信递上来,打开一看,这竟然是一封周老六写给官府的“投降信”,更是拿他当投名状,详细交代了松浦三郎部下的巢穴位置、兵力……
  “该死的周老六!”松浦三郎将信撕毁,勃然大怒,他跟周老六有旧怨,两人曾因为分赃不均打过一架,后来谁也不服谁。
  现在倒好了,这家伙投降官府,竟然拿他开刀!
  该死的周老六,该死的汉人……
  松浦三郎气急败坏,几乎是夜不能寐,他觉得不能坐以待毙,而要先发制人,于是他连夜率领人马,偷袭了周老六的营地。
  “什么?官府的人打过来了?”睡梦中的周老六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松浦杀了我的人?”
  “他疯了?!他是一条疯狗!”
  “果然,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周老六早就看松浦三郎不惯,奋起反击,却也节节败退,损失惨重,周老六气急,“老子不跟这些倭人干了,还不如投了官府去!”
  周老六想报仇,却知道邓海山不会帮他主持公道,愤怒之下,决定派人投靠官府。
  “只要官府帮我找松浦报仇,我周老六愿意投降!”
  刘一手收到了周老六的“投降信”,目光呆滞了几瞬,之前他还想着如何接近周老六,威逼利诱拉拢周老六投降,现在他主动来投靠。
  假的都成真的了。
  “陈大人神了!”
  陈秉接受了周老六投降,让周老六的人带路,官军配合周老六的部下,一举端掉了松浦三郎的巢穴。
  “陈大人,松浦三郎死了,他的部下全诛!这些倭人作恶多端,一个不留,尽皆斩杀。”
  “此战咱们官军不费一兵一卒,没有任何伤亡。”
  “以倭寇打倭寇,这招神了!”
  刘一手对陈秉佩服地五体投地,宛如看见了天神,自己还给人当师爷出主意?不如当徒弟拜师。
  “大人,这还有金银岛的位置,这是倭寇的销魂窟,只要端掉这个岛屿,怕是水师未来三年的军饷都够用了!”
  陈秉淡然道:“不着急,困死他们。”
  刘一手躬身道:“大人高见!”
  从巡抚衙门出去,刘一手想办法找到了钱班主,钱班主正在创作他的新戏,写的正是陈长风东南平倭的戏码,刘一手夺过来一看,将这出戏批评的一文不值。
  刘一手怒道:“你对我们巡抚大人一无所知!”
  钱班主:“???”
  “我们巡抚大人并非肉体凡胎,乃是仙风道骨,他的脸上从不急躁,而是淡然超脱的微笑,袖里乾坤,谈笑风生,运筹帷幄,万物为棋!”
  “你看看你写的是什么?”
  “别玷污了我们巡抚大人的名声,他脸上从不惊慌着急,改!重写!”
  钱班主:“这不可能不着急吧,要知道陈大人之前不过一介书生,哪怕再是胸有沟壑,第一场定海之战,也定然心中焦急不已……再来慈城之战,那可是五百人对五千人……”
  “之前戏里那些将军,比如秦——”
  刘一手怒道:“别拿那些个胭脂俗粉跟我们大人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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