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錯過(玄幻灵异)——是五love

分类:2026

作者:是五love
更新:2026-09-15 02:30:19

  结果就这样稀里糊涂地睡在了一起。
  第二天早上,温白一是被光晃醒的。窗帘没有拉严,一道光从缝隙里挤进来,落在枕头上,把他那张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安静的脸照得清清楚楚。
  他翻了个身,手臂往旁边搭过去——空的。床单是凉的,已经冷透了。他的脑子在那一瞬间从“半梦半醒”直接切换到了“全功率启动”。
  他猛地坐起来,头发乱得像有人在他睡觉的时候拿手揉了一整夜。他看了自己身上那条还穿着的内裤,又看了一眼身边那个已经凉透的位置。
  他抓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敲得快出残影了。
  “你去哪了?我一睡醒你就不见了。”
  “你这个始乱终弃的人!”
  “背信弃义的人!”
  “薄情寡义的人!”
  “渣男!!”
  谢碎:“出来吃饭。”
  温白一走进餐厅的时候,步伐比平时快。他换了一件浅蓝色的针织衫,领口松松地露出一截锁骨,头发用一根深色的发夹别住了几缕,剩下的散在肩头。
  他走到谢碎对面坐下,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短促的响。
  他坐下之后把目光移到谢碎脸上,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手臂环在胸前,摆出了一副“我有话要说”的姿态。
  “你怎么起床不叫我?”
  谢碎正低着头在喝他那杯豆浆,咽下去了才抬头看他。
  他听到温白一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浮现出的画面是那时候当保镖的日子,每天早上去温白一家,敲了门没人应,推门进去看到床上那一团拱起的被子,他站床边还没来得及开口,被子底下就会传出一句闷闷的、带着起床气的声音:
  “他妈谁啊?”
  “不起!”
  “瞎了吗没看到我在睡觉?”
  一套三连过后就是一个枕头砸过来,砸在他胸口上弹了一下掉在地上,他弯腰捡起来放在床头柜上,被子里面的人已经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谢碎想到这里,低头喝了一口豆浆。
  “想让你多睡一会儿。”
  温白一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又不知道在脑补什么给自己想美后,心情颇好的多吃了几口。
  吃到后半程,温白一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等吃完饭我们去……”
  “吃完饭我要去趟医院,下午还要去上班,今天恐怕没时间陪你了。”他说完之后自己也觉得这话有点硬,补了一句,“明天休息,明天陪你。”
  温白一坐在对面看着他,嘴角那个正在往上升的弧度顿了一下,但他很快想起了自己的定位。
  他现在是一个成熟的人,成熟的、大度的、不会因为对方有正事要做而耍脾气的伴侣。
  “行,下班的时候和我说一声。”
  谢碎倒是没有想到温白一居然这么好说话。
  他把最后一口饭团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
  “嗯……下班有要吃的东西我给你带。”
  温白一坐在那里,手里还握着筷子,看着谢碎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他的脑子里在飞速地转。
  下班给爱人带礼物——太浪漫了!
  太符合他的爱情观了!
  他想要的感情就是这样——不用每天腻在一起,但在各自忙碌的间隙里,你知道有人在想着你,有人在回家的路上会为你多走一段路。
  这句话让温白一心情更好了,以至于谢碎离开时他还能好心情的和对方告别。
  “那我走了,晚上见。”
  “晚上见。”
  下午的太阳从落地窗外面照进来,在深色的木地板上铺了一大片暖黄色的光,把茶几上那些杯子和酒瓶的影子拉得很长。
  温白一坐在沙发最中间的位置,腿盘着,手里捏着一杯加了冰块的酒,吸管在他嘴里咬了两下,松开,又咬了一下。
  林炎坐在他旁边,手里攥着沙发靠垫,手指在靠垫边缘揉来揉去,揉得那块布料已经皱成了一团。
  他瞪着温白一:“你再笑一下我就把靠垫砸你脸上”。
  张喆浩坐在另一侧,手里拿着一瓶啤酒,靠在沙发靠背上,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了好几轮。
  “你瞅给他贱的!”林炎指着温白一,声音拔高了,像一个人在控诉一件他忍了很久的事,他的手在空气中抖了一下,像在指一个正在犯案的嫌疑人。
  林炎转过头看向张喆浩,摇着他的肩膀,指着温白一控诉,“你快管管他!!”
  张喆浩被他摇得酒瓶子晃了一下,用另一只手把瓶子稳住了。
  “温白一,你这就太不地道了,你刺激他干嘛啊?”
  温白一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把吸管从嘴里拿出来,在杯沿上磕了一下。
  “我这是在报喜。他自己不行,还不让别人谈恋爱了?”
  林炎的脸在那一刻变了好几个颜色。他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手里那个靠垫已经被他攥得变了形,他举着靠垫朝温白一的方向迈了半步,像要砸过去。
  张喆浩伸手把他拦住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把他往后拉了一下。
  “行了行了,”张喆浩的声音是那种一个人在劝架时会用的调子,“你打不过他,他打不过你,打完了我还得送你们去包扎。”
  林炎被他拉着坐回去,胸口还在起伏。
  “我真服了,”他把靠垫扔回沙发上,靠垫在沙发上弹了一下落在他脚边,“你到底有什么好显摆的?你俩才谈多久?你俩谈得有我追陆闵言的时间长吗?”
  “你也好意思说。”张喆浩啧了林炎一下。“还不如向他请教一下经验”
  “谁他妈要听他亲嘴感悟啊!”
  张喆浩也啧了温白一一下:“你是真不要脸。”
  温白一抬了抬眉毛:“无所谓。”
  林炎看了一眼手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外套已经搭在手臂上了,手机塞进裤兜里的时候差点滑出来,“不跟你们说了,到点了。”他说这话的时候头都没回,已经往门口走了两步了。
  张喆浩坐在沙发上,看着林炎那个几乎是跑向门口的背影,嘴角往下撇了一下,幅度不算大,但嫌弃的意思非常清晰。
  “一到点就走,比打卡还准时。”
  温白一锐评:“舔狗。”
  林炎的脚步顿了一下,转过头来看着他,一只手搭在门框上一只手比了个不太友好的手势:“这叫为爱勇敢,你那种叫运气好,我这种叫有毅力。”
  他说完推开门走出去了,温白一抬起手拍了拍张喆浩的肩膀,“多会带他去看看脑子吧。”
  张喆浩偏过头看了温白一一眼。
  “我是该带他去看看。”
  林炎到医院的时候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了。
  他想了想陆闵言平时的习惯,那人下班之后会在办公室坐一会儿,把当天的病历整理完才走。
  他站在门口的花坛边上,摸出烟盒抽了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按了两下才打着。
  风从对面吹过来,把他吐出来的烟吹散了。
  他抽了半根,把手里的烟头按灭在花坛边缘的砖缝里,碾了一下,确认灭了,才抬脚往里面走。
  大厅里的灯已经换成了夜间的模式,比白天暗了一些。护士站里的护士正在低头写什么,听到脚步声抬起了头。
  林炎走过去,双手撑在台面上,弯了一下腰。
  “哟姐姐今天又变漂亮了。”
  护士笑了一下,把手里的笔放下了。“来找陆医生吧?办公室那边。”她朝走廊的方向扬了一下下巴,又低头继续写东西了。
  林炎朝她眨了一下眼,眨得不快不慢的。
  “谢谢姐姐~”
  林炎走到走廊中段的时候停了下来。前面几步远的地方,陆闵言站在办公室门口,白大褂已经脱了,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他面前站着一个女人,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头发披在肩上,正侧着头在和他说什么。
  林炎停住歪了歪头,看着他们。那个女人站得离陆闵言大概一臂的距离,脸上挂着礼貌而不过分亲近的笑。
  陆闵言在听她说,偶尔点一下头,像在确认什么事。
  林炎看了大概两三秒,他迈开步子走过去了。
  “医生,下班了吗?我来看个病。”
  陆闵言没有看他,目光没有从他的谈话对象脸上移开。他看了那个女人一眼,微微颔了一下首。
  “行,我知道了。周日的饭局我会去的,李小姐慢走。”
  那个女人笑了一下,点了点头,从林炎身边走过去的时候目光扫了他一眼,高跟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越来越远。
  走廊里只剩下林炎和陆闵言两个人,陆闵言转过身,把文件夹放回办公室的桌上,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穿上了。
  林炎跟在他身后,在他转身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捂住了胸口。
  他的表情在一瞬间切换成了一种皱着眉头的、看起来有些痛苦的样子,但那种痛苦不太像真的,因为他的眼角还有一点没散干净的笑意。
  “医生……”他的声音放低了,带着一种刻意的虚弱,“我心脏有些痛,是什么病啊?你摸摸……”
  他的手伸出去,指尖快要碰到陆闵言的胸口。
  陆闵言的脚步没有停,从他身边走过去,声音平平稳稳地传过来。
  “脑子有病。”
  他继续往前走了,外套的下摆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摆动着。林炎的手还悬在半空中,他看着陆闵言走远的背影,收回手跟了上去。
  “脑神经问题可是大病啊……”林炎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刻意的、像在表演时的夸张,“这可怎么办啊……”他的步子没停,侧着头看着陆闵言的侧脸,“我如果好不了,你会嫌弃我吗?”
  陆闵言没有转头看他,脚步也没有慢下来。
  “会。”
  林炎的笑容没有变化,像是已经习惯了。他又快走了一步,重新和他并排,又开口了:“刚刚那女的谁啊?长的挺漂亮的,不会又是什么相亲对象吧?”
  陆闵言的脚步停下来,林炎的脚步也跟着停下来。
  陆闵言转过身靠过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只剩一个拳头的间隙。
  林炎看着那张忽然放大的脸,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后背贴上了走廊的墙壁。
  他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眨了一下,手指从心口的位置放下来了,垂在身侧。
  陆闵言凑近他,保持着那个距离,然后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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