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錯過(玄幻灵异)——是五love

分类:2026

作者:是五love
更新:2026-09-15 02:30:19

  他没有安全感。
  他一直说反话。
  他是一个矛盾体,想要被爱,又不敢相信自己值得被爱。
  想要靠近,又怕靠太近会被推开。
  想要把一个人留在身边,最终只能用一把锁。
  于是敏感就转换成了不安,不安就转换成了控制。
  可他又有什么错呢?他只是想得到谢碎全部的爱。
  谢碎一整 天都没 能出 卧室的门。
  他坐在 床上,靠在床头,手机被温白一拿走了,只能看着电视打发时间。
  窗外从亮白到暗黄,从暗黄到深灰,他听到客厅里有脚步声,偶尔停下,偶尔又走远。
  有一次脚步声停在卧室门口,停了好一会儿,然后走开了。
  谢碎在床上坐了很久,深吸了一口气,“温白一,进来一下可以吗?”
  门外的脚步声停住了。
  过了一会儿门被推开了一条缝,温白一的脸从那条缝里探出来,粉色的头发有些乱,像是用手扒拉过很多次。
  他的嘴角往下撇着,像一只被关在门外很久的小动物,终于被允许进来了却又不敢走得太深。
  “干嘛?”语气十分的委屈仿佛被关的人是他。
  谢碎看着他,他站在门缝里,微微低着脑袋,那副样子让人想起一只犯了错后不再敢靠近的小猫。
  “我可以去上个卫生间吗?”
  温白一走近了两步,弯腰把锁扣解开,他站在原地看了谢碎一眼,又移开目光。
  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把 钥匙,低头解开脚 腕上的链.子,然后侧身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
  “那个。”
  谢碎从卫生间走出来的时候温白一站在床边,手里拿着那根银色的链-子,垂在身侧。
  谢碎把手伸过去了,掌心朝上,手指微微张开。
  温白一看了一眼他的手,又看了一眼他的脸,然后垂下眼睛,慢慢地把链.子锁了回去。
  他扣好锁.扣之后往后退了半步,像准备又走出去。
  谢碎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不冷战好吗?”
  温白一的背影顿了一下,咬了咬嘴唇然后慢慢地把手抽出来了。
  他还是走出去,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谢碎用各种理由让温白一进来。
  他口渴了,温白一端了一杯水进来放在床头柜上就走。
  他饿了,温白一端了一碗面进来放在床头柜上就走。
  他无聊,温白一拿了一本书进来放在床头柜上就走。
  每一次他进来、放下东西、转身要走,避开目光和话语的触碰。
  谢碎有些想笑敲了敲床头柜上的水杯,“温白一,这个水太烫了。”
  “我……去给你换一杯。”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马上走,站了一小会儿,然后才继续往厨房走去。
  谢碎坐在床上,看着他那颗在门口停顿了不到一秒的脑袋,终于弯了一下嘴角。
  到底在闹什么别扭嘛…
  小孩子一样…还挺可爱。
  谢碎捂住脸感觉自己也是疯了。


第47章 好心人
  谢碎一开始还以为温白一只是说着玩的。
  他以为那天说的只是一时气话,第二天早上起来就会把链子解开,然后两个人把话说开,该上班上班,该吃饭吃饭。
  结果第二天没有,第三天也没有。
  他真傻眼了。
  他在这间卧室里被关了三天,活动范围从一张床扩大到整间卧室,再到客厅、厨房、卫生间都可以去,但那扇通往外界的大门始终是锁着的。
  这三天里温白一给他的手机让他联系过韩正宁一次,只有那一次。
  他坐在床边,握着手机听韩正宁在电话那头说“哥我挺好的”,声音有些哑,说不上来的委屈感蔓延开来。
  温白一站在门口看着,双手环抱在胸前,像在等一个限时通话结束。
  谢碎只说了几句就挂了,把手机递还给他,温白一接过去的时候没有看他的眼睛。
  谢碎搞不清楚这到底有什么意义。
  他的活动范围变宽了,但他不能出门。
  他可以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可以走到厨房给自己倒杯水,他甚至可以在阳台的椅子上坐一会儿,看着楼下那条街道上走过的人,看那些背着书包的小孩、推着婴儿车的年轻父母、拎着菜篮子的老人。
  但那个门还是锁着的,他就像一个被人养在高楼里的、被很好地照顾着的盆栽,被浇水、被修剪、被放在阳光充足的位置,但他永远不能离开这盆土。
  温白一则像一个高需求的孩子,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他走到客厅,温白一就跟到客厅。他走进厨房,温白一就靠在厨房门框上。他在阳台的椅子上坐下,温白一就在他旁边的地上蹲下来,下巴搁在自己的膝盖上,看着他,像一只怕被抛下的小狗。
  他晚上睡觉的时候蜷在谢碎的怀里,有时候半夜谢碎翻身,他还会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地摸索着抱住他的手臂,仿佛在确认他还在。
  一开始温白一不太乐意面对谢碎。
  他解开了他的链子,允许他在屋子里自由移动,但他自己反而总是在能够避开目光的时候避开目光。
  他端水进来放在茶几上,谢碎说“谢谢”的时候他只是点一下头。
  他做好饭摆在桌上,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他的目光落在碗沿和桌上的瓷面花纹之间,从不越过界线,像一条刻意留在浅水区的鱼,不肯游向更深的地方。
  谢碎注意到后,那天下午他走到厨房门口,看着温白一在水池前洗碗的背影。
  “温白一,你过来一下。”
  温白一的手在泡沫里停了一下,侧过头看他,手指上还挂着一层白色的泡沫。
  他关掉了水龙头,把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走到谢碎面前,微微低着头。
  “你冷落我好几天了,”谢碎看着他,“你是打算就这样一直躲着我?”
  温白一的睫毛扇了两下,像一个人被人说中了心事但又还没想好怎么回应,只能先垂下视线争取几秒钟的时间。
  “我没有躲你。”
  谢碎无奈的轻笑一声:“撒谎”。
  温白一抬起眼睛,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我……”
  谢碎伸出手,轻轻揽过他的肩膀。温白一僵了一瞬,然后慢慢靠进去了,脸埋在他的肩窝里。
  他的手指攥着他后背的布料,指节泛着白,像是在反复确认眼前的温度是否真实。
  “你不生我的气吗?”他的声音从他胸口的位置传出来。
  谢碎拍了两下他的后背。
  “不生你的气。”他顿了一下,“气过了,然后就没了。”
  温白一的情绪像一条不稳定的河流,水位时涨时落。刚和好的那天晚上,两个人终于又睡在一张床上。
  温白一把被子拉过头顶,缩成一个团,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从被子里探出来,翻了个身,面朝着谢碎的方向。
  他们的手在被子底下碰了一下,停在那里。
  谢碎真不知道是谁关的谁啊,是他的手腕被锁住,还是温白一的心被他攥着。
  然后韩正宁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第二天下午,温白一把手机递给他,说“他找你”。
  谢碎接过来,韩正宁在电话那头说了一下治疗进展和医生安排的新药,说了几句就挂了。
  谢碎把手机还给温白一的时候,发现温白一的表情已经变了。
  温白一没有说话,但他往后靠了靠沙发靠背,拉开了自己和谢碎之间的距离。
  谢碎朝他那边挪了过去,“怎么了?”
  温白一把脸转开,“没怎么。”
  谢碎看着他微微抿着的嘴唇,又往他的方向挪了一点,抬手按了按他的肩膀,力道很轻。
  他的手指顺着他的肩线滑下去,搭在他的小臂上。
  “韩正宁是我弟弟,他在生病,我不能不管他。”
  温白一的睫毛动了一下,“我知道。”他的声音还是闷闷的。
  “那干嘛生气?”
  “没有生气。”
  “生闷气会变丑的。”
  “!!!”
  温白一低着头,“你每次接到他的电话,语气都不一样。”他的声音放得很低,“你跟他说话的时候声音总是轻轻的,你跟我说话的时候不是那样的。”
  谢碎看着他。“你想让我那样跟你说话?”
  “不要。”
  不是不想,是不要。
  和温白一在一起那么长时间谢碎已经摸清了他撒娇的规律了。
  谢碎侧过身凑过去,嘴唇碰了碰他的嘴角。
  “这样还气吗?”他的嘴唇离他很近,声音放得很轻。
  温白一垂下眼,喉结微微滚了一下。“……不太气了。”
  谢碎又亲了一下,这次重了一些,像在盖章。
  温白一的睫毛颤了一下,嘴唇微微分开了一点,但没有躲,任由那个吻落在他唇上。
  谢碎退开的时候,温白一的呼吸明显比刚才急了一些,他的耳朵已经红透了,连到脸颊的边缘都泛着粉。
  谢碎伸出手指碰了碰他的额头,“不气了?”
  温白一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眼尾的那一点红已经蔓延到整张脸颊了,像一朵被晚霞染透的云。
  第三天早上,谢碎醒过来的时候感觉到身边躺了一个暖炉。
  他侧过头,温白一蜷在他旁边,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闭着眼睫毛微微颤着,眉头皱成一团,脸色比平时红了一些。
  谢碎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烫的。
  他又摸了摸他的脸颊,也是烫的。
  “怎么了?”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温白一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像被他的声音惊醒了,但没有转头看他。
  谢碎看着他那颗蜷缩的背影,又在犹豫着要不要把被子掀开看一眼。
  “嗓子疼吗?要不要喝水?”他的手搭在他的肩膀。
  温白一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像是被他的手碰到的地方格外敏感。
  “别碰……”声音哼哼唧唧的,谢碎没听清,他又往前挪了一点,把自己的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方。
  “别什么?你再说一遍?”
  温白一闷闷地、恼火地翻过身来,压在他身上,把他按进床垫里。
  “别碰我…”他说完这三个字之后,自己先愣住了,因为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软得不像威胁。
  他的呼吸比刚才更急了一些,整个人压在谢碎身上,像一块正在慢慢升温的石头。
  谢碎看到他脸上有东西。一道浅色的、细小的、像薄薄的鳞片的痕迹,从他颧骨往下延伸到下颌线,像被光映出的一层润泽的光泽,在晨光中若隐若现,触感光滑而微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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