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錯過(玄幻灵异)——是五love

分类:2026

作者:是五love
更新:2026-09-15 02:30:19

  因为在温白一身边赚钱最快的方式是成为他的情人。
  如果那个人愿意的话,他随便从指缝里漏一点,就够对方吃一年,温白一想到这里,忽然觉得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哽了一下。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浴室那扇紧闭的门上。水声还在响,很大,很急,像有人在用尽全力把自己浇透,想把身体里某种不该存在的东西用水冲走。
  谢碎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
  白色的浴巾围在腰上,堪堪卡在胯骨的位置,露出腰侧两道斜斜向下的人鱼线,水珠从他的肩膀和胸口往下淌,顺着腹肌的沟壑一路滑进浴巾的边缘。
  他的头发湿透了,黑色的碎发贴在额头上,水一滴一滴地从发梢滴落,砸在他锁骨上又溅开成更小的水珠。
  他的皮肤被热水冲得泛着一层薄薄的红,他的眼神还有些涣散,药效大概还没完全过去,瞳孔里那层迷蒙的水雾比进浴室之前淡了一些,但还没有彻底散干净。
  温白一只是看了一眼就又叫了起来:“你怎么不穿衣服!”他的声音比他预想的要高了好几个调,尾音往上翘得厉害,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发出的尖叫。
  谢碎站在浴室门口,腰上那条浴巾因为走路的原因松了一些,往下滑了一寸,他下意识地用手按住了浴巾的边缘,抬起头看着温白一,脸上的表情是那种真的不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的、无辜到让人想打他的茫然。
  “抱歉,”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带着被热水泡过之后的沙哑和药效还没散尽的虚弱,“能不能借我一件衣服?”
  温白一瞪着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光脚踩在地板上,大步走进卧室,拉开衣柜,从里面随手抓了一件衣服。
  他甚至没看自己抓的是什么,抓到了就往谢碎的方向扔过去,那件衣服在空中展开来,是一件深蓝色的丝质睡衣,轻飘飘地落在了谢碎的肩膀上。
  “穿上!”温白一说,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浴室,门砰地关上了。
  谢碎站在客厅里,手里捏着那件深蓝色的睡衣,睡衣的面料滑得像水一样,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腰上那条快要散架的浴巾,又看了看那扇关得严严实实的浴室门,把睡衣套上了。
  然后又觉得哪里不太对,讪讪的开口:"温先生…我可不可以再借一条内裤。"
  浴室里传来一声巨响:你怎么这么…不知羞耻!
  谢碎被骂的也有些不好意思刚要开口浴室里又传来声音:"衣柜最下面抽屜里。"
  浴室里,温白一站在花洒下面,水开到最大,水温调到了比他平时习惯的低了好几度的档位,水柱从头顶浇下来,他双手撑在墙上,低着头,看着水从自己的鼻尖和下巴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他的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画面。
  谢碎站在浴室门口,腰腹的线条从肋骨一路往下收窄,收出一个紧致的、没有任何多余脂肪的倒三角,在胯骨的位置被那条白色浴巾截断了。
  那条浴巾卡在他胯骨上,松松的,好像随时会掉下来,又好像永远也不会掉下来。温白一闭了一下眼睛,睁开,水从睫毛上滑下来,视线还是模糊的。
  他喜欢什么类型,他自己清楚得很。他喜欢漂亮的,精致的,皮肤白的,腰细的,眼睛大的,会撒娇的,会笑的,会说好听的话哄他的。
  他喜欢那种像花一样的人,娇嫩的,鲜艳的,经得起欣赏也经得起把玩的,放在身边看着就赏心悦目的。
  他过去这么多年里所有的绯闻对象,那些在他身边来来去去的、各怀心思的、笑着叫他“温少”的男男女女,无一不是这种类型。
  但谢碎,谢碎和他们之间的距离,大概是从地球到月球的那么远。
  他的眉毛是浓的,眼睛是深褐色的,皮肤是太阳晒出来的小麦色,肩膀宽得像一堵墙,手指上全是干活磨出来的茧。
  他不会撒娇,不会笑,不会说好听的话,你给他五倍的工资他只会说谢谢,你用枕头砸他他就弯腰捡起来放好,你解雇他他就下车站在路边自己打车回家,从来不撒娇讨好。
  唯一相同的点可能是腰很细。
  温白一又想了一下那个画面。
  说实话谢碎不是他喜歡的类型,但也说实话他立了。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身体那个不争气的反应,整个人被花洒里落下来的热水浇透了,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从身体到意识,全都被浇透了。
  他伸手把水龙头往更冷的方向拧了一把,水温又降了一档,冷水浇在他背上,激得他整个人打了个哆嗦,但那股从身体深处烧起来的火没有灭,甚至没有被压下去多少,冷水和火焰在他体内打了一仗,谁都没赢。
  明明中药的是谢碎,但他此刻——一个没有中任何药、没有任何外部刺激、完全清醒的、正常的成年人——站在冷水下面,脑子里全是谢碎半裸的样子,身体给出了一个他无法否认的反应。
  眼睛里的竖瞳因为某种他不想面对的情绪而微微放大了,瞳孔边缘那圈金色在浴室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亮。他看着镜子里那张脸,忽然觉得这张脸有些陌生。
  蛇性本淫。这四个字是刻在蛇族血脉里的,从远古时代传下来的,像一道诅咒一样跟着每一代蛇族。温白一从来不否认这一点,也从来不觉得这有什么可羞耻的。
  他在外的花边新闻多到数不清,今天是和哪个明星出街,明天是和哪个名模共进晚餐,后天又被拍到和哪个不知名的小明星在酒吧搂在一起。
  八卦杂志写他,网络论坛聊他,圈子里的人拿他当茶余饭后的谈资,他都无所谓。
  他的情人多,暧昧对象多,十个人里有八个和他传过绯闻,剩下两个大概是因为还没来得及被拍到。
  但只有真正熟悉他的人才知道一个如果传出去会让整个上流社会掉一地下巴的秘密:温白一,这个情场里的老手,这个换情人比换衣服还快的温家少爷,还是一个处男。
  初吻都还在的那种。
  他调情,他暧昧,他搂着这个捏着那个,说着那些甜腻的、让人脸红心跳的话,然后他会在最关键的一步之前笑着推开,说一句“哥哥还不想这么快把自己交出去”,留下一堆欲火焚身的男男女女在身后骂他不负责任。
  他骨子里其实比谁都保守,可能是他害怕——怕那些人要的不是他,是他的钱、他的姓、他的脸、他的身体,唯独不是他这个人。
  所以他调情却又从不说爱。
  温白一把脸埋进了湿透的掌心里,闷闷地说了一句话,声音小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有病吧。”
  他深吸一口气,从墙上扯下一条干毛巾,胡乱地在头发上擦了几下,穿上浴室门口挂着的睡袍,长及脚踝,系好腰带,把领口拉到了最高处,然后又在镜子前站了一下,犹豫了大概零点几秒,又把领口往下扯了扯,扯回了原来的位置。
  客厅里只有落地灯亮着,光线昏黄而柔和。
  谢碎坐在沙发上,靠着靠垫,闭着眼睛,他的头发还是湿的,水从发梢滴落在睡衣的肩膀上,洇出一小片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在丝质面料上像一朵一朵慢慢绽放的深色的花。
  他的呼吸已经比刚才平稳多了,但还没有完全恢复到正常状态,胸腔的起伏一下一下的,温白一站在浴室门口看了他三秒钟,然后走过去,拿起沙发上那条叠好的浴巾,抖开,一把盖在了谢碎头上。
  “擦干,水滴我沙发上了。”他语气生硬,动作更生硬,浴巾盖上去的时候几乎是在用扔的。
  谢碎睁开眼,浴巾从他头上滑下来盖住了他半张脸,他伸手接住,从浴巾下面露出一双深褐色的、还有些迷蒙的眼睛,看着温白一。
  温白一已经转身走向了卧室,白色的睡袍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又瘦又长,粉色湿发垂在肩背上,水渍把睡袍的领口洇湿了一小片,颜色比别处深了一个色号。
  他在卧室门口停了一下。
  “进来。”他没回头,“别磨蹭,我困了。”
  温白一走进了卧室,谢碎跟在他身后,脚踩在地板上没什么声音。
  卧室很大,床也很大,深色的床单铺得整整齐齐,枕头并排放在床头,像两片叠在一起的白云。温白一走到靠墙的柜子前蹲下来,拉开最下面的一层抽屉。
  抽屉里不是衣服,是药。
  大大小小的药盒、药瓶、铝箔板,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像一个小型的药店货架。
  温白一的手指在那些药盒上划过去,动作很快,像是对这个抽屉里的每一件东西的位置都烂熟于心。
  他在靠右的位置停住了,抽出一个白色的药盒,站起来,转身递到谢碎面前。
  “应该是慢性的,吃两粒半个小时后药效就没了。”
  谢碎接过药盒,低头看了一眼上面的标签。是一张手写的白色贴纸,上面用黑色记号笔写着药名和用法用量,字迹很漂亮,笔锋凌厉,收尾干净,像是一个做事利落的人写的。
  “谢谢。”谢碎抠出两粒药,没找水,直接干咽了。
  药片卡在喉咙里噎了一下,他皱着眉咽了第二次才下去。温白一站在旁边看着他把药咽下去,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谢碎把药盒还给他,目光顺着手递过去的方向,落在了那个打开的抽屉上。
  药盒,药瓶,铝箔板,口服液,喷雾,还有几个他叫不出名字的医用器具,层层叠叠地堆在一起,有些药盒的边角已经磨损了,看得出被打开过很多次。
  有些铝箔板上的药粒已经被抠走了大半,剩下几颗孤零零地嵌在锡纸里,像一排被拔掉了牙齿后剩下的牙根。
  他的目光在那个抽屉里停了两秒,然后抬起眼看着温白一的脸。
  “居然会备解药吗?”他说。他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没有任何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的好奇。
  但这句话落到温白一的耳朵里,自动翻译成了另一个版本——“居然特意为我准备了吗?”温白一的脸在那一瞬间变了好几种颜色。
  “少自作多情了!”他声音拔高了,拔到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过,但他没有收回来,把那个声音当成了最后的盾牌竖在自己和谢碎之间,“这些全是我给我自己留着的,懂吗?谁知道和你一起喝酒的人打什么心思?”他说完把抽屉啪地关上了。
  谢碎愣住了,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温白一一个人坐在这个房间里,在某个深夜,从那个抽屉里拿出药盒,抠出药片,干咽下去。
  没有人在旁边递水,没有人问他苦不苦,没有人拍着他的背说“没事了”。而这样的深夜,大概不止一次。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