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錯過(玄幻灵异)——是五love

分类:2026

作者:是五love
更新:2026-09-15 02:30:19

  谢碎去厨房拿碗,心想凌晨三点我去哪买现成的东西…打开碗柜看了一眼,里面的碗碟摆放得整整齐齐,全是成套的高级货,白瓷镶金边的,在灯下反着光。
  他拿了一个碗一个勺,在水龙头下冲了冲,然后用厨房纸擦干。
  “菜场四点才开始营业,鱼汤又要炖很长时间,所以才耽误了这么久。”
  他把碗和勺放在餐桌上,从温白一手里拿过保温桶,拧开盖子。
  鱼汤的香气一下子散了出来,浓郁的白色的汤,上面飘着几根翠绿的葱花和几片姜,鱼肉已经炖得脱了骨,白嫩的肉块沉在汤底,用勺子一碰就碎。
  谢碎盛了一碗,放在温白一面前,然后把保温桶的盖子盖好放在一边,退后了两步,站在餐桌旁边,双手垂在身侧,等着。
  温白一坐在餐桌前,低头看着那碗鱼汤。热气从碗里升起来,模糊了他下半张脸,他的睫毛在蒸汽中微微颤了颤。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送到嘴边,吹了两下,抿了一口。
  就是普通的鲫鱼汤,盐放得不多,姜味也不重,但汤熬得够白够浓,喝进嘴里有一种从喉咙暖到胃里的踏实。
  温白一又喝了一口,第三口,然后放下勺子,抬起头看着站在旁边的谢碎,眉头皱了一下,像是在做一个很不情愿的决定。“你坐,”他下巴朝对面的椅子抬了抬,语气还是那个语气,但声音里没有命令的成分了,“站着像什么样子。”
  谢碎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温白一埋头喝汤,一碗喝完又盛了一碗,勺子搅着碗里的汤,葱花在白色的汤面上转着圈。
  他盯着那些转圈的葱花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声音闷闷的,像是在跟那碗汤说话。
  “我明明让你直接过来。”他嘴唇微微撅着,带着一点点委屈的别扭。
  谢碎靠在椅子上,手放在膝盖上,看着对面那个人低头喝汤的样子。
  他想,这个人大概从来不需要开口求任何人,他要什么,只要伸手,就会有人递过来。
  他大概也从来不需要对任何人说“谢谢”,因为他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温白一是一个极其典型的恃宠而骄的人。这个特点贯穿了他二十四年人生的每一条轨迹线,在他所有的社交关系中都是最显眼的标签。
  他之所以能在朋友面前花心放荡,是因为他知道那些朋友会惯着他。他之所以在家人面前嚣张跋扈,是因为他知道那些家人最后都会让着他。
  他之所以在面对谢碎的时候刁钻任性、胡搅蛮缠、不讲道理,是因为他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确认了一件事:这个人会回应他。
  不管他提什么要求,不管那个要求有多过分,凌晨三点的鱼汤也好,发热期的纠缠也好,这个人都会来。
  这种确认给了他一种安心的、踏实的、像是踩在实地上的感觉。
  而人一旦确认了脚下是实的,就会想要走得更远,走得更高,看到更多、得到更多、独占更多。
  不是贪心,是被允许之后的必然。
  “温先生,”谢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汤喝完了,你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温白一放下勺子,看着对面那张写着疲惫的脸,心里那个说不清楚的东西又翻涌上来了。
  他不想让这个人走。
  他不想一个人待在这个大房子里,不想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卧室,不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然后盯着天花板等天亮。
  他低下头,手指捏着勺子的柄,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拇指的指腹在银色金属的表面上反复摩擦着。
  “明天早上吃什么?”他看着自己手里的勺子。
  谢碎沉默了一下。他不是没听出来这句话背后的意思——“你今天别走了”。
  他能看出来,但他没有点破,因为他觉得温白一这个人大概不太适合被人当面拆穿。
  “你不是说想吃意面吗?”
  温白一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靠回椅背上,把勺子往碗里一扔,发出一声清脆的、带着回声的“叮”。
  “换成小米粥。”语气又变回了那种理所当然的命令式。
  谢碎点了点头,站起来开始收拾餐桌。他把碗和勺子收到洗碗槽里,把保温桶冲干净擦干,把餐桌上的残渣擦掉,把厨房的台面抹了一遍。温白一就一直坐在餐桌前,歪着头看着他忙前忙后。
  谢碎收拾完了,洗了手,从厨房里出来,站在客厅中间,不知道接下来该干嘛。他看了一眼沙发——够长。
  “温先生,我睡哪儿?”
  温白一从椅子上站起来,“沙发,被子在柜子里自己拿。”
  他的脚步停了一下,在卧室门口,背对着谢碎。
  “你明天早上不准比我先走。”
  然后推门进去了,门没有关严,留着一条缝。
  被子又轻又软,盖在身上像被云朵包住了一样。
  他闭上眼睛,鼻子里闻到的是被子上残留的、温白一身上那股冷调柑橘味的香水气,和他家气味完全不同。
  他以为他会睡不着,但困意来得比他预想的快得多,像潮水一样从脚底往上涌,涌过膝盖,涌过腰腹,涌过胸口,最后把他的意识整个淹没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被一个声音吵醒了。轻轻的,小心翼翼的。
  脚步声从卧室的方向传过来,踩在地板上,很轻很慢。之后在他旁边停了,接着是布料摩擦的声音,然后是一阵温热的气息靠近了他的脸。
  有什么东西在他额头上碰了一下,极轻极快,像一片羽毛落下来又被风吹走了。
  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下一秒,被子被掀开了一角,一股凉气钻进来,然后一个温热的、带着柑橘味的身体挤进了他的被子。
  谢碎的身体僵了。
  那个身体贴上了他的后背,从肩膀到腰到腿,严丝合缝地贴着,像被人用胶水粘在了一起。
  一条手臂从背后伸过来,搭在了他的腰上,手指攥着他卫衣的侧边,攥得很紧。
  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抵在他的后脑勺上,头发蹭着他的脖子和耳朵,痒得他想躲但又不敢动。
  温白一的声音从他背后传过来,闷闷的,瓮瓮的,像是把脸埋在了他的肩胛骨之间。
  “别想太多,”他的声音又低又哑,带着一种已经放弃挣扎了的认命感,“发热期还没过而已。”
  谢碎的手指在被子里动了一下,没有回头,没有出声。
  他睁着眼睛,感受着背后那个人不均匀的呼吸透过薄薄的衣料打在他的皮肤上,他慢慢地、慢慢地呼出一口气。
  第二天早上谢碎醒过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他听见厨房里传来声音——锅盖碰到锅沿的叮当声,水龙头打开又关上的哗啦声,塑料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啪嗒啪嗒声。
  他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些声音意味着什么,然后他掀开被子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
  温白一站在灶台前,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T恤和那条灰色的家居裤,粉色的头发被他随意扎了一个低马尾搭在肩上,手里拿着一把木铲子,正在翻锅里的什么东西。
  锅里是小米粥,已经熬得浓稠了,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灶台旁边的台面上摆着两个碗、两个碟子、两双筷子,厨房的窗户开着,清晨的风从外面吹进来,把窗帘吹得轻轻飘动。
  温白一听到脚步声,头也没回。
  “愣着干嘛,自己盛。”他的声音和平时一样不耐烦,他把木铲子往锅里一扔,双手插进裤兜里,转过身来看着谢碎,下巴抬得高高的,嘴唇抿着,谢碎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切,想说点什么。
  “温先生,你把我的活干了,我做什么?”
  温白一的嘴角抽了一下。他转过脸去,“那就下次再做,反正还有那么长时間。”
  锅里的小米粥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窗帘在晨风里一下一下地飘着。
  谢碎走进厨房,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伸手关小了火。小米粥在锅里安静下来,不再沸腾,不再冒泡,只剩下细密的、均匀的、像心跳一样的轻响。


第10章 显摆
  接下来这一周,温白一做到了真正的事事要有回应。
  早上谢碎做好早饭端上桌,他会先皱着眉挑剔一番,然后再把盘子吃得干干净净。
  谢碎出门买菜,他要跟着,说是在家闷得慌。
  谢碎在厨房做饭,他就搬把椅子坐在厨房门口,腿上摊着平板电脑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反正谢碎一回头就能对上他那双深红色的竖瞳。
  林炎打电话来约他去马场,他第一反应不是去不去,而是转过头冲着厨房喊了一声“谢碎,下午去骑马”,然后才对着电话说“行,几点”。
  马场在城郊,开车过去四十分钟。温白一换了骑装,白色紧身裤,黑色长靴,粉色长发编成一条辫子垂在背后,整个人往那一站就是一副画。
  但他没急着上马,而是站在遮阳棚底下,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什么破天气!”他说,抬头看了一眼那轮挂在天上的、白晃晃的、完全不讲道理的太阳,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已经被晒出了浅痕的手臂,表情像吃了黄连。
  谢碎站在他旁边,左手举着一把遮阳伞,右手拿着一个小电风扇,风力开到最大档,对着温白一的脸吹。
  他自己穿着件黑色的短袖,太阳晒在他肩膀上,黑色的布料吸足了热量,烫得像要冒烟,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但他没擦,也没动,就那样稳稳地举着伞和风扇。
  林炎抱臂站在不远处,旁边是张喆浩,两个人一人一匹马,已经整装待发了。
  林炎歪着头看着遮阳棚底下那两个人的架势,嘴角抽了一下,转过头对着张喆浩,声音压低了但压不住里面的嫌弃:“这祖宗最近又犯什么病?”
  张喆浩笑嘻嘻的,手里握着马缰绳,目光在谢碎和温白一之间来回转了一圈,然后慢悠悠地开口了:“温少的心思还不明显吗?显摆呗。”
  “显摆什么?”林炎皱眉。
  “显摆自己被照顾、被捧着,”张喆浩说,语气轻松“你看那个人,又打伞又扇风的,站那儿跟个柱子似的,温少要什么他给什么。温少带他出来不就是给人看的吗?你看你看,我有这么个人,你们有吗?”
  林炎的嘴角又抽了一下,这次抽的幅度比刚才大了不少,“他有病啊?”他说,声音大了半度,“谁不知道他是被捧着长大的?还用得着显摆?之前夏天那么大的太阳,他都不带皱眉的,现在三十度不到,打个伞娇情,装个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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