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阶Alpha把顶级大佬捂热了（近代现代）——嘉哥好飞呀

　　窗外的风穿过香樟叶的声响还在持续着。
　　像一层正在缓慢推进的底色，正在沿着院墙的边缘向前延伸，穿过那道裂口的边缘，在叶尖处收拢。
　　然后继续向前移动，在暮色中持续地延伸着，直到夜色把它完全覆盖。
　　他没有催促那道光的移动，也没有放下那杯水。他只是在暮色里继续坐着。
　　陆栖遥把水杯放回灶台边沿，走出厨房，在客厅入口处停了一下：“明天早上，粥我煮。”
　　他说完上楼了。脚步声在楼梯上响了几声，在二楼走廊拐了一个弯，门合拢了。
　　许知予还坐在沙发上，窗外的路灯已经亮起来了，在窗帘上落成一团暖色的光晕，边缘正在缓慢地变暗。
　　他低头看了一会儿自己手里那只空杯子，在掌心留下了一道短促的亮痕。
　　然后站起来走进厨房，把杯子冲洗干净放回沥水架，上了楼。
　　经过陆栖遥房间门口的时候，门缝下有一道光，边缘沿着地板向前延伸着。
　　他站在那道光前面，没有出声，没有停下，像是正在确认它和前天晚上一样亮着。
　　然后继续往前走，合上自己房间的门，在床边坐下来。
　　窗外的路灯在天花板上留下一道细窄的光线，和前几天一样亮着，边缘正在缓慢地变暗，快要触到墙角了。
　　他在那道光里坐了一会儿，然后躺了下来，合上了眼。
　　窗外的风穿过香樟叶的声响细碎而持续，贴着他的耳廓缓缓滑进夜色深处。
　　他在那道光里，在持续的风声里，合上了眼。
　　第二天早上，他下楼的时候，灶台上的砂锅盖着盖子，旁边没有便签。
　　他走过去掀开，粥还在，冒着白气，碗放在旁边，筷子搁在碗沿上。
　　粥的咸度和平时一样，他盛了一碗坐下来喝了一口，温的。
　　窗外的晨光正在缓慢地移动着，从窗台边缘滑到桌面中部，在碗沿边缘折出一道细窄的亮痕，然后继续向前移动。
　　他坐在那道光里，低头把那碗粥喝完了。
　　站起来收碗的时候，偏过头看了一眼院子里那盆龟背竹，叶片在晨光里微微反着光，边缘那道裂口已经被新生的绿意覆盖了大半。
　　他看了一会儿那个方向，然后把碗洗了放回沥水架，上楼换了衣服，推开门走进了晨光里。
　　门在他身后合拢了，锁芯转动的声音短促而清晰。
　　他走过铁艺大门的时候，没有回头。他沿着梧桐道走了一段，在路口停了一下，偏过头看了一眼水果店的方向。
　　那几只橙子还在那里。他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去。
　　他走过那排老槐树，走过第二个路口，没有停步，也没有回头。
　　他走完了那条路。晨光在他面前铺展开来，像一段正在被重新测量的距离，正在沿着路面向前延伸。
　　穿过巷口的阴影和转角处尚未亮透的角落，在他的脚步之间形成一个持续的落点。
　　他走在那道光里，没有停步，没有回头，也没有放慢脚步。
　　他只是在晨光里继续走着，穿过那些已经被走完的路面和尚未被触及的晨光。风从街道尽头吹过来，穿过香樟叶的声响细碎而持续，贴着他的衣角滑过去。
　　他走完了那条路。晨光在他面前铺展开来，穿过那道已经被走完的距离，穿过那只橙子和那棵龟背竹之间的间隙，在他脚边落成一小片亮区，然后继续向前移动，在墙角的阴影处收拢。他在那道光里，没有停步，没有回头。他只是一直走着。


第40章 新叶
　　周三下午，许知予在书房里把执行方案的框架重新过了一遍。
　　他把第三页的技术对接窗口单独列了一行，在贺闻声的名字后面加了瓴域研发部的联系方式。
　　然后合上笔记本，在书桌前坐了一会儿。
　　窗外香樟树的叶子在午后的风里翻动着，声音被玻璃隔了一层，变得模糊而绵长。
　　他站起来走出书房，在客厅门口站了一下，看到院子里那棵香樟树旁边多了一小片新绿。
　　龟背竹旁边又放了一盆小一点的绿植，叶片窄长，边缘是深紫色的，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暗色的光泽。
　　陆栖遥蹲在花盆前面，正在往土里填新土。他听到脚步声没有回头：“这盆是薄荷。放在龟背竹旁边，可以防虫。”
　　他把土拍实了，站起来退后半步，看了一会儿两盆绿植的位置。
　　然后把薄荷往旁边挪了大约半掌的距离，“这样两盆都能晒到太阳。”
　　许知予站在门廊台阶上没有走下来：“今天又去了花市。”
　　“顺路。”陆栖遥说，“贺闻声那边需要的数据整理完了，下午没什么事。”
　　他弯腰把花盆底部蹭出来的土扫到一起，用手拢了拢，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薄荷比龟背竹好养，不用太操心，记得浇水就行。”
　　许知予走下来，站在两盆绿植前面看了一会儿。
　　薄荷的气味在午后的空气里散开，清冽的，带着一点凉意。“龟背竹的新叶长出来了。”他说。
　　陆栖遥偏过头看了一眼，龟背竹的根部旁边确实冒出了一小片卷曲的嫩叶。
　　颜色比老叶浅，边缘还没有完全展开。“刚移盆的时候看不出来，根系活过来就会长。”他说，“再过几天就展开了。”
　　两个人站在院子里，风穿过香樟树的枝叶，落在薄荷的叶面上，在午后的光线下翻动着细碎的光亮。
　　许知予弯下腰，指腹沿着龟背竹那片新叶的边缘碰了一下，动作很轻。他收回手：“浇水的时候，薄荷和龟背竹的浇水量一样吗。”
　　“薄荷的土干得快，两天一次。龟背竹头一周不用浇太多，等新叶完全展开了再正常浇。”
　　陆栖遥说，“水壶在墙角，你上次用完之后放回原位了。”
　　许知予没有再问。他站起来，和陆栖遥隔着那两盆绿植的距离。
　　午后的光从香樟叶的缝隙间漏下来，在两个人的肩线上落成碎细的亮斑。
　　陆栖遥先转身，走回屋里，偏过头看了一眼客厅的方向——许知予还站在院子里，正在低头看那盆薄荷。
　　他没有叫他的名字，没有催他进屋。他走进厨房，拧开水龙头洗了手，水流声在安静的厨房里持续了一会儿，然后停了。
　　晚饭的时候，陆栖遥在对面坐下来，把汤碗推到许知予那一侧：“薄荷喜光，但不能暴晒。你放的位置如果下午有直射光，记得往旁边挪一下。”
　　许知予夹了一筷菜：“知道了。”他吃了几口之后放下筷子，“执行方案的技术对接窗口，我已经标注了。如果需要贺闻声那边协调，启动前会提前通知。”
　　陆栖遥低头喝完那碗汤：“那下周一之前，你这边会完成执行方案的终稿。”
　　“会。”
　　陆栖遥没有再问，站起来收碗。许知予也站了起来，把自己的碗叠在陆栖遥那只碗上面，端进厨房。
　　水龙头拧开又关上，水流声停了之后，他在水槽边沿站了一下，转过身来。
　　陆栖遥正站在客厅入口，偏过头看着院子里那两盆绿植的方向。他没有回头看许知予，只是站在那里。
　　许知予从厨房走出来，在客厅入口处停下来，也偏过头看向同一个方向。
　　龟背竹的叶片正在暮色里微微晃动，新叶的边缘已经展开了一些，比下午的时候宽了一圈。
　　薄荷的叶尖上沾着一点水珠，在路灯的光线下反射出一小粒亮光。
　　“薄荷傍晚浇过水了。”陆栖遥说。
　　“看到了。”许知予说，“叶片上有水珠。”
　　陆栖遥没有接话，转身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许知予也走过去，在另一侧坐下来。
　　窗外的路灯在窗帘上落成一团暖色的光晕，边缘正在缓慢地变暗。
　　第二天早上，许知予下楼的时候，粥已经在桌上了。
　　陆栖遥坐在对面，手里没有拿东西，偏过头看着窗外。他听到脚步声收回目光：“薄荷今天早上没有浇水，昨晚浇过了。”
　　许知予在对面坐下来，端起粥碗喝了一口：“龟背竹的新叶又展开了一点。”
　　“展开了一半。”陆栖遥说，“再过两天就能完全展开了。”他顿了一下，“你昨天碰了一下那片新叶。”
　　“碰了一下边缘。”
　　“新叶刚长出来的时候很脆，碰多了容易折。”陆栖遥没有看他，“不过你碰得很轻，不会有事。”
　　许知予低头继续喝粥。窗外的晨光正在缓慢地移动着，从窗台边缘滑到桌面中部，在碗沿边缘折出一道细窄的亮痕，然后继续向前移动。
　　他放下碗：“以后不碰了。”
　　“不用。”陆栖遥说，“碰一下没关系。别反复碰就行。”他低下头，把自己那碗粥喝完，站起来收碗。
　　“今天下午，如果没什么安排，可以把薄荷搬到院子东南角。”
　　“为什么。”
　　“东南角下午的光不会太烈。薄荷在那里会长得更好。”
　　许知予没有追问，把碗收进厨房冲洗干净放回沥水架。
　　他走进院子，弯腰把那盆薄荷端起来，走到东南角放下，调整了一下方向，让叶片正对着院门的方向。
　　他站起来退后半步看了一会儿，没有移动它。
　　下午他去了一趟基金会。回来的时候，陆栖遥正蹲在龟背竹前面。
　　用手指轻轻拨了一下那片新叶的边缘，像是在确认它是否已经在泥土里扎稳了根。
　　新叶已经完全展开了，边缘平整，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浅淡的光泽。
　　许知予站在门廊上没有走下来，看着他的动作。看到他收回手站起来，偏过头看了一眼东南角那盆薄荷——位置和他离开时一样，没有被动过。
　　“薄荷没有搬错方向。”许知予说。
　　“看到了。东南角的位置是对的。”陆栖遥走回门廊，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没有停步，“新叶已经完全展开了。根系长稳了。”
　　他推开门走进屋，在玄关换了鞋，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以后不用每天浇，隔一天一次就行。”
　　许知予站在门廊上，没有立刻跟进去。
　　院子里的龟背竹和薄荷隔着一段被反复测量的距离，在午后的光线下持续地亮着。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推开门，走进客厅。陆栖遥正站在厨房里倒水，听到脚步声没有回头。
　　把另一只杯子放在灶台边沿，没有说那杯水是给谁的。许知予走过去，端起来，在灶台边沿站着喝完了。
　　把杯子冲洗干净放回沥水架，然后转身走进客厅。陆栖遥也端着水杯走回来，在沙发另一侧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