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阶Alpha把顶级大佬捂热了（近代现代）——嘉哥好飞呀

　　谁都没有刻意延长对话的长度，也没有回避。
　　周四中午，季淮安发来一条消息：“上次那个方向，我这边做了一版初步方案。你下午方便吗，发你看看。”
　　许知予看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基金会办公室，手边放着一本翻了半截的行业报告。
　　他回了一个字：“发。”然后继续翻那本报告。
　　翻了两页之后收到附件通知，他点开附件开始看。
　　第一页是项目框架概要，排版干净，段落间留了空白。
　　像是在用纸面告诉对方“你可以在这里做批注”。
　　他看完第一页，没有继续往下翻，锁了屏，把手机放回桌面，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
　　那天傍晚他回到小楼的时候，陆栖遥已经在了。
　　玄关的鞋摆好了，客厅灯亮着，厨房传来砧板上切菜的声响。
　　他换了鞋走过去，在厨房门口停了一下，看到陆栖遥正背对着他，把切好的青菜放进碟子里。
　　“今天回来得比平时早。”
　　“下午收到季淮安的文件，提前离开了基金会。”许知予走进客厅，“他那边做了初步方案。我还没看完。”
　　陆栖遥把青菜放进水槽冲洗了一下，关掉水龙头转过身来：“初步方案，看完了第一页就没往下翻？”
　　“翻到第二页开头，停了一下。”
　　“停在哪里。”
　　许知予在沙发一侧坐下来：“第二页的框架里有一处标注，写着‘待确认’。我没有足够的信息判断那一处需要补什么。”
　　陆栖遥把菜放进锅里的声响在安静的厨房里持续了几秒。
　　“那一处待确认，你打算怎么处理。”他顿了一下，“等季淮安那边的补充，还是先按你的判断填进去。”
　　“先按自己的判断填。等他那边反馈不一致再改。”许知予说，“但需要先确认框架方向没有偏差。如果你那边方便，我可以让贺闻声再比对一下。”
　　陆栖遥把火调小了一些：“你直接跟他说。他会处理。”
　　晚饭端上桌的时候，两个人面对面坐下来。
　　陆栖遥把那碗汤推到许知予那一侧：“季淮安那边的方案，你如果要在框架上做标注，方向偏差的问题，贺闻声之前整理的行业数据应该还能用。”
　　“那份数据我已经看过了。能覆盖的方向基本没问题。偏差主要在末端。”
　　“末端那一节，如果补一轮验证周期，时间上怎么排。”
　　“一到两周。”
　　陆栖遥没有再追问，他低下头把那碗饭吃完，放下了筷子：“你那份标注，做完之后会发给季淮安吗。”
　　“先做完。等季淮安那边反馈，如果一致就直接走。”
　　陆栖遥没有再说话，站起来把两只空碗叠在一起端进厨房，拧开水龙头冲了冲，放回沥水架，水流声停了。
　　“明天早上，粥我煮。你起来的时候在锅里。”他说完上楼了。
　　脚步声在楼梯上响了几声，在二楼走廊拐了一个弯，门合拢了。
　　许知予还坐在餐桌前，碗里的汤还剩一半。
　　他低头喝完，站起来把碗收进厨房冲洗干净放回沥水架。
　　然后把抹布叠好搭在水龙头上，关了客厅的灯上楼。
　　经过陆栖遥房间门口的时候，门缝下有一道光。
　　他在那道光前面站了片刻，然后走回自己房间，在床边坐下来。
　　窗外的路灯在天花板上留下一道细窄的光线，和前几天一样亮着。
　　他看了一会儿，没有开手机，没有翻书，坐了一会儿。
　　窗外的风穿过香樟叶的声响细碎而持续，他听了一会儿然后合上了眼。
　　第二天早上他下楼的时候，粥已经在桌上了。
　　陆栖遥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本书翻到某一页，听到脚步声合上书放在桌角：“季淮安那份方案，你打算今天处理完吗。”
　　“上午处理。下午如果有反馈，明天可以和季淮安同步。”许知予在对面坐下来，低头喝了一口粥，“那份方案的第一页我重新看了一遍，框架本身是通的。标注那处待确认的位置，我已经按自己的方向填了。”
　　陆栖遥看着他：“你自己填的。”
　　“自己填的。”许知予放下勺子，“等季淮安的反馈。”
　　“那如果季淮安的反馈和你填的不一致呢。”
　　“那就等不一致了再调整。”许知予说，“先走一步。”
　　陆栖遥没有再问。他低头把那碗粥喝完了，站起来把碗收进厨房，然后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来。
　　许知予喝完粥之后把碗洗了放回沥水架，走进客厅，在沙发另一侧坐下。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座位的距离。
　　客厅安静了一会儿，窗外的光从窗台边缘滑到沙发脚，又滑到两个人之间的地板上。
　　“贺闻声那边的数据，你如果需要末端的比对版本，可以直接找他。”
　　“昨天已经发过消息了。”
　　“他回了。”
　　“回了。说数据可以调。”
　　陆栖遥没有再追问。他坐在沙发里，偏过头看了一眼窗外。
　　香樟树的叶子在晨光里微微翻动着，树影落在草坪边缘。
　　他看了一会儿那个方向，然后站起来：“今天下午我那边有一个研发进度会，如果季淮安那边的反馈到了，你可以直接发给我。”
　　“知道了。”
　　陆栖遥走到玄关换了鞋，推开门走了出去。
　　晨光从院子外照进来，在门槛边缘形成一道短促的亮线。
　　在他脚边停了一下，然后他跨过去，门在他身后合拢了。
　　许知予还坐在客厅沙发上，窗外香樟树的叶子还在风里翻动着。
　　他坐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点开季淮安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
　　“框架标注我已经按自己的方向填了。你那边如果有不一致的反馈，直接说。”
　　他看了一遍，没有修改，按了发送，然后把手机放回茶几上。
　　晨光正沿着窗台边缘向前移动着，穿过茶几边沿，在他脚边落成一小片偏暖的亮区。
　　他坐在那道光里，窗外香樟树的叶子在风里翻动着，声响持续而细碎。
　　他偏过头看着那个方向，在晨光里坐了很久，没有站起来，没有看手机。
　　那道光沿着沙发边缘向前推进，快要触到墙面了，在墙角的阴影处收拢。
　　但他仍然坐在那道光里，窗外的风穿过香樟叶的声响细碎而持续。
　　像一层正在缓慢推进的底色，在晨光中持续地向前延伸。
　　他的目光落在那道光的边缘，它正在一点一点地向墙角靠近。
　　像是已经为某个还没有结束的动作预留了足够多的时间，正在等它自己走到终点。
　　他没有站起来，没有移开目光，也没有催促那道光靠近墙角。
　　他只是在晨光里继续坐着。
　　窗外的风穿过香樟叶的声响细碎而持续，他听着那道声响，没有站起来，没有移开目光。
　　他只是在晨光里继续坐着。


第35章 一致
　　周六傍晚，季淮安的消息到了。
　　一条语音，不长。
　　许知予点开的时候正在客厅沙发上。听到季淮安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来。
　　“你填的那部分我看完了。方向一致，没有需要改的地方。”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想什么。
　　然后补充了一句：“你这次填的，比之前那版评估报告更稳。”
　　消息播放完毕，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许知予把手机放回茶几上，没有回。坐在沙发里偏过头看了一眼窗外。
　　路灯已经亮了，在窗帘上落成一团暖色的光晕。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进厨房。
　　打开灶台上的火，把砂锅盖子掀开，往里面加了一碗水，又盖上。
　　水烧开的时候，他听到客厅方向传来脚步声。然后是门被推开又合拢的声响。
　　陆栖遥走进来，换鞋的声音在玄关响起。
　　然后他走进厨房，在门口站了一下：“季淮安那边回了。”
　　“回了。方向一致，没有需要改的地方。”许知予把火调小了一些，转过身来。
　　“他说比上次那版评估报告更稳。”
　　陆栖遥站在厨房门口，手指搭在门框边沿，没有松开也没有推门：“那你准备怎么接。”
　　“他那边如果确认了，就可以走下一步。”许知予说，“项目启动前的评估阶段已经结束。”
　　“那启动之后，你需要投入多少时间。”
　　“前两个月集中。第三个月收尾。”
　　陆栖遥没有再问。他走进厨房，从碗柜里拿出两只碗放在灶台边沿。
　　“晚上吃什么。”
　　“冰箱里有排骨，昨天买的。”
　　陆栖遥打开冰箱，拿出那盒排骨放在水槽里，拧开水龙头。水流声在安静的厨房里持续了一会儿，然后停了。
　　他洗了手，把排骨放在案板上。刀刃落下去的时候，许知予偏过头看了一眼——刀口整齐，和上次相比已经几乎没有停顿了。
　　他收回目光，把那两只碗的位置调整了一下，让它们并排贴着灶台边沿。“明天上午我会把框架终稿发给季淮安。”
　　“那今天晚上的时间，可以不用再想这件事。”
　　许知予没有接话。他站在灶台另一侧，看着陆栖遥把排骨放进锅里焯水。
　　水面浮起一层浅灰色的浮沫。陆栖遥用勺子撇掉，关了火，把排骨捞出来放进冷水里冲了一遍。
　　他做这些的时候没有说话，动作利落，没有停顿。
　　许知予靠在灶台边沿，没有走开，也没有帮忙。灶台上的水汽在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里升起来又散开。
　　晚饭端上桌的时候，排骨炖得很透，汤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陆栖遥在对面坐下来：“季淮安那边如果确认了，你什么时候告诉他下一步的排期。”
　　“框架终稿发出去之后，等他确认启动排期。”许知予夹了一块排骨放进自己碗里，“他那边如果走内部流程，可能需要一两天。”
　　“那一两天之内，你这边没有什么要跟进的。”
　　“没有。”
　　陆栖遥没有再问。他低头把那碗汤喝完了，放下碗，手指在碗沿上停了一下：“这个项目，后续如果需要瓴域的技术资源对接，我会让贺闻声留出时间。”
　　“知道。”
　　两个人安静地吃完了那顿饭。陆栖遥站起来收碗的时候，许知予也站了起来，把自己的碗叠在陆栖遥那只碗上面端进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