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阶Alpha把顶级大佬捂热了（近代现代）——嘉哥好飞呀

　　他放下勺子：“明天早上还是六点半吗。”
　　“六点半。”陆栖遥说。
　　他喝完那碗粥，站起来，把自己的碗叠在陆栖遥那只碗上面，端进了厨房。
　　水龙头拧开，水流声持续了一会儿然后停了。
　　他在水槽前面站了片刻，偏过头看了一眼客厅的方向。
　　陆栖遥还坐在餐桌前，正在把书翻到刚才停下的那一页。
　　晨光落在他的肩线轮廓上，停了一瞬。
　　许知予收回目光，把抹布叠好搭在水龙头上。
　　然后走出厨房，走进客厅，在沙发另一侧坐下来。
　　两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窗外的光正在缓慢地移动着，从窗台边缘滑到沙发脚，又滑到墙面中部。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腹上还残留着碗沿的温度，正在缓慢地散尽。
　　他合拢手指握了一会儿，然后松开了。
　　陆栖遥坐在沙发的另一侧，看着窗外的光正在缓慢地移动。
　　枝丫在晨光里微微晃动。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玄关，换了鞋，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合拢了，锁芯转动的声音短促而清晰。
　　他没有回头，沿着梧桐道向前走去，步子不快，中间没有任何停顿。
　　他走过路口的时候偏过头看了一眼那家水果店。
　　门口还摆着几只橙子，颜色在晨光里显得很亮。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去。
　　许知予还坐在客厅沙发上，窗外的光在他脚边形成一小片亮区，正在缓慢地移动。
　　从沙发脚滑到地板中部，快要触到墙面了，但没有停。
　　他低头看了一会儿那道光的移动，然后站起来，走进厨房，把灶台上的砂锅盖子盖好，碗放回沥水架，走出厨房，走到玄关，换了鞋，推开门走了出去。
　　他走出铁艺大门的时候，门锁在他身后合拢。
　　他没有回头看那扇门，沿着梧桐道走了一段。
　　在同一个路口停下来，偏过头看了一眼水果店门口那几只橙子。
　　它们还在那里，和陆栖遥看它们时一样，颜色偏亮。
　　他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去。


第31章 几只橙子
　　他走完了那条梧桐道。
　　铁艺大门在身后合拢的时候，他没有回头。路口的橙子还摆在那里，他走过它们的时候没有停步。
　　转弯，走上一条更窄的巷子。两侧是灰砖墙，墙根处长着青苔。
　　有一扇木门半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光。他没有往那扇门里看。
　　继续向前，走过了巷子的尽头，面前是一条更宽的马路。
　　他站在那里停了一下，偏过头看了一眼。左边是回小楼的方向，右边通向河堤。他选择了左边。
　　走回小楼的时候，门廊上那盏铜灯已经关了。
　　晨光从院子里的香樟叶缝隙间漏下来，在地面上铺开碎细的亮斑。
　　他推开门，换了鞋，走进客厅。陆栖遥不在。
　　灶台上的砂锅盖着盖子，碗已经洗了，倒扣在沥水架上。桌面被人擦过了，看不到水渍的痕迹。
　　他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走进客厅，坐下来。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拿出来看，是季淮安发来的消息：“你那边项目收尾之后，有什么新方向吗。”
　　他看了那行字，没有立刻回，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窗外的光在茶几边缘停着，和他的视线之间隔着一小段安静的距离。
　　他靠在沙发里，过了一会儿才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还在看。”然后锁了屏，把手机放回茶几上。
　　季淮安的消息没有再过来。他坐在沙发里，偏过头看着窗外那棵香樟树。
　　树影在地面上晃动，边缘随着风的变化而收放。
　　他坐了一会儿，又拿起手机，点开季淮安的对话框。在“还在看”下面又加了一行：“如果有了新方向，会告诉你。”
　　他等了几秒，没有回复。锁了屏，把手机放回茶几上。
　　窗外的光从窗台边缘滑到地板中部，在脚边形成一小片亮区。
　　他低头看了一会儿那道光的移动，然后站起来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看了一眼——里面有鸡蛋，一盒豆腐，几根葱。
　　他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放在灶台边沿。又从碗柜里拿出一只白瓷碟，搁在台面上备好。
　　傍晚他接到许望山的电话。不是关于慈善晚宴的事，是一份年度报表的确认。
　　“基金会的年终项目汇总，你那边有没有需要补充的。”许望山的声音在电话里被电流削薄了一层，语速比平时稍快一些。
　　“没有。”许知予说，“几周前已经交过了。”
　　许望山在电话那头停了一下：“那你再看一遍，如果没问题，不用再回了。”许知予说：“好。”
　　他挂断之后，坐在沙发上多坐了一会儿。窗外路灯已经亮了。
　　他站起来走进厨房，拧开灶台上的火，油声响起来的时候，他听到院子门口传来脚步声。
　　他握着锅铲站在灶台前，没有回头。脚步声在门廊上停了一下，钥匙转了两圈，门开了。
　　陆栖遥走进来，换鞋的声音在玄关响起，然后是脚步声穿过客厅。
　　“你今天回来得早。”他在厨房门口站了一下，“你在煎蛋。”
　　“冰箱里只有这些。”许知予说。油声在安静的厨房里持续着，他握着锅铲把蛋翻了个面。
　　边缘已经泛起了焦脆的金色。
　　他把火调小了一些，让蛋黄在余温里慢慢凝到半流动的状态。然后关火，把煎蛋滑进碟子里，沿着碟沿倒了一圈酱油。
　　酱油沿着碟沿汇成一道细窄的弧线，在灯光下泛着暗色的光泽。
　　陆栖遥在厨房门口又站了一下，没有说话。他转身走进客厅，没有开灯，在沙发上坐下来。
　　窗外路灯的光渗进来，在他脚边形成一小片偏暖的亮区。他坐在那道光里，手指搭在膝盖上，没有看手机。
　　过了几分钟许知予从厨房端了一只碟子走出来，放在茶几边沿。
　　碟子里的煎蛋边缘焦脆，蛋黄还是半流质的，在灯光下微微反光。“只做了一个，你吃。”
　　陆栖遥低头看着那只碟子，没有立刻动。伸手拿起碟边的筷子夹了一口。
　　他嚼完咽下去，放下筷子：“煎得刚好。”
　　许知予在沙发的另一侧坐下来，隔了一个座位的距离。窗外的路灯在两个人之间的地板上形成一小片亮区，边缘没有偏向任何一侧。
　　陆栖遥又夹了一口：“项目收尾之后，季淮安那边有联系过你吗。”
　　“下午发了消息。问有没有新方向。”
　　“你怎么回的。”
　　“还在看。后来加了一句‘有了新方向会告诉你’。”
　　陆栖遥没有再问。他放下筷子，碟子里还剩一小块蛋黄，他把它夹起来吃掉了。
　　站起来把碟子收进厨房，冲洗干净放回沥水架。水龙头拧开又关上的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短暂地持续了片刻，然后停了。
　　他走回来的时候在沙发旁边站了一下：“明天早上，粥我会先煮好，然后出门。你醒了自己盛。”
　　许知予坐在沙发里：“几点出门。”
　　“六点四十左右。”
　　“那我可能还没起。”
　　“粥温着。”陆栖遥说，“不耽误。”
　　他上楼了。脚步声在楼梯上响了几声，在二楼走廊拐了一个弯，门合拢了。
　　许知予还坐在沙发上，窗外路灯的光在窗帘上落成一团暖色的光晕。
　　他伸手把茶几上那只空碟子拿起来，指腹沿着碟沿边缘滑了一下。然后放回茶几上，没有立刻收走，让它在茶几边缘多停了一会儿。
　　他站起来，关了客厅的灯，上楼。经过陆栖遥房间门口的时候门缝下有一道光。他站了片刻，然后走回自己房间，合上了门。
　　他在床边坐下来，窗外的路灯在天花板上留下一道细窄的亮线。他在那道光里坐了一会儿，然后躺下来，合上了眼。
　　窗外的风穿过香樟叶的声响持续而细碎。他翻了个身，那道光沿着天花板边缘缓慢移动，快要触到墙角了。他没有再看那道光的边缘，在夜色中合上了眼。
　　第二天早上他下楼的时候，灶台上的砂锅盖着盖子。他走过去掀开，粥还在，冒着白气。
　　碗放在旁边，筷子搁在碗沿上。旁边没有便签，粥的咸度和平时一样。他盛了一碗坐下来喝了一口，温的。
　　他喝完粥之后把碗洗了放回沥水架，上楼换了衣服，推开门走了出去。
　　经过陆栖遥房间门口的时候门关着，没有声音。
　　他走过走廊，下了楼，在玄关换了鞋，推开门走进了晨光里。
　　铁艺大门在他身后合拢了，门锁转动的声音短促而清晰。他没有回头。
　　沿着梧桐道走了一段，在路口停了一下。偏过头看了一眼水果店的方向。
　　那几只橙子还在那里，位置和昨天一样，颜色在晨光里显得很亮。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去。
　　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站在水果店门口。弯腰从那几只橙子中间挑了一只，掂了一下，又拿起另一只。
　　两只放在手里感觉了一下重量，然后付了钱，把橙子放进外套口袋里。
　　口袋微微鼓起，隔着布料能感觉到橙子表面微凉的触感。
　　他没有立刻拿出来，继续走着。走过了那排老槐树，走过了第二个路口。
　　走到那条通向河堤的路口时，他没有转弯，继续直行。
　　他走回小楼的时候，口袋里那只橙子已经和他的体温差不多了。
　　他推开门，换了鞋，走进客厅，从口袋里拿出那只橙子放在茶几上。
　　然后走进厨房倒了一杯水。他端着水杯站在灶台前，听到客厅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声响。
　　像是有人从楼梯上走了下来。他没有转身，把水杯放回台面上，然后偏过头看了一眼客厅的方向。
　　陆栖遥站在楼梯口，视线越过客厅的沙发，落在茶几上那只橙子上。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走近。
　　许知予也没有解释。
　　晨光从厨房窗户照进来，落在他握着水杯的手背上，停了一瞬。
　　陆栖遥没有问那只橙子是从哪来的。
　　他走进厨房，从碗柜里拿出一只碟子，把橙子从茶几上拿起来，放在碟子里。
　　搁在餐桌边沿，像是把它放在了一个可以被看见、也可以被拿走的位置。
　　然后他转身，在许知予旁边的位置站了一下，没有坐下，也没有开口。
　　两个人站在灶台两侧，隔着灶面上尚未完全冷却的温度。
　　谁都没有说话，但那只橙子已经在桌面上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