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后,禁欲大佬真香了(近代现代)——Mgkk

分类:2026

作者:Mgkk
更新:2026-09-15 02:23:44

  水声响了,花洒的水柱打在大理石墙面上,声音密集而持续。
  冷水…在这个季节的凌晨洗冷水澡。
  周笙躺在沙发上,客厅还是暗的,落地窗外的航标灯还在闪。
  他盯着天花板上被城市微光映出的模糊轮廓。
  嘴唇发胀,下颌线残留着时一嘴唇的触感,耳后那块皮肤还在跳,他用手背盖住眼睛。
  “……妈的,迟早。”
  声音在空荡的客厅里散开,然后他在黑暗里笑了,他站起来,光着脚走回房间,路过浴室的时候水声还在响,他没有停。
  关上门,把背贴在门板上,手指碰了一下耳后那块皮肤,那块皮肤依旧是烫的。
  他把手放下来,又抬起来碰了一下,还是烫的。
  浴室的水声停了。
  周笙还躺在沙发上,他没有回房间,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也许是因为客房太安静,也许是因为耳后那块皮肤还在发烫。
  他把手背从眼睛上移开,盯着天花板上航标灯扫过的红光。
  走廊里传来脚步,时一走出来,换了一身深色睡衣,头发没有完全擦干,额前垂了几缕湿发。
  他在沙发边站了片刻,低头看着周笙,头发蹭乱了,嘴唇还带着被吻过的红肿,整个人横在沙发上,T恤下摆卷到肋骨以上。
  时一坐下来,周笙翻了个身,把头枕在时一腿上,动作自然,像做过无数次,而不是第一次。
  时一身上的气味在冷水澡之后更淡了。皂液的清冽混着皮肤本身的温度,凉丝丝的,像深秋清晨的空气。
  时一的手落在他头发上,指尖从发际线往后梳,力道轻得像在翻一本快要散架的旧书。
  指甲偶尔擦过头皮,周笙闭着眼睛,长江上的货轮拉了一声汽笛,低沉绵长。
  “协议上的事,从现在开始都不算数。”
  周笙没有睁眼,“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不是因为协议在这里,你在这里是因为我想你在这里。”
  周笙睁开眼睛,从下往上,他看到时一的下颌线,喉结,嘴唇。
  这个角度把所有东西都放大了,时一吞咽的时候喉结的滚动,说话时下颌骨微微的张合。
  落地窗外的城市微光在他脸上铺了一层很薄的银灰色。
  “时一。”
  “嗯。”
  “你追人的方式真的很奇怪,先结婚再谈恋爱。”
  时一低头看他,“那你让不让我追?”
  周笙抬手用手背盖住眼睛,盖得很快,像要挡住什么过于刺眼的东西,“……妈的,让。”
  时一没有笑出声,但周笙枕在他腿上的后脑勺感觉到他胸口轻轻震了一下。
  手指继续梳理周笙的头发,从发际线到后脑,一遍一遍。
  周笙在这节奏里慢慢松了肩膀,他很少被人碰,从小到大没有人会在他躺在沙发上的时候走过来坐下来,把手放在他头发上,什么都不说。
  时一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他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睫毛不再颤,半梦半醒之间,嘴唇翕动了一下。
  “时一。”
  “嗯。”
  “你不要后悔。”
  时一的回答从头顶传来,“不会。”
  周笙把手从眼睛上移开,垂在沙发边缘。
  手指碰到时一的小腿,睡衣裤腿的棉布温温的。
  他没有把手收回来,航标灯的红光继续在客厅天花板上扫过,每三秒一次,像这座城市的脉搏。


第13章 别咬
  书房的门大多数时候是关着的。
  周笙搬进来第一天就注意到了,时一交代公寓布局的时候,推开走廊第二扇门,只说了句“这是书房,你不用管”,然后关上。
  语气很平淡,但关门的速度快了半拍,周笙当时没在意。
  一个书房的禁区能有多少含金量,无非是商业合同、财务报表、不想让人乱翻的抽屉。
  他自己在周家的房间也是禁区,十六岁以后连陈美凤都不进去,因为进去过的周瑞翻出了他妈的照片,撕了一个角。
  但那是三周前,三周前时一是个陌生人。
  现在这个人会在凌晨两点用手指关节碰他的手背,会在沙发上让他枕在自己腿上梳理他的头发,会在他睡着后半抱着他送回客房。
  公寓里所有的门都开着,主卧、健身房、厨房、阳台,只有一扇门始终关着。
  好奇心不是一天长出来的,是每次路过走廊第二扇门时多看的那一眼慢慢堆出来的。
  周三下午,时一提前回来处理工作,他换了家居服进了书房,门照例关上,但没有关严,留了一条两指宽的缝。
  周笙从健身房出来,脖子上挂着毛巾,路过走廊时透过门缝看到时一坐在书桌后面,戴着细框防蓝光眼镜,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眉头微蹙。
  他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没有进去。
  时一抬头隔着门缝和他对视,然后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站多久了?”
  “两分钟。”
  “怎么不进来?”
  “你不是说不能进吗?”
  时一放下眼镜,靠在椅背上,“你想进可以进,对你,所有规矩都可以改。”
  周笙推开门的动作慢了半拍,他以为需要磨几句,以为时一会说等我收拾一下,以为这个禁区会有层层关卡。
  没有,就一句话,门推开了,书房和公寓其他房间没有区别,深灰色墙面,落地窗,一整面嵌入墙体的书柜。
  书桌上三台显示器并排,左侧摞着文件夹,右侧放着一只黑色马克杯。
  整洁安静,没有任何见不得人的东西。
  周笙站在书桌前面,环顾了一圈,“那里面到底有什么,让你之前那么严肃。”
  “商业机密。”
  “还有呢?”
  时一顿了一下,“还有一些我看你的资料,不想让你看到。”
  周笙正在伸向书架的手停在半空中,“什么资料?”
  “这三年里,你上过的新闻、参加过的活动、被人拍到的照片。”
  周笙盯着时一,时一的表情和汇报季度业绩时一样平静。
  他以为自己会听到“财务报表”、“时氏内部文件”、“老爷子的遗嘱草稿”,结果时一藏了三年的秘密是一沓关于他的剪报。
  他把手从书架上收回来,插进裤子口袋,“你收集我的资料?”
  “不犯法。”
  “……变态。”
  “嗯。”
  周笙偏过头,他想保持那个被逗笑的表情,但嘴角往上翘的同时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
  这个人说不想让你看到的时候语气是认真的,怕他发现这三年他不是一个人在孤军奋战,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在周家当了十几年的隐形人,在时一这里是个被裱起来的条目。
  他拉开书桌对面的椅子坐下,双手托腮,手肘撑在桌面上,“那我现在进来了,你的规矩呢?”
  时一看着他,然后把笔记本电脑合上,“规矩是你定。”
  周笙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然后他站起来,走到书架前。
  书架上大部分是经济类和法学类的精装书,按颜色排列,灰白黑间隔。
  但中间某一格塞着一本旧书,书脊褪色,烫金的字迹模糊了一半,他认出了那个封面的颜色。
  《百年孤独》。
  他抽出书,随手翻了翻,纸张泛黄,边缘有折痕,不像装饰品,没有夹着东西,他把书放回去。
  时一全程看着他的动作,没有阻止,也没有解释。
  周笙没有追问那本书的来历——时一的书架上有本旧小说不算奇怪。
  但他在转身的时候,目光又在那本褪色的书脊上停了一下。
  总觉得这本书放在一排精装硬壳书中间有点突兀,但他没有多想。
  他走回书桌前,拿起时一合上的笔记本电脑,塞回他手里,“打开。”
  “什么?”
  “我要看你刚才在做什么,规矩是我定,我定的第一条规矩就是,不准因为我耽误工作。”
  时一接过电脑打开,周笙重新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把腿盘起来,下巴搁在膝盖上。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书房待着,也许是刚洗过澡的原因,也许是书房里时一的气味更浓,木质调混着纸张和墨水的气息。
  时一重新戴上眼镜,指尖在键盘上敲字。
  周笙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开始刷拳赛录像。
  声音关了,只有画面在屏幕上闪,两个人在同一间屋子里,隔着一张书桌,各自安静。
  门开着,以后也一直开着…
  周笙把拳赛录像关了。
  手机屏幕暗下去,书房里只剩下时一敲键盘的声音,很轻,指尖落在键帽上像雨点打在玻璃上。
  周笙把腿从椅子上放下来,换了个姿势,双手托腮,手肘撑在书桌边缘,直直地看着时一。
  时一戴着那副细框防蓝光眼镜,镜片上倒映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
  他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然后手指停在触控板上。
  “你故意的。”
  “故意什么。”
  时一摘下眼镜,放下笔,他从书桌后面站起来,绕过桌角。
  周笙的目光跟着他,下巴还搁在手掌上。
  时一走到他面前,单手撑在他椅子的扶手上,俯下身。
  周笙的背贴上椅背,仰头。
  这个角度时一的肩膀挡住了天花板的灯光,把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阴影里。
  衬衫领口因为俯身的动作微微敞开,锁骨的线条从领口边缘延伸进去。
  周笙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冷淡的木质调,还有咖啡残留的微苦。
  时一抬起另一只手,拇指抵住周笙的下颌线,轻轻往上推。
  指腹贴着他下颌骨的弧度,把他仰头的角度又抬高了半寸。
  周笙的喉结完全暴露出来,他的视线从时一的下巴滑到嘴唇,那两片薄唇抿着,离他只有一掌的距离。
  “周笙。”
  时一的声音压得很低,气流擦过他的嘴唇,“我不是柳下惠,你再这么看我一晚上,后果自负。”
  周笙往前凑了半寸,就是这半寸,让他的嘴唇擦过了时一的。
  下唇边缘碰着下唇边缘,像火柴划过磷面,时一的手指在他下颌线上收紧了一下。
  然后时一握住他的手腕把他从椅子里拉起来,转身,将他抵在书桌边缘。
  动作一气呵成,周笙的后背贴上冰凉的桌面,文件被推到一边,订书机磕在咖啡杯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时一站在他身后,胸膛贴着他的后背,呼吸喷在他耳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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