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云杳(古代架空)——谢七少爷

分类:2026

作者:谢七少爷
更新:2026-09-15 02:23:01

  萧预难堪地闭上了眼,不说话。
  高询是这时候走进殿里的,皱着眉问张思远:“什么伤伐身体?”
  张思远起初不解,继而极惊诧地看了看萧预。萧预根本不敢睁眼,兀自转身朝内躺着,只露出一捧星霜长发散在衾被外头。
  高询皱起眉头,问张思远:“怎么回事?”
  张思远不敢欺瞒,也很怕萧预出了什么事被皇帝怪罪到头上,便照实说道:“学士发了热,但不肯叫臣看伤。”
  高询点了点头,坐到床边,一把将萧预拖进怀里,转头问张思远:“要看哪里?”
  萧预睁开眼都觉得眼前发黑,忙按住了皇帝的手叫道:“陛下!”
  “怎么?”高询不把他那点力气看在眼里,伸手去揭他身上的锦被,一旁侍立的张思远赶紧低下了头,萧预更是拼了命地想推开皇帝的手:“陛下就不能在人前给臣留几分体面么!?”
  “哦,先生是说……”皇帝好像忽然明白过来一样,松开了他,仍旧把他抱在怀里,问张思远:“那现在要怎么办?”
  张思远还没开口,萧预已经缓过一口气来,低声道:“陛下,至少该先让臣沐浴更衣。”
  高询不知怎么想起昨夜萧预弄伤了手,他扔了条帕子叫他裹伤,他却只知道拿来擦脸。皇帝无奈地觉得汉人的心思有时候也实在太过复杂难测了些,点了点头,让人传水来。
  高询一向都不理会这些事,传了水也只是让萧预自己去洗,他自顾自坐在床边,看着张思远问他:“正好先生走了。你刚才说什么遗在里面会伤伐身体?”
  萧预慢慢地把自己浸入热水里,只觉得周身的痛楚都缓和许多。他也是昨晚才知道皇帝从前在床上只是索需无度,并不算十分粗暴。
  原来粗暴的情事是这样的。
  他倦怠地合上眼,轻轻揉着酸痛的膝盖。跪在砖地上被侵犯他还是第一回经历,两膝分明是肿了,也不知会不会妨碍行走。
  皇帝是这时候进来的。
  萧预讶然睁开眼,长睫被水汽腾得濡湿,比平时更显漆黑。高询的神色却很阴沉,不知在想什么,伸手就把他往桶壁上按。萧预皱着眉,隐隐有个猜测,果然紧接着就觉得痛——昨夜被粗暴对待的穴口就被皇帝用手指抵入撑开,未及清理的精浊淌出一缕,夹杂着血丝在水中晕开。
  高询面无表情地看着,慢慢地抽送指节,引出更多精浊。
  皇帝的指节粗砺,覆着一层厚茧。萧预昨晚被他弄伤了,此刻被这样一磨疼得厉害,忍不住把额角抵上桶壁慢慢吸气,耳边听见皇帝问他:“这么多年,先生怎么从没跟朕说过。”
  “……什么?”
  “这么多年,”高询难以置信地重复了一遍,“每回朕都射这么多进去,先生之前都是怎么弄的?”
  皇帝问话的时候把指节递得很深,萧预轻嘶了一声,并不答话。
  他不知道这有什么好说的。皇帝非要这样作践他,他当然只能自己收拾残局,难道还能敞着腿等别人来擦洗吗?还是说,皇帝觉得他应当有个更妾妇些的姿态,承恩后理当婉转恳求君王的爱怜,像恃宠而骄的婢妾那样向他抱怨清洗的麻烦,求他别弄在里头?
  他做不出。
  高询犹仍追问:“怎么不说话?先生,为什么从不告诉朕?”
  萧预难堪地闭了闭眼,主动打断了皇帝对房事细节的追问不休:“陛下见过东平王了么?”
  皇帝的目光正落在他背心和肩头的两块青紫淤痕上,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不自禁地想:果然,又来了。
  “朕是在问你东平王的事吗?”
  “……陛下,”萧预忍无可忍去拽他的手,当然没拽动,由是愈发觉得难堪,“东平王才是你我君臣该议论的事。”
  “好一个该议论的事。”高询嗤笑了一声,一面抠弄他身体里自己灌进去的体液,一面逼问他:“那到底还有多少先生觉得不该同朕议论的事?你就都这样瞒下了,是吗?”
  萧预连胃里都开始痛楚起来,他隐约明白了皇帝想要什么,但这实在过于荒谬了。
  “陛下何出此言?臣于朝廷政事上,从不敢有欺瞒之处。”
  高询点了点头,抽出手指来,在他面颊上抹了抹:“哦,先生这便是认了。”
  认下了除朝廷政事以外,其他全是欺瞒。
  皇帝又想起那个让他不解的笑容来。如果萧预愿意把什么事都告诉他,他是不是就不会困扰于那个笑容背后的含义?
  做了五年枕边人,他到昨夜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对萧预一无所知,难道是该怪他太鲁钝么?多少人跟他说萧预心思深鸷,意毒谋险——亏他那样相信他,还代他解释,哪里想得到他的先生就是这样回报他的信重?
  高询忍不住冷哼了一声:“原来这就是汉臣所谓的丹忱。”
  抵按在背上的指掌终于松开,萧预叹了口气,稍稍把腰腿摆得舒服了些,低头掬了些水擦洗面颊。皇帝冷眼看他做这些,恶意笑道:“没关系,既然先生从来不说,那朕就都当先生是喜欢得紧。”
  萧预听得身子一僵,胃脘都拧紧了,却仍旧不愿接话。反正皇帝在床上想怎么作弄从来都不是他能左右的事,何苦平白送上去叫人欺辱。
  又过了片刻,他才很疲惫地抬起脸对皇帝说:“陛下既然已经在臣这里了,东平王那里就不得不做些打算。”
  高询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问:“朕确实告诉老叔祖,先生没有矫诏,那是朕吩咐先生写的奏疏。”
  “这也在先生的算计里,是不是?”
  萧预没有否认,当然也不会承认,只是露出了一种很无奈的柔和神情。这个神情是高询极熟悉的,代表着某种很婉顺的指责,往往意味萧预希望他不要再继续下去,但也并不会真的阻止他。
  皇帝愈发觉得不悦。他后知后觉萧预未必就没有孩视他,只是都被汉臣的柔和婉顺的姿态遮掩过去。
  他再度认真地端详了一遍萧预,伸手握住他修长的脖颈。萧预并没有因此露出畏惧的神色,连惊讶都几乎看不出,他仍旧只是用那双漂亮的眉眼极温和地望向他。
  高询忍不住收紧了五指,萧预渐渐地透不过气来,垂下了眼。可仍旧既不挣扎也不求饶,好像笃定他不会真的扼死他,又或者是根本不惧一死。
  高询松开手,转身便走。
  “东平王的事就不劳先生操心了。”
  身后传来压抑的呛咳声,皇帝脚步顿了顿,回身告诉他:“以后朝中政事,都不敢劳先生操心了。”
  “陛下……?”
  “先生曾经说过高祖朝制定礼乐的时候颇为仓促,听起来倒是深以为憾的样子。”高询轻笑了一声,告诉他,“先生是前朝宗室,学识广博,朕看先生就很适合做这事。先生就好好地为朕制定礼乐去罢,也省得你每日忙着算计这个离间那个,累坏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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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着写着就觉得他俩……只能说就也挺般配的吧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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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燕京篇·其十六
  贺长庆拖着高询的手,用一种快哭出来的语调哀求他:“皇帝陛下,阿询哥哥,我的亲爹啊!你可饶了我吧——收宗室部曲这事,哪里是我能做得了的?”
  高询看了看他,面不改色,脚下也不停,径自抽出手道:“首先,你的年纪比朕大得多;其次,按辈分你是朕的姑父;再者,你的亲爹是上一代凉国公,别在这里满口乱叫。”
  “陛下,不是我说你,你说话真的越来越像你的那个汉人先生了!”贺长庆拿手指用力地向皇帝点了点,想起什么,又连忙把指头收回去,“不管咱们是什么亲戚,都是一起长大的,你不能把哥哥我往火坑里推啊!”
  枢密副使的哀嚎响彻宫道,皇帝却并不为之动容。
  “你是朕的枢密副使,贺赖家祖孙三代都是我高家的驸马,国朝头一等勋贵,还有谁会比你更适合做这事?”
  高询特地叫了他的鲜卑姓氏,并不吃他这套无赖招数。
  贺长庆其实也知道自己合适,但他家里祖母、母亲和夫人都是高家的公主,现在叫他去对付高家的宗室,他想想都觉得头痛,便仍然抱持着一线指望恳求:“萧预啊!你叫萧预去做啊——这不就是你的那个汉人惹出来的事么?怎么最后还能落到我头上来!”
  皇帝摇了摇头,正要说什么,忽然嗤笑了一声道:“萧预?太常寺丞好好地修他的礼乐就是了,也配管这些。”
  贺长庆心头一动,顺着皇帝的目光猛地回头,一旁恭恭敬敬避道行礼的汉臣,不正是先前被从集贤侍讲学士改授了太常寺丞的萧预么?
  他看了看萧预,又看了看皇帝,忽然福至心灵:“果然是这样……我就说么!”
  皇帝的神色比刚才更冷,面无表情地告诫他:“闭嘴,朕不想听。”
  贺长庆和皇帝从小玩到大,知道他从小就脸冷,径自嘿笑出声:“我就说那不像是陛下的作风,东平王寿宴的席面还没收完呢……怎么,被人摆了一道?”
  最后那句特地压低了声音,他说着,又回头去看萧预。姿表出众的汉臣正在低头整理袍袖,看不清神情。
  皇帝冷冷地瞪了他一眼,脚步更快。
  贺长庆忙也紧两步追上去,涎着脸笑道:“哎呀,哎呀呀,你说说这事闹得……但要我说啊,这事他出头做了也好,省得陛下自己下不去手。不过,我怎么听说陛下和东平王认下了?”
  枢密副使小心翼翼地瞟了皇帝一眼,轻声说:“其实吧,陛下干脆把他推出去就好了,那多干净啊。”
  “干净么?”皇帝皱着眉头,寒声斥他:“是要让天下都知道朕被臣子欺瞒,还是要叫天下都笑朕没有担当?”
  “也对,原来陛下是这个考虑。确实,看我这点儿小心思,就是这么不周全!陛下的名声当然还是很要紧的。”
  贺长庆笑了笑,把声音压得更低,很暧昧地道:“我还当是因为这么多年了,陛下一直都没腻味他。”
  高询停下了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贺长庆被看得尴尬,咳嗽一声,收敛起满脸坏笑,抬手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皇帝前两年私下和他小聚的时候吃多了酒,在聊女人的时候得意地向他夸耀那个人前风度翩翩的南楚王孙在枕席间是何等欲拒还迎的好风情。酒醒后还郑重地下了封口令,半点不许他在外面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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