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夫(近代现代)——警警警幻

分类:2026

作者:警警警幻
更新:2026-09-15 02:22:10

  池月乔不禁握紧拳头,他看向梅望山:“爸,离不离婚,这是我和梅思之间的事情,我们会讲好的。今天你们不请自来,跑到我工作的地方来找我,我也能理解,你们为了我和梅思着急。但这边说话确实不方便,这些家事,我想你们也不想请那些外人围观。我工作挺忙的,今天没法好好招待你们,我们改天再说,你们看呢?”
  梅望山发出一声嗤笑:“你到底忙个啥?打个游戏天天不见踪影,不知道以为你哪国领导人,到底挣几个子儿啊,说出去好笑不?”
  方妃宜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他别说了,池月乔看在眼里,
  心底冷笑了一声:“无论我工作是什么,单说钱方面的事,我没有亏欠过梅思,该花的不该花的,我从来没管过。”
  “你什么意思,嫌我女儿花你钱了?”
  “梅望山!”方妃宜发出一声尖叫,梅望山不情不愿地住了嘴,她哀求道,“我们别吵行吗?我的头要痛死了。小池你是好孩子,妈不是怪你,离婚这事我们再考虑考虑,梅思是我女儿我知道她,她可能平常是没那么懂事,脾气也不好,哪里让你受委屈了,妈代她向你道歉,但她也是真的很爱你,她打电话给我的时候一直哭,说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和她离婚,她接受不了……她真的特别伤心,她说接受不了你不要她了……”
  方妃宜说着说着哭了出来,梅望山赶紧给她拿了纸巾,她一边抽泣一边断断续续地说:“做父母的,就是,只是希望你们幸福,你们孩子也有了,之前不都……好好的……”
  池月乔见她哭得如此伤心,噫噫呜呜的声音传进耳朵里,多少有些头晕目眩,他勉强站稳身体:“就当是我的问题,算我对不起她……我们离婚,对她更好。”
  梅望山听见这话,又见池月乔一脸冷淡之意,顿时勃然大怒:“结婚是对自己对家庭负责,这种事情怎么可以当成儿戏!说结婚就结婚、说离婚就离婚,你以为是过家家酒吗?!我女儿和你结婚之前清清白白一个姑娘家,现在儿子也生了,青春耽误了,你说要离婚,你对得起谁?还对她更好,你真会放屁!男人最重要的就是要有担当,先成家再立业,你父母没教过你这样的道理吗?!”
  他每骂一句,池月乔的脸色就白上一分,到最后硬撑着一口气说:“请你们离开,我叫你们一句爸妈是出于尊重,也请你们尊重我。我们现在没什么可谈的,离婚的事情我会联系梅思处理,你们要是有任何不满去找你们的女儿。”
  梅望山猛拍了下茶几:“荒唐!”拉起身边的妻子就要走。方妃宜扭着胳膊不肯起身,呜咽着:“我妆花了,出去丢人。”
  “你女儿都要离婚了,还能比这更丢人吗?他让我们滚,那我们还赖在这里干什么,走!”
  方妃宜被他用力一拽,跌跌撞撞往外走着,与池月乔擦肩而过时,梅望山恨恨地瞪了一眼,那眼神和要吃人似的。
  池月乔倒朝他又笑了笑,说了句慢走不送。


第26章
  周寒翊推门而入,看见池月乔正站在落地窗边,面朝窗外,只留一个侧影,似乎在欣赏窗外的景色。
  今天确实是个好天气,别墅的花园中一片绿意盎然,连垂下的天鹅绒窗帘都无法遮挡住灿烂的阳光,可不知为何,屋内却一片寒意。招待室的大门老旧,一推动便会发出刺耳的咯吱声响,池月乔显然听到了门口传来的动静,没有回头,直到周寒翊走到他的背后,才说:“请你出去,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
  他的声音听起来还算平静,周寒翊抬手搭上他的肩膀,轻轻搂住,池月乔以为是柔姐,又觉得哪里古怪,于是回过头,见了来人,脸色骤变:“怎么是你?”
  周寒翊见他面色隐隐发白,眼角又泛着可疑的红,料他方才经历的肯定是一场极不愉快的谈话。自己今日到访基地,除了送池月乔回来,还约了MG的现任老板谈战队交易的合同,没成想刚踏入大门,就获赠一场出乎意料的大戏,此行倒是不虚。
  别墅里其他人不敢靠近去听池月乔的壁角,周寒翊则正大光明站在门外,几人的声音传出来虽有些模糊,但并不影响他隔着墙将屋内的动静听了个大概。
  池月乔不是个会掩盖自己心思的人,两个人之前交谈的只言片语早已流露出蛛丝马迹,周寒翊自然猜过这人已经生出离婚的心思,却没想到他如此果决,而且竟然将事情闹到这般田地。
  “可不是跟着你进来的,我来是有正事要办。”注意到池月乔充满警惕和戒备的眼神,周寒翊笑了,“不信啊?早和你说过MG要易主,看起来你是一点儿没听进去。”
  “那你不去办你的正事,跑这里来做什么?”池月乔语气冰冷,他现在无心也无力应付周寒翊,只想对方快点滚出去。
  “听人说你父母来了,还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我担心你呀,要是你家里突然有个三长两短,你又是首发,后面的比赛怎么办?但我刚才和他们一打照面,总觉得哪里不对……”
  池月乔本想骂他惺惺作态,拿所谓的比赛来当挡箭牌,一听他说到梅思的爸妈,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果然,周寒翊压低声音说:“月乔,那不是你的亲生父母吧?”
  池月乔想起自己曾经撒过的一个谎——他一直不觉得那是个很严重的问题,毕竟自己喊谁“妈”都不关周寒翊的事儿——眼下这节骨眼却又不同,若周寒翊借题发挥,非要追究到底,揭露开的可就不止这一个谎言了。
  他看着周寒翊,想到这间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可屋子外的基地里,还有他的队友、工作人员、柔姐和经理。他原来以为是自由的不坦诚,现在反倒成了一道不自由的枷锁,让自己没有选择第二条路的可能。
  “你到底想干什么?”池月乔很快恢复了镇定,这时,他的脸上不再看得出方才争吵后遗留的痕迹。
  这让周寒翊略感遗憾:“我没想干什么,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
  “不是。”
  “那他们来找你是为什么?这里是战队的基地,一个办公场合,按照管理规定,可不允许陌生的闲杂人士……”
  “我要离婚。”
  “你要离婚?”周寒翊玩味地重复了这句话。平平无奇的四个字,从池月乔嘴巴里吐出来的时候,有了一种莫名的魔力,让他忍不住想要微笑。
  “他们是我妻子的父母。”
  “离婚是你和你老婆之间的事儿,他们赶来闹什么?”
  “可能……关心女儿,关心则乱嘛。”池月乔自嘲地笑了笑,“他们太爱孩子了,不是故意找我麻烦的。”
  周寒翊做过对池月乔的背景调查,顺手也调查过他的妻子。这个叫梅思的女人,周寒翊始终没有把她视为对手,仅出于对池月乔的好奇,他打量了一眼她迄今为止的人生。不看不知道,寥寥数语也被他琢磨出些端倪,梅思绝不是单纯之人,可惜到底是小地方出身,空有野心和勇气,鲤鱼再折腾着想要跃龙门,到头也就是化为不伦不类的蛟。
  周寒翊不认为一对宠爱女儿又好面子的中年夫妻能成为离婚路上的绊脚石,他们太好打发,不至于找上门来。唯一可以解释这件事的是,池月乔根本没有搞定他的妻子。
  “怎么忽然想要离婚,现在的生活不好吗?我记得你和她也有了孩子,作为她的父母,确实接受不了这么突如其来的消息。”
  一提起这件事,池月乔的脸色又难看起来:“你怎么有脸——!我做不到像你这么无耻。”
  “看不出来,你的道德底线还挺高。”
  “高不到哪里去,只是恰好比你高一点罢了。”
  周寒翊谅他心情不好,便准许他占自己这么一点小小的口头便宜,转了话题道:“若是真的想离婚,麻烦事可不少,你得想清楚了,都不是好处理的,恐怕……比你的比赛还要困难。”
  “我想好了。请你不要多管我的闲事。”
  “我没打算多管闲事,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建议。既然真要离婚,第一步还是先清点下你们夫妻目前共有的财产,钱么,到头来总要算清楚的,不如从现在起点明了,你也好看看这些年自己到底挣了多少,现在留了多少——你不会不知道吧?”
  周寒翊说完,见池月乔陷入一阵沉思,心说,这回好戏是真要开场了。
  对着话音落下,屋内似乎回暖了一些,周寒翊随手拉开窗帘,发现花园里有一只玳瑁色的小猫正蹲在落地窗下,被他的动作吓得弹了一下身体,一人一猫对视片刻,小猫蹦着跑走了。
  池月乔不相信周寒翊会好心帮助自己,即使他的“建议”暂时听起来没有太多破绽,也称得上中肯。对于钱,池月乔只对自己大概挣了多少有数,而选择全部交给梅思打理,一方面是出于信任,另一方面是他没有时间、也没有兴趣管理财产。
  至于梅思拿着钱花多花少,他从不过问,那是生不带来、死不带走的玩意儿,这辈子挣了不花攒在手里,也不能带到下辈子去。
  眼下既然两个人要离婚,还真得把钱先算清楚,到时候无论要分多少给梅思,起码在这件事上他不能问心有愧。池月乔思考片刻,做了决定,转眼看周寒翊望向窗外,唇角含着隐隐的笑意,一时不愿这人太过得意,便说:“我考虑一下吧。”
  周寒翊拍了拍他的肩膀:“行。要是还有别的事,再找我做咨询,我可以给你免费。”
  池月乔装作没听见,转身出了接待室,这个点离下午的训练赛没多久了,他既没吃午饭,也没打排位热手,要是一会儿工作上再出问题,真是雪上加霜。等走进训练室,柔姐正坐在布野旁边,朝他招手:“来,我们出去聊个事儿。”
  池月乔不愿意走远,就想在门口了,柔姐关了门,又把他往旁边拽几步:“你家里咋回事儿?”
  “没什么啊,都解决了。”
  “你别骗我,说实话。”
  “差不多了,其他的今天也解决不了。”
  柔姐瞪着眼:“你爸妈都找上门来了,还不是大事儿?我都第一次见他们。”
  在安韬的记忆里,就没听池月乔提起过自己的父母,今天一早上打开门就看到一对中年夫妇站在门廊下,实打实把他吓了一跳。那对夫妇穿着体面,就是面色不好,喊着池月乔的大名,说家里出了要紧的大事,闹得队里不敢不信,只好赶紧把人请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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