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禽兽摄政王养废的小皇上又跑了(穿越重生)——糖伊伊

分类:2026

作者:糖伊伊
更新:2026-09-14 12:07:15

  这话听得说不出的别扭。
  谢淮庭带着几分嫌弃将手抽了回来,语气冷淡:“我又不是病态,捏你下巴做什么。”
  沈言澈连忙顺着他的话附和:“对对对,你不是病态,”才怪。
  自打自己穿过来,每次与这老逼登见面都要被捏下巴,跟下巴所有权是他的似的。
  谢淮庭此刻也隐约察觉到了自己的反常。
  他的目光沉沉落在沈言澈精致好看的下颌上,眸色幽深。
  眼前的小皇上,一夜之间彻底脱胎换骨。
  从前见他,永远连头都不敢抬,畏畏缩缩,怯懦卑微,让人心生厌弃;可如今的小皇上,一双桃花眼灵动狡黠,眼底满是鲜活的算计与心思,骨子里藏着的野性,像一只不受拘束的山间小兽,鲜活、灵动,却也极难掌控。
  所以每次相见,他总会下意识想去制衡、驯服他,捏他下颌,不过是掌控者钳制住猎物的本能罢了。
  谢淮庭没在这事上浪费时间,转移了话题,低沉的嗓音带着不容置喙的质问:“你昨日亲口说,外出是为了给我准备一份诚意十足的寿礼。如今怎么沉浸在这风月之地了?
  他微微俯身,凑近沈言澈耳畔,薄唇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语气裹挟着危险的寒意:“欺骗我的下场,你最清楚。”
  锐利阴鸷的视线锁在沈言澈身上,细细描摹着他的神情,仿佛在思量,该用何种方式,给这只忽然变得不听话的小兽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
  一旁的金鑫对谢淮庭有些了解,深知这位权倾朝野的摄政王手段狠厉、杀伐果断,心头一紧,暗暗替沈言澈捏了一把冷汗。
  沈言澈却眉眼弯弯,坦然迎上他冰冷的目光,语气软糯又坦荡:“我正在为谢大哥准备那份诚意十足的贺礼啊。”
  “正在准备?”
  谢淮庭周身的寒气愈发浓重,像蛰伏的毒蛇,危险至极,“说来听听吧。”
  沈言澈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眼望向前方的舞台。
  谢淮庭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台上不过是一众小倌搔首弄姿、卖弄身姿,供人取乐,毫无特别异常之处。
  与此同时,少年帝王清润的声音传来:“我在学跳舞。等你寿宴那日,我亲自跳一支舞,当作贺礼。”
  话音落下,他还当场模仿起台上小倌的舞姿,甩甩胸脯,扭扭屁股,又晃晃腰。
  谢淮庭额角青筋狠狠一跳:“我不爱看这些艳俗张扬、卖弄姿态的歌舞。”
  他的视线淡淡扫过舞台旁的一名乐师:“我只偏爱清雅的琴曲。”
  说罢,他广袖下的手指微微收紧,压下心底想捏对方下颌的冲动:“你以为这种拙劣的谎言我会信?不要为自己流连风月之地找这般荒唐的理由。”
  “我真的没有说谎。”
  沈言澈眼底满是澄澈真诚,他指了指自己空荡荡的身侧,认真辩解:“你看,我全程一个人坐着,没找小倌陪酒,安安静静坐在这儿学舞姿,什么出格的事都没做。”
  金鑫适时开口附和作证:“大人,草民可以证明,少爷一直安分待着,从未寻欢作乐,半点越界的事都没有。”活像个不谙人事的毛头小子。
  沈言澈趁热打铁,立刻改口:“既然谢大哥不喜欢看舞,那我就学琴!”
  他抬手指向舞台旁白衣抚琴的身影,当即吩咐金鑫:“你去问问那位白衣公子的名号,我想拜他为师,学琴为谢大哥贺寿。”
  金鑫应道:“是,我这便去问楼主。”
  二人一唱一和,配合得不知有多默契。
  谢淮庭目光从沈言澈手指的那名男子身上收回,长眉轻敛,似在暗忖。
  正在此时,一道充满讥讽的声音突兀炸开,打破了眼前的平静。
  “真是可笑。昔日风光无限、被誉为本届最有希望摘得状元郎的才子,如今竟落魄到窝在风月楼里,靠给小倌伴奏讨生活的卑贱地步!”
  台上琴声忽然断了一瞬,又接上了。男子始终没有抬头,但按住琴弦的指尖微微发白。
  他是庄梦周!谢淮庭的目光精准落在那抹白衣身影上,停顿须臾,随即转向出声嘲讽的人。
  只见一名锦衣华服的年轻公子,手持折扇,满脸倨傲得意,正轻蔑地望着台上的庄梦周,满眼幸灾乐祸。


第7章 我们也该好好清算一番
  也不知哪个人在谢淮庭耳边说道:“他就是徐胜。工部尚书的外甥。”
  谢淮庭望着来人,眉宇紧锁,拧成“川”字。
  他今日初次见庄梦周与徐胜,却一眼辨出人品高下。庄梦周一身清雅风骨,端方自持;反观徐胜,眉眼间尽是恃势骄纵、轻狂跋扈。即便未曾听过坊间那首讥讽的打油诗,他也对这人先存了三分厌弃。
  一旁的沈言澈,正悄悄留意着谢淮庭脸上每一个细微表情变化,红润的唇角不由翘了起来。
  嗯,稳了。
  一切尽在他的预料之中。
  我的主角梦周兄,好日子马上就来了哦。
  谢淮庭目光从徐胜身上收回,骤然定格在沈言澈脸上。
  沈言澈心头微顿,翘起的嘴角倏地压下,立刻摆出一副懵懂好奇的模样,无辜望向徐胜:“这人是谁啊?怎么瞧着感觉很猖狂的样子呢?”
  谢淮庭沉默不语,似在听,又似不在听。
  金鑫恰好打探完回来,适时接话:“能不猖狂吗?听说他是未来的状元郎。”
  他抬手,指向不远处静坐抚琴的庄梦周,继续道,“少爷方才让我打听的人,原来叫庄梦周,听说不久前被罢免了科举资格。”语气添了几分谨慎,“所以少爷,最好不要拜他为师,免得无端惹祸。”
  话音落,金鑫目光微瞥,小心翼翼察看着谢淮庭的神色。
  沈言澈作势要开口,注意力却马上被徐胜吸引过去。
  只见徐胜径直走到庄梦周面前,手中折扇猛地一挥——庄梦周正在弹奏的古琴应声断成两半。
  台上正在跳舞的小倌们顿时停了下来,纷纷朝这边张望。
  “看什么看?”徐胜厉声呵斥,戾气十足,“接着奏乐,接着舞!”
  他身边还带着打手,气焰滔天,楼主对他颇有耳闻,不敢得罪,忙过来打圆场,催促其他乐师:“快伴奏,别扫了徐公子的雅兴。”
  舞乐声勉强再度响起,只是气氛早已不复先前悠然。
  庄梦周一言不发,垂眸修整着手中的断琴。
  徐胜却愈发咄咄逼人的羞辱。
  “坏了的琴,便是废琴。”徐胜居高临下地睨着他,言语刻薄刺骨,“你如今被取消科举资格,便和这断琴一般,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占着地方碍眼,趁早滚回老家去——”
  谢淮庭始终沉默地看着这场变故。
  沈言澈故作全然不知情的模样,佯装好奇问向身旁看热闹的人:“那庄梦周怎么被取消的资格?这两人像是有过节似的?”
  身旁一名微醺的看客压低嗓音,满是唏嘘不平:“哪是什么过节,不过是庄公子才华太过拔尖,遭人嫉妒构陷罢了!这徐胜的舅父是当朝工部尚书,权大势大,他看谁不顺眼,谁就遭殃。”
  这话一字不落地入了谢淮庭的耳底。
  沈言澈故作谨慎的劝阻:“这话可没有证据,不能乱说,小心惹祸上身。”
  说完,他笑眯眯看向谢淮庭,“凡事都讲求证据。那工部尚书到底有没有徇私舞弊,徐胜到底有没有构陷庄梦周,其实只要一查,便能水落石出。”
  谢淮庭神色漠然,目光却危险至极:“你在教我做事?”
  沈言澈连忙摇头摆手,正要狡辩,舞台旁沉寂良久的庄梦周,忽然缓缓开口——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徐公子口中何为废物?”
  庄梦周抬眸,面容清雅,神色平静无波,淡淡说:“在我辈文人眼中,真正的废物,是空挂文人虚名,却连一首像样的诗词都无法拟出,连苍龙国的诗集都背不下来——这种人,如何称得上文人,如何过得一次次笔试,如何参加科举?”
  徐胜脸色微变,但这里是他的地盘,一群打手在侧,谁敢质疑他的文采?他怕什么,便厉声喝道:“庄梦周,你别在这儿血口喷人,污蔑我的才学……”
  “那你就证明他是在污蔑你,即兴拟一首像样的诗词,背出苍龙国的诗集。”
  一道清亮的少年音忽然插入,截断了他的怒吼。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身朱红锦袍的少年立在人群之中,容貌俊美,眉眼灵动,正是沈言澈。
  徐胜怒目圆睁,恶狠狠地抬手指向他:“你活腻了不成?别多管闲事,小心皮肉受苦!给我乖乖闭嘴!”
  “我凭什么听你的?”
  沈言澈侧身轻巧避开那只指着他的手。他最讨厌被人用狗爪子指了。
  “你口口声声说庄公子污蔑你,那你就证明给他看——你是真才实学,不是靠你舅父包庇,一路欺瞒舞弊、滥竽充数?”
  徐胜心底瞬间一虚,底气全无。
  他哪有什么真才实学?苍龙国的诗集那么厚,他一看就脑袋疼;拟诗更是只能诌几句打油诗,一张口就露馅。至于科举,全靠舅父暗中安排替考,只需将庄梦周这类才子踢出局,便万事大吉。
  可如今却冒出这么一个意外来。
  不过,这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意外,他轻易便能解决。
  “来人!”徐胜暴喝一声,“把这个无理取闹的疯子,给我打出男风楼!”
  “你才是疯子,你全家都是疯子!”
  沈言澈像兔子似的咻地一下蹿到谢淮庭身后躲着去了。
  几名打手立刻撸起袖子冲上前,为首的壮汉凶悍伸手就要推开挡在沈言澈身前的谢淮庭。
  下一瞬!凄厉的惨叫炸响!
  那壮汉的一条胳膊已经被拧成了诡异的角度,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抱着断臂翻滚哀嚎。
  数名黑衣暗卫骤然现身,身姿凛冽,气场肃杀,静静伫立在谢淮庭身侧。
  徐胜浑身一僵,心头巨震,死死瞪着谢淮庭:“你是何人?”转瞬他立刻搬出靠山威胁:“我舅父是当朝工部尚书!你最好掂量掂量,别多管闲事,引火烧身!”
  几乎整个人贴在谢淮庭身上的沈言澈,凑在他耳边小声嘀咕:“哼,他可摊上了大事,您可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
  这话听得谢淮庭额角一跳,带着几分嫌弃抬手把人稍稍推开些,低头在他耳畔提醒:“你是一统天下的九五之尊。”
  沈言澈咧嘴讪笑:“瞧我这记性,都给忘了自己是帝王了。”转瞬又补了一句,“帝王也是个傀儡,跟你比不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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