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禽兽摄政王养废的小皇上又跑了(穿越重生)——糖伊伊

分类:2026

作者:糖伊伊
更新:2026-09-14 12:07:15

  他讪讪补充,试图化解这极致危险的姿势:“况且咱俩这种姿势,也不适合沟通,对吧?”
  谢淮庭静静凝视他片刻,幽深眼眸辨不出半分情绪,旋即松开了扼在他喉间的手,起身向外间走去。
  惩罚之事暂且搁置,先听他所谓的要事。
  沈言澈揉着被捏疼的脖子起身,一路报复性地剜着谢淮庭的后脑勺,跟他来到御书房外间。
  谢淮庭已经端坐在精雕蟠龙纹的金椅之上,垂眸不动声色的整理着方才蛊毒发作时被他揉乱的奏折。神色淡漠,静等沈言澈开口。
  鸠占鹊巢的老逼登。
  沈言澈停在五米开外,张嘴刚要说出自己的来意,却忽然“嗷”地惊叫了一声。
  谢淮庭蹙眉抬眼,看向沈言澈。
  见他好端端站在那里,嫌弃道:“你喊什么?一惊一乍的。”
  沈言澈低眉顺眼,一副乖巧模样:“偏头痛临时犯了,没忍住。”
  谢淮庭淡淡扫了他一眼,那目光在沈言澈脸上停留一瞬,似是打量,又似懒得深究,最终什么也没说,重新垂下眼帘。
  沈言澈被他一眼看的后背发毛,讪讪笑了笑,见他没再注意自己,脚尖悄悄抬了起来。
  鞋底正中,躺着一具通体漆黑、形态诡异的虫尸。
  适才这恶心的东西不知啥时候爬到了他身上,被他及时抖下去,一脚踩死了。
  光是想想就头皮发麻,他从没见过这么丑陋恐怖的虫,幸好有惊无险。
  谢淮庭蛊毒初愈,头脑依旧昏沉,并未留意沈言澈脚下,更没有察觉到那只他精心培育,用以寻觅纯水命格之人的引蛊,已经不在花架之上。
  沈言澈一秒都不想跟这刚刚差点捏死他的鬼畜摄政王多待,当即直奔主题:“朕想出宫。”
  谢淮庭本就透着冷意的脸上瞬间覆上一层彻骨寒霜:“这便是皇上口中所说的要事?”
  “是。”沈言澈用力点头,眼神真挚,模样乖巧,“嗯,出宫办要事。”
  谢淮庭耐心耗尽,眉眼冷厉:“要事到底是什么?”
  怎生跟车轱辘似的,绕来绕去没个头。
  沈言澈笑盈盈:“秘密。”
  一句落下。
  殿内温度骤降。
  谢淮庭眉峰压低,周身凛冽杀意弥散,仿佛下一瞬就会掠过来,拧断沈言澈的脖子。
  沈言澈心脏砰砰乱跳,紧张得手指都在发抖,却硬是咬着牙装镇定。
  为了这次能顺利出宫,他把命都赌上了。
  “摄政王快过寿辰了,朕想出宫,亲自为你挑选一份诚意十足的贺礼。”
  沈言澈故意垂下眼睫,指尖紧张地拧着袖口衣料,放软语调,似含万般情愫:“你也知道……朕心悦你。”
  谢淮庭阴沉沉地盯着他,眉心突突直跳,薄唇抿成了一条线,眼底翻涌着疑窦。
  一夜间,这人简直如同脱胎换骨。
  忽软忽乖,忽近忽示好,句句反常,全然不知葫芦里究竟藏着什么算计。
  变着法儿来恶心他!
  谢淮庭微收神色,目光透过窗棂落在很远的天边,静默良久,才道:“准你出宫。”顿了顿,一眼都不想多看沈言澈,“皇上无事,就出去。”
  “好嘞!”
  清脆应答未落,沈言澈的身影已如脱笼之雀,一溜烟冲出了御书房。
  那架势活像晚一步就会被身后的恶鬼捉住吃了。
  谢淮庭望着他仓促逃离的单薄身影,抬手重重按压发胀的眉心,低低自语:“被他搅得,竟忘了惩戒之事。”
  罢了。
  他不是追着旧账不放之人,下次另寻机会惩戒这狡猾的小皇上就是。
  思绪回转,想起花架上的引蛊已经长成,该派人携它去寻纯水命格之人。
  念头落下,他目光落向花架——
  漆黑的瞳孔骤然一缩。
  花架空空如也。
  至关重要的引蛊,不见了踪迹!
  另一边。
  沈言澈一口气跑到御花园的莲池旁,扶着栏杆弯腰大口喘着气。
  跟谢淮庭那个老逼登周旋,真是步步惊心,寸寸要命。
  他高考时都没这么努力用心过。
  是错一步脑袋就得搬家。
  他连忙脱下脚上的小白靴,精致的脸皱成了包子,满是嫌弃地将鞋底沾着的虫尸抖进池中,又掬水把鞋底好一通冲洗,这才重新穿上,开始盘算明日出宫的事。
  他只有这一次机会,必须成功。
  ……
  翌日,天色微曦,晨光破晓。
  沈言澈换好一身明艳的朱红锦袍,发间束着红绸飘带,脚踏那双小白靴,利落的登上出宫的马车。
  靴面之上,还浅浅残留着昨日水洗过后的淡淡水痕。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繁华市井街头。
  天色尚早,街市却已喧嚣热闹起来。
  两侧商铺鳞次栉比,沿街小摊琳琅满目,珠宝玉石在初升晨光里熠熠生辉,满目繁华烟火。
  沈言澈下车后,沿着街边慢悠悠闲逛,瞧着闲散惬意。
  旭日凌空,暖融融的晨光穿过窗棂,尽数洒入御书房。
  谢淮庭早朝归来,端坐金椅之上,垂眸翻阅今日呈上的奏折,面色淡漠清冷,静静听着暗卫禀报着帝王行踪。
  “皇上出宫后并无正事,沿途慢行,许是年纪尚轻,接连几次驻足围观街边孩童嬉戏,看得十分投入。”
  谢淮庭头也未抬:“一个被养废的帝王,本该如此。”
  暗卫沉吟片刻,继续禀报:“只是属下听见,那群孩童口中传唱一首市井打油诗,内容颇为古怪,似有隐情。”
  “念来。”
  暗卫小心翼翼的复述:
  “今年科考谁第一,
  徐胜稳坐头把椅。
  莫问凭啥这么牛,
  舅父朝中把路修。”
  谢淮庭翻阅奏折的指尖微微一顿:“其舅父何人?”
  “回摄政王,乃工部尚书。”
  谢淮庭静默须臾,眸色幽深,辨不出情绪,只淡淡吩咐:“继续禀报皇上行踪。”
  “是。”暗卫躬身应声,道出后续见闻:“皇上在市井闲逛一个时辰有余,最后停在了城东一家男风楼门前。”
  谢淮庭倏然抬眼,墨眸骤冷,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直直锁向暗卫:“他进去了?”
  突然起来的威压惊的暗卫渗出一身冷汗,低声回道:“……进去了。”
  谢淮庭眼底戾气一闪,迸射出凛冽杀机。
  昨日在御书房,少年帝王眉眼羞怯,字字真挚的心悦言语犹在耳。
  转头出宫,转身便流连男风胭粉之地!
  所谓心悦,所谓贺礼,字字句句的谎言,不攻自破。


第6章 我正在为你准备贺礼啊
  “咔嚓——”
  刺耳的碎裂声在御书房中响起。
  谢淮庭握着狼毫笔的手指骤然收紧,笔杆硬生生被捏断成数截。
  站在殿中回话的暗卫身子猛地一颤。
  他在摄政王身边当值多年,历经朝堂风雨,从未见过素来沉敛自持的摄政王动过如此大的郁怒。
  这次,怕是那傀儡帝王要大祸临头。不,看这架势,是活不成了。
  “备马。”
  谢淮庭随手甩开手中断裂的笔杆,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本王,亲自去。”
  另一边,城中最有名的男风楼中,正是一派奢靡喧闹、纸醉金迷的景象。
  大厅高台之上,数名身段纤细的小倌扭着腰肢起舞,姿态娇媚妖娆,引得台下看客阵阵哄笑叫好。不少出手阔绰的客人直接将银锭扔上舞台,言语轻浮又露骨。
  “赏你的,一会在床上伺候得够卖力,大爷我还有重赏!”
  “哈哈哈,这帮人的床上功夫可了得,小心你纵欲过度,栽在温柔乡里起不来!”
  沈言澈听得龇牙咧嘴,一脸嫌弃地抠了抠耳朵,只觉耳膜备受摧残。
  身旁的金鑫提起茶壶,给他续上一杯茶:“少爷喝杯茶压压惊。”转瞬带着几分打趣,“多来几次,习惯就好了。”
  “习惯不了。”沈言澈朝他翻了个大白眼,模样像只炸毛的三花猫,满脸抗拒,“我又不好男风,多来这种地方做什么。”
  他比钢管都直,来这里是公干。
  金鑫闻言神色顿时古怪起来:“可少爷,喜欢男色这话,当初也是您自己亲口说出的啊。”
  那是原主留下来的黑历史!
  沈言澈懒得跟他掰扯这烂摊子,眼神一厉,直接放话威胁:“你再说我好男风,我就派人把你那俩蛋蛋卸了。”
  金鑫身下一凉,果断闭嘴。
  沈言澈不再理他,目光落向舞台一侧的几名乐师之中。
  其中一人,格外引人注目。
  他一身白衣若仙,俊美雅正,浑身透着干净通透的书卷气,和这乌烟瘴气、声色糜乱的风月场所格格不入。
  此刻他垂着眼眸专注抚琴,指尖起落间,琴声婉转清雅,潺潺如流水穿石,洗去了满堂低俗喧嚣。
  他正是被无端构陷、前途尽毁的才子庄梦周。
  不但科举资格被取消,随身钱财也被人动了手脚、尽数没收,为了生计,他只能暂时栖身此地,靠抚琴谱曲度日。
  好好一个品行端方的君子,却遭小人算计落得这么个境地。
  沈言澈暗自惋惜——不过幸好遇上了他,一定将人捞上来。
  庄梦周琴技极高,沈言澈听得正入神,一道身影出现靠近。
  修长微凉的手伸来,指尖精准捏住他的下巴,微微用力,将他的脸抬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冒犯让沈言澈瞬间警觉,猛地偏头躲开,反手利落拍开对方的手腕,凶巴巴的抬眼,就瞪了过去。
  可当看清来人那张威严熟悉的面容时,他浑身的凶巴巴瞬间散得干干净净。
  方才还张牙舞爪的模样变得温温软软,人马上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乖顺得不像话,像只软乎乎的小兔子:“摄……”
  见对方一身便装,他立刻改口,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亲昵:“谢大哥,你怎么来了?”
  谢大哥?谢淮庭眉峰微蹙,似乎很意外自己被沈言澈这样亲昵的称呼。
  他本就气场沉冷、自带威压,此刻沉默蹙眉的模样,周身更是覆上一层刺骨的寒意,压迫感扑面而来。
  沈言澈当即怂了半截,脑子飞速运转,立马反应过来什么。
  他连忙伸出白嫩的爪子,主动拉起谢淮庭刚刚那只被他拍开的手,重新贴回自己的下巴上,态度讨好又乖巧:“刚刚我不知是谢大哥的手,你尽情捏,随便捏,怎么捏都行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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